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去世之事传入李世民耳中时。
李世民直接大病了半月。
而李嚣也是茫然了数日。
他似乎搞不懂,他明明已经让大哥躲过了劫难,可最终还是没能救回大哥。
李承干的葬礼全城哀悼。
那些受太子扶贫的百姓自发的穿着孝服来到宫门口祭奠太子殿下。
甚至有些百姓指着天怒骂,骂它夺走了贤太子,他们未来本应有一名贤明的仁君,可他的命却被老天爷夺走了。
李世民听闻百姓的所作所为满脸苦涩。
他给予厚望的储君,百姓认可的储君就这么没了。
病床上李嚣一直陪着,两父子没说话,就一直这么沉默着。
葬礼过后,李世民给李承乾谥号:懿贤太子。
又封为:孝贤皇帝。
半年后与朝臣商量新任太子时。
魏王李泰请辞,由于这辈子李嚣镇着场子,诸位兄弟也没发生什么兄弟不合之事。
而李泰也乐于着书习文,在编篡《括地志》时比原史的更为细致,导致现在还没编篡完,所以他的心愿就是完成此巨作。
而李恪更是早早就去蜀地就藩,因年少就喜欢和李嚣玩儿,李恪特别喜欢李嚣身上那种自由洒脱的性格。
所以也养成了这种性格,加之他早早意识到自己血脉问题,所以一早就请辞去了封地,当一个闲散王爷,没事他还爱往岭南跑,去跟八弟玩玩。
最后太子之位还是落在了李治头上。
本来有考虑立太孙,但李象一是年幼,二是才智平平,苏氏也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未来不一定能掌控得住这些人。
最后封赵王把他封地安排在了荆襄。
离李嚣也近,方便照看这孤儿寡母,这也是李嚣提议的。
贞观二十一年,李卿清产下李嚣嫡次子。
取名李玉清。
贞观二十三年,李卿清产下嫡三子。
取名李上清。
好了三清齐活了,果然李嚣仨儿子八字贼硬。
取这名,三狗儿子愣是生龙活虎的。
贞观二十三年六月底。
交州,浑王府!
“老登…爆点金币!”
快满四岁长得虎头虎脑的李太清昂着小脑袋,瞪着小眼儿,伸着小手盯着李嚣,就这德行跟小时候的李嚣一模一样。
又莽又嚣张,而且继承了李嚣的蛮力,虽然不如他爹,但三岁扛就能扛二三百斤的重物。
李嚣看着这逼崽子一脸黑。
钱钱钱…这狗东西一天就知道钱。
“滚蛋,老子没钱,踏马的一天就只知道要钱!”
“老登,不给小爷面子是吧!”
“那小爷去告诉我娘,你们那床下的墙砖里有东西!”李太清一点儿都不虚的跟他爹正面刚。
你不给小爷钱,小爷就去告诉娘你藏私房钱的地方。
“卧槽…我踏马的!”李嚣大怒,这小逼崽子居然敢威胁他,倒反天罡。
正欲揍他时。
“老登!小爷劝你冷静!”李太清虎头虎脑瞪着李嚣,嚣张道。
“好好好,敢让老子冷静,老子今天非下你一层皮。”李嚣看着儿子这德行,更怒了。
“娘!老登藏了…呜呜呜…”李嚣一听,这狗儿子要爆料,立马捂住他的嘴。
“逆子,你给老子闭嘴!”
“呜呜呜…”李太清一边挣扎一边用手在他面前晃着。
李嚣无奈道。
“要多少,要多少!”
“一百两…”小逼崽子笑嘻嘻比个一。
“槽…你个逼崽子抢钱呐,你把老子卖了看值不值一百两,你个逼崽子又不是不知道咱家的钱都在你娘那儿。”
“老登,你别骗小爷!你那床底,练功房武器架里,厨房灶台底下,喜子叔房里的桌子下面,火叔马房房顶…呜呜呜…”
“得得得…别踏马说了,狗东西给给给…”李嚣所有私房钱的位置都被这狗儿子查到了。
踏马的跟谁学的啊,从小就这么狗。
李嚣心痛的摸出几锭银子,塞给他。
“滚滚滚…”
李太清咧着个小嘴笑嘻嘻道。
“好勒老登…”小跑到一半,转头还要最后调侃一下他。
“老登…这秘密小爷吃你一辈子!”
“哎哟卧槽…你给老子站住!”李嚣抄起鸡毛掸子欲追,李太清拔腿就跑,跑出去拉着妹妹李望舒就出去潇洒去了。
“妹妹快跑…”
“嘻嘻嘻…爹我和哥哥出去玩儿啦!”
“都是报应啊,造孽啊…”李嚣看着俩小崽子,内心那个苦啊。
从前那把回旋镖终于扎自己身上了。
就在此时,坤二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李嚣瞧他神色不对,下意识询问道。
“二子,发生了何事?”
“王爷,陛下快不行了,太子让您去长安见他最后一面。”
“什么?”李嚣听到此消息,全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眼里开始噙泪,霎时缓和后立马叫上李卿清,带着大儿子大女儿往长安赶。
七月九日
皇宫立政殿内。
李世民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眼神浑浊躺在病床上。
曾经那位如雄狮般的天可汗,此刻已是病弱膏肓。
李嚣含着泪给他喂完药。
而孩子们在见过祖父以后就被李卿清带去了卫国公府,看看外祖父,外祖母。
本来也是该今年去世的李靖,由于跟皇帝没了隔阂,所以心态好了,目前还算健康,交出了所有权利,也不结交其他人,一直闲在家里喝茶养花。
殿内其馀人包括李治也被李世民清退出去。
他在临走时想最后跟这儿子聊聊。
“咳咳…听说你小子被朕那孙子折腾得不轻呐!”
李嚣带泪笑着叹气。
“哎!”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现在尝到了老子当年的苦了吧!”
“哎呀,爹呀,儿子那是小不懂事儿,您海函呐!”
“呵呵…兔崽子…”李世民枯槁的左手轻拍着李嚣。
李嚣见状连忙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哎哟,您老别冻着了!”
李世民看着含泪关心他的儿子欣慰道。
“看来,朕还不是后爹嘛,朕还以为你心里只有你娘呢!”
“爹呀,说什么胡话,儿子心里咋能没有您啊,儿子从小就知道您宠咱,至于老喜欢跟您对着干,那不是男人之间的一点儿好胜心嘛?”
“但在大是大非上面,儿子可没给您添过乱啊,儿子可一直都是撑你的,这您是知道的!”
“呵呵,你小子啊,从小就这样,总有你的歪理!”
两人相视一笑,又沉默了些许时间。
忽然李世民开口了。
“儿呐,爹知道你有秘密,爹不问,是爹知道你对大唐没有恶意,更是努力在维护我大唐。”
“爹时间不多了,虽然爹能猜出一些,但爹还是想亲耳听听你的秘密,能满足爹吗?”
李嚣沉默的点点头…
李世民欣慰的笑了。
“你应该和当年杨家救回的女子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吧!”
哐当…李嚣手里的碗儿掉落地上。
脸上带起不可思议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