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20巨大的机舱内,除了引擎的轰鸣声,再无半点人声。看书屋 芜错内容
刚才还因为被从被窝里拉出来而满腹牢骚的院士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僵硬地坐在座位上,死死盯着那块投影幕布。
他们的瞳孔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屏幕上,那个黑色的弹孔特写,像是一只深渊的眼睛,冷漠地回视着他们。
“无无限?”
过了良久,那位搞材料学的张院士才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粗砂砾,“老李,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你知道这种级别的材料,如果是量产,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现在的工业体系,在它面前就是原始人的石器时代。”
李望站在屏幕前,脸色肃穆,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我知道你们不信。说实话,两个小时前,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反应比你们还大。”
李望指了指屏幕旁边的一组滚动数据流,“有人说这是科幻故事,有人说这是特效视频。好,那我们就来看最底层的东西。”
他按下遥控器。
屏幕画面一变,不再是直观的视频,而是密密麻麻的遥测数据波形图。
这是军方靶场弹道雷达和感测器记录下的原始数据。
“数据,是不会说谎的。”
李望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机舱内回荡。
“大家请看这组波形。”李望指著一条近乎垂直的上升曲线,“这是弹头撞击钢板瞬间的压力感测器读数。通常情况下,撞击会产生一个渐进的压力峰值,因为弹头会变形、破碎,能量释放有一个过程。”
“但是这个”
李望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压力峰值是瞬间到达顶点的!而且是一条直线!这说明什么?”
台下,一位头发花白的高能物理学家猛地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地接话道:
“说明没有形变缓冲。”
“说明在撞击的那一微秒内,弹头的结构刚性,完全碾压了靶材!它不是在‘撞’进去,它是在‘穿’过去!就像针尖穿过水面一样!”
“没错!”
李望点头,眼中闪烁著精光,“再看这个热成像数据。撞击点周围的温升,只有区区15度!而弹头本身的温升是0!”
“这违背了热力学定律吗?”
李望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面露惊恐的科学家们,“不,它没有违背。它只是证明了,这种材料的热传导率和比热容,达到了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数值!它可能将动能瞬间转化为了某种我们探测不到的势能,或者是它本身就免疫热能的传递!”
全场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还有可能是视觉欺骗,那么这组赤裸裸的原始数据,就是把残酷的真相直接拍在了这群顶尖大脑的脸上。
数据是冰冷的。
但它所揭示的事实却是滚烫的,烫得让人灵魂都在颤栗。
“这不是特效”
刚才那位质疑是科幻故事的女院士,此刻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这种数据模型,目前的计算机根本模拟不出来。因为我们的物理引擎里,根本就没有这种参数!”
“这是真的”
“这竟然是真的”
一种名为“认知崩塌”的情绪,在机舱内迅速蔓延。
他们研究了一辈子的科学,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张废纸。
那种感觉,就像是牛顿看到了相对论,就像是原始人看到了核聚变。
恐惧。
深深的恐惧。
但紧接着,在恐惧之后,一股更加猛烈、更加狂热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在这些老科学家的胸腔里爆发了!
“快!!”
张院士猛地解开安全带,不顾飞机的颠簸,跌跌撞撞地冲到李望面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燃烧着两团鬼火般的绿光。
“老李!还有多久到?!”
“这飞机能不能飞快点?!让飞行员把油门踩到底啊!!”
李望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老张,你冷静点,这是运输机,不是战斗机”
“我冷静个屁!!”
张院士抓着李望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
“那个六边形的晶格结构!如果我没看错,那是‘强相互作用力’锁死的特征!那是只有在简并态物质里才有的结构!”
“如果能破解这个结构别说发动机了!咱们能造出太空电梯!能造出地心钻探机!能造出真正的星际战舰!!”
“这是通往神域的钥匙啊!!”
其他的院士们也坐不住了。
“老李!到了现场,那个钓鱼的小伙子在哪?我要收他当关门弟子!谁也别跟我抢!”
“放屁!我是搞动力学的,这子弹的推进剂归我研究!那小伙子得跟我走!”
“都别吵了!我是搞航空的,这材料必须先紧著咱们的六代机用!”
刚才还死气沉沉、怨气冲天的机舱,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这群加起来好几千岁的老头老太太,为了一个还没见面的钓鱼佬,为了那还没摸到的“垃圾”,争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动手打起来。
李望看着这群陷入疯狂的老伙计,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稳了。
只要这群大夏最顶尖的大脑动起来,只要他们确认了方向。
那么,将没有什么能阻挡大夏腾飞的脚步。
什么鹰酱,什么小日子,通通都得仰望大夏!
“各位,稍安勿躁。”
李望抬起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飞机马上降落。”
“军方已经把那条河围成了铁桶。”
“那个小伙子还有那条河,跑不了。”
“今晚,咱们不睡觉了。”
李望转头看向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那是黎明的曙光。
也是大夏国防工业,新时代的曙光。
“咱们去见证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