“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
“窦兄是谁啊!”独孤铭被他这一堆“是他”都整懵了。
咋滴?这是要哪咤闹海呀!
但此刻窦迁的脸上尽是怒色。
“就是那个小逼崽子,浑王李嚣!”
这一点,独孤铭也清明了起来。
“对,很有可能!”
“窦兄!难道咱们上次找山匪截他货的事儿被他发现了?我们当时也没明着出面啊,只是给那群山匪递了张条子!”
但窦迁听完却摇着头。
“哎!独孤兄,肯定是那小逼崽子知道了咱们阴他的事儿,这才蓄意报复咱们呐。”
“你看那群蓝皮人,其他世家的货物都不截,专门盯着咱门的,而且此次那群蓝皮劫匪中,领头的就是个小人儿,不是他还能是谁?”
“早听陛下说那小逼崽子是个六亲不认,睚眦必报的主儿,看来还真是这样啊!”
“咱们上个月跟那小逼崽子有的过节,为什么他上个月不报呐?”独孤铭还是有些质疑,毕竟那小逼崽子是习惯有仇当就场报。
“肯定是不想让陛下难堪,所以才打听咱们的商队,来这一出呐,毕竟咱们跟他也算亲戚,闹太大容易让陛下难做。”
独孤铭听完点点头,随即气愤道。
“那咱们去找陛下说理去,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理?咱们拿什么说?有证据吗?”
“而且陛下和娘娘有多宠那个小逼崽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去皇宫的事儿忘了?”
“那群劫匪中领头的不是跟他差不多的小人吗?”独孤铭反驳道。
“那你怎么证明是他?你抓得住他吗?空口无凭啊,独孤兄!”
窦迁无奈的话听得独孤铭也沉默了下来。
哎!这世道太难了,他们两家本就是鲜卑贵族,一向不受中原世家待见,全靠依附皇权才能活得如此安稳,要是脱离的皇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陛下对他们不满,又招惹到了这个小逼崽子,真是祸不单行啊。
两人愁时,一小厮又冲进来着急道。
“老爷,咱们那批茶叶也被那群贼人抢了!”
“什么?”窦迁大惊,独孤铭也失了神。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那小逼崽子简直不当人子啊,这是要把咱往死里整啊!”窦迁大怒道。
而独孤铭下意识回神,立马急声吩咐他带来的小厮。
“快去,让我们的商队暂时不要回来!快点去办!”
小厮听完立马快跑出府,准备回独孤家差人去拦住商队。
“窦兄,咱们该怎么办,这小畜生当真是要跟咱们死磕到底啊!”独孤铭焦急的询问窦迁。
此刻的窦迁双眼紧闭,满脸苦涩。
“哎!跟他谈判吧,在这么下去,咱们肯定吃不消,这钱就当买个教训吧,谁叫咱们手段不如人家,背景也不如人家!关键手里还没有拿捏他的证据。”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毕竟咱们还要依附于李家!”
“一定要这样吗?这损失也太大了吧?”
独孤铭一脸不甘心。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我们也派人抢他的商队?”独孤铭下意识的询问窦迁。
“他就一支跑西域的商队,上次那窝山匪的下场你不知道?”
上次沟通山匪去截了他的货,后面遣人去查探,可把人吓了一跳。
七八百山匪被三十几人屠杀殆尽,也太凶残了。
这话又让独孤铭沉默了。
踏马的怎么玩儿?实力,背景,手段都差一截,怎么玩?
独孤铭深吸一口气,苦涩道。
“哎…就依窦兄所言吧!”
窦迁听到独孤铭妥协后,立马安排窦福先去长安浑王府,邀李嚣谈判。
随后俩老头儿坐上马车朝长安行去。
……
长安城,安仁坊。
浑王府内。
“王爷三叔公自己垫付,县把钱送来了,一共十八万两!”
碧蕾正在给李嚣汇报收益。
“嘿,这老家伙挺靠谱!”
“那批茶叶需要运到三叔公那儿去吗?”
碧蕾询问今天抢的茶叶怎么安排!
“不用,茶叶这玩意儿去洛阳黑市那边处理了就行了,这玩意儿好弄,也没蜀锦、青瓷值钱!不容易查!”李嚣淡定的吩咐着。
“是王爷!”
“另外,给我盯死窦家和独孤的商队,小爷我不让他门破产,老子就随母姓!”
碧蕾听完李嚣的赌咒,扶额直摇头。
“哦,对了碧蕾,去拿五万两出来,给弟兄们和凌烟门的小弟们分分,别亏待了咱的弟兄!”
“好的王爷,我这就去办!”
“恩!去吧!”
碧蕾大步走出金钟厅。
李嚣坐在厅内抽烟,喝茶,挠头!
一刻钟后,坤二跑了进来。
“王爷,刚刚窦家的窦福前来传话,说窦老太爷和独孤老太爷邀您到长安盛筵去吃饭,想跟您聊聊!”
“哦?呵呵!聊聊,多半是来求饶的吧!”
李嚣戏谑的自语道。
“那您要去吗?”坤二询问着。
“去!为什么不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能免费吃一顿,还能给咱场子冲冲业绩!”
“这样,二子,你叫人去联系三叔公,让他一起来!”
“王爷,为啥要叫上三叔公呐?”坤二不解道。
“你懂什么,世家的矛盾,世家内部解决呗,这样老登就不会被非议,懂吗?”
“好歹是咱爹,能给他少添点儿麻烦就少添点儿,毕竟老登夹杂中间也难做,毕竟有些地方还要用到他窦家和独孤家。”
“你说万一谈崩了,也是世家内部矛盾,关皇室什么关系,老登也没理由下场,你说对吧!”
李嚣耐心的给坤二解释道。
“明白了王爷,小人这就去办!”
“恩!去吧!”
酉时五刻,长安盛筵聚贤厅内。
窦迁和独孤铭早早就到了这儿。
“那小子什么时候到。”窦迁询问着窦福。
正当窦福要开口的时候,门外一道爽朗的稚童声响起。
“哈哈哈,哎呀,让二位舅爷久等久等啦,待会儿侄孙自罚三杯向舅爷们赔罪!”
门外一老一少走了进来。
俩老头儿立马起立行礼。
“臣等见过浑王殿下!”
“诶…舅爷这是何意呀,快快免礼,免礼,这是不是折煞侄孙了吗?”
“何况,今天儿也没什么浑王殿下,只有陇西李氏八公子,你们看,咱李老八不是把咱三叔公带来了吗?”
李嚣对着俩老头用手指着旁边的李晔。
俩老头儿看着对面这笑呵呵的一老一小,顿时皱眉。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