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图书馆里的安静，而是仿佛空气被瞬间抽干，所有人都在真空中窒息般的压抑。
特战旅一营营长雷战，此时正像个木头人一样，保持着据枪的姿势。他的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眼球因为充血而布满血丝，却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透过高倍率的光学瞄准镜，那个贯穿了50毫米装甲钢和后方防爆墙的黑洞，就像是一只深渊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他。
没有烟尘。
没有火光。
甚至连那块钢板周围的漆面都没有因为高温而起泡脱落。
那个洞，光滑得就像是用激光切割机切出来的一样，边缘整齐得令人发指！
“这这特么是幻觉吧？”
雷战喃喃自语，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打了十几年的枪，喂出来的子弹少说也有几十万发，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彻底粉碎了他的世界观！
“报报告数据！！”
突然，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嘶吼打破了死寂。
负责监控弹道雷达的技术主管，此刻正像个疯子一样，双手抱头，死死盯着面前的显示屏，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少将猛地回过神来，大步冲过去：“数据多少？！初速是多少？！”
技术主管抬起头，那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迷茫，仿佛刚刚见到了鬼神。
“首长仪器仪器可能坏了”
“少废话！报数！！”少将咆哮道。
技术主管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指向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数字：
“初速初速显示4200米每秒！！”
“什么？！”
少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旁边的枪械专家更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镜都摔飞了：“四千二？！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也不怪他们如此失态。
要知道，目前蓝星上最顶尖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初速撑死也就900到1000米每秒。坦克炮的脱壳穿甲弹，初速也就1700米每秒左右。
4200米每秒？
那是多少？
那是超过12马赫的高超音速！
那是电磁轨道炮在实验室理想环境下才能勉强达到的理论极值！
而现在，这个数据，竟然是从一把用火药击发的、刚刚经过暴力改装的普通狙击步枪里打出来的？！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枪械专家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头发大喊，“火药燃气的膨胀速度是有物理极限的！根本推不到这个速度！除非除非那里面装的不是火药！！”
“而且”
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继续补刀，“而且弹道极其平直！在两百米的距离上，下坠量为零！！”
“风偏零！！”
“动能衰减几乎为零！！”
这一连串的“零”，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观察室里。
王院士听着广播里的数据，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他趴在玻璃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是极度震撼后的失态。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王院士指著外面的靶场，对着一脸懵逼的镜尘吼道：
“小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材料学的碾压！这就是降维打击！！”
“什么空气阻力？什么重力下坠？在绝对的光滑表面和极致的气动布局面前，统统都是笑话！”
“它不是在飞！它是在切开空气！它是在瞬移！！”
镜尘缩在椅子上，手里捧著的水杯都在抖，水洒了一裤裆。
他听不懂什么马赫，什么动能。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玩意儿，很牛逼。牛逼到把这群国家最顶尖的专家都吓傻了。
“那个王老”镜尘弱弱地举手，“那我是不是立功了？”
“立功？！”
王院士猛地转过头，眼神炽热得像要把镜尘融化，“你这是立了天功！！有了这东西，咱们的导弹能打得比光还快！咱们的战机能飞出大气层！！”
此时，靶场内。
少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指挥官，虽然震惊，但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去！”
少将指著远处的防爆墙，声音沙哑，“把那颗子弹给我挖出来！”
“我要看看，在如此恐怖的撞击下，它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按照常理。
普通的穿甲弹在击穿装甲后，弹芯会因为巨大的动能转化而破碎、变形，甚至直接气化。
这也是穿甲弹杀伤力的来源之一——利用破碎的弹片和高温金属射流杀伤内部人员。
几名工兵带着破拆工具冲了上去。
“滋滋滋——”
电钻和切割机的声音响彻靶场。
十分钟后。
“报告首长！挖到了！！”
一名工兵举着手里的镊子，从防爆墙的深处跑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把小小的镊子上。
当看清镊子上夹着的东西时。
雷战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枪械专家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了都不知道。
少将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颗黑色的子弹。
那颗刚刚以12马赫的速度，击穿了50毫米装甲钢和半米厚混凝土墙的子弹。
此刻。
它静静地被夹在镊子上。
完好无损。
别说破碎了，它甚至连一点变形都没有！
原本尖锐的弹头，依然尖锐得令人心悸。黑色的哑光表面，依然光滑如镜，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找不到！
它就像是刚刚从枪膛里拿出来一样，带着一种嘲弄般的完美，冷冷地注视著这群愚蠢的人类。
“这”
少将伸出手，颤抖著接过那颗子弹。
入手冰凉。
没有高温撞击后的余热。
“能量守恒定律呢？动能转化呢？”
枪械专家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撞击产生的巨大热量去哪了？为什么它不热？为什么它不变形？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
“这当然不科学！”
王院士的声音通过广播传了出来，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苍凉，“因为这是我们还没掌握的科学！”
“它的硬度远超装甲钢，所以它不需要变形。”
“它的热传导率可能是零，或者它能瞬间将热能转化为其他能量，所以它不发热。”
“各位”
王院士推开观察室的门，步履蹒跚地走进靶场。
他看着少将手里的那颗子弹，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承认吧。”
“这不是大夏的科技。”
“也不是鹰酱的科技。”
“甚至”王院士抬起头，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声音低沉而颤抖：
“这根本就不是属于蓝星的科技！！”
“我们刚刚触摸到了神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