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绝密会议室。
随着李国栋挂断电话,那首魔性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终于戛然而止。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诡异了。
王院士还保持着刚才怒摔茶杯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死死地盯着李国栋,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省厅厅长赵立民深吸一口气,看着脸色比哭还难看的李国栋,试探性地问道:
“怎么?那小子又捞出金子了?”
在他看来,既然有了常温超导的金镯子,再捞出点别的金器也不稀奇。大不了就是多几个圣杯,多几把开启未来的钥匙。
李国栋摇了摇头,嘴角抽搐著,露出了一个比黄连还苦的笑容:
“不厅长,这次不是金子。”
“那是什么?”
“是子弹。”
“子弹?”
赵立民愣了一下,随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子弹嘛,虽然也是违禁品,但在护城河这种地方,偶尔捞出来几颗二战时期或者几十年前遗留的锈子弹,倒也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相比于刚才的手榴弹(超级材料)和金镯子(常温超导),子弹显得太普通了。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咸鱼墈书 首发”
赵立民摆摆手,坐回椅子上,“几颗子弹而已,让老张带回去处理了就行,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不厅长,您没明白。”
李国栋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种深深的恐惧,“据那个主播的尿性既然捞上来一颗,那下面估计又是一百发。”
“一百发?”赵立民皱眉,“数量是有点多,但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
李国栋咽了口唾沫,目光转向旁边那个装着黑色手榴弹的箱子,声音低沉得可怕:
“据现场汇报,那些子弹通体漆黑,没有一丝锈迹,表面光滑如镜和这批手榴弹的材质,看起来一模一样。”
轰!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赵立民脑海中的迷雾。
刚才还一脸轻松的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赵立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都顾不上扶,“和手榴弹一模一样?!”
一直站在旁边处于亢奋状态的王院士,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猛地一僵。
下一秒。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爆发出了比年轻人还要敏捷的反应速度。他几步冲到李国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确定?!你确定是一模一样的材质?!”
李国栋被晃得头晕:“王老,我我不在现场啊!是老张说的!他说看着跟手榴弹是亲兄弟!”
王院士松开手,踉跄著退后两步,眼中的光芒从狂热变成了惊恐。
“完了这下真要出大事了”
王院士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哆嗦。
赵立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急切地问道:“王老,怎么了?就算是那种超级材料做的子弹,也不过就是硬一点吧?咱们的防弹衣挡不住吗?”
“硬一点?!”
王院士猛地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立民,咆哮道:
“赵厅长!你糊涂啊!!”
“你知道那种材料意味着什么吗?硬度是金刚石的三倍!耐热性超过太阳表面!密度却比水还低!”
“如果把它做成子弹”
王院士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是这颗星球上最恐怖的穿甲弹!!”
“在这个物理规则下,没有任何装甲能挡得住它!!”
“坦克的复合装甲?在它面前就是豆腐!航母的甲板?那就是一层窗户纸!甚至是地下掩体的防爆门它都能像钻木头一样钻进去!!”
王院士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而且它还轻!这意味着同样的发射药,它的初速能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动能将是普通子弹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这就是死神的镰刀!指哪打哪!无坚不摧!!”
赵立民听傻了。
他虽然不懂材料学,但他懂军事。
如果真如王老所说,这种子弹能无视一切防御
那大夏现有的所有重型装备,在装备了这种子弹的敌人面前,岂不是全都成了活靶子?
更可怕的是
“一百发”
赵立民喃喃自语,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如果是一百发这种子弹流落在外”
“不!不仅仅是一百发!”
王院士突然打断了他,眼神变得极其锐利,“那个钓鱼的小子既然能捞出一百个手雷,一百个镯子,现在又是一百发子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不仅仅是遗留物!这可能是一个无限的军火库!!”
“如果这种子弹能无限量产”
王院士不敢再说下去了。
那画面太美,也太恐怖,他不敢想。
赵立民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意识到,这已经不仅仅是科研发现的问题了,这是直接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的战略安全问题!
“快!!”
赵立民猛地转身,对着早已吓傻的秘书吼道:
“给省军区打电话!!”
“不!直接打给军区司令员!走红色专线!!”
“这件事,必须要军方介入了!立刻!马上!!”
赵立民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手都在抖:
“告诉军区!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如果是这种材料做成的穿甲弹我们现有的所有防弹衣和装甲,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让他们派最精锐的部队过去!带上重武器!把那条河给我围成铁桶!!”
“还有”
“这件事,我要亲自上报国科院!”
赵立民忽然转头看向王院士,眼神坚定:
“王老,得拜托你亲自去一趟了。”
“不管那是外星人的馈赠,还是恶魔的诱饵今晚,咱们必须把它弄清楚!!”
王院士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中山装,大步向门口走去。
虽然步履蹒跚,但那背影中,却透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