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到底是谁报的警?!”
镜尘看着周围这群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黑衣人,脑瓜子嗡嗡作响。嗖餿暁说旺 首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悬在屏幕上方、还没来得及按下去的手指,
又看了看四周那密不透风的人墙。
这不科学啊!
就算是5g信号也没这么快啊!
除非这群特警是顺着网线爬过来的,或者是刚才就埋在土里等著发芽的!
就在镜尘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楚门的世界”,或者周围装满了隐形摄像头时。
“咳咳。”
一声略带尴尬,却又充满慈祥的咳嗽声,从旁边的一棵大柳树后传了出来,打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死寂。
镜尘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身穿黑色风衣,头发花白的老人,背着手,手里甚至还盘著两个核桃,迈著四方步,慢悠悠地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著那种邻家大爷般和蔼可亲的笑容,眼神清澈无辜,
仿佛刚才那雷霆万钧的封锁行动,那刺破夜空的强光手电筒,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李望走到镜尘面前,十分自然地伸出手,帮镜尘拍了拍肩膀上沾著的几根芦苇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自家晚辈。
“哎呀,小同志,真巧啊!”
李望笑眯眯地握住镜尘那只还在发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满是惊喜,演技足以拿奥斯卡:“你也在这钓鱼呢?我还以为是谁搞出这么大动静,把我的鱼都吓跑了呢。
镜尘愣住了,嘴巴微张。
他看着这张脸,越看越眼熟。
上次钓手榴弹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位大佬最后拍板把东西带走的,
当时那气场可是两米八啊!
“您您是那个领导?”镜尘结结巴巴地问,大脑还在宕机中,“您怎么怎么也在这?”
“害!”
李望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还转了转手里的核桃,“我这不是刚吃完晚饭嘛,寻思著这河边空气好,风景也不错,就过来散散步,消消食。人老了,得多动动,不然三高降不下来。”
“散散步?”
镜尘的嘴角开始疯狂抽搐,眼角的肌肉都要痉挛了。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指了指李望身后那片被强光照亮的芦苇荡。
那里,三辆防爆装甲车正轰鸣著压倒大片芦苇,履带卷起泥浆,车顶的重机枪塔还在缓缓旋转,红外瞄准线在夜色中交织;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举著防爆盾组成人墙,眼神犀利如刀;
天空中甚至还有两架军用无人机在盘旋,发出嗡嗡的警戒声,红蓝爆闪灯把河水都染了色。
“不是,领导”
镜尘指著那些重型装备,声音都在颤抖,感觉智商受到了按在地上摩擦的侮辱:
“您管这叫散步?谁家散步带装甲车啊?谁家消食带特种部队啊?您这是去散步还是去攻打平安县城啊?!那机枪是用来打蚊子的吗?!”
面对镜尘直击灵魂的拷问,李望脸不红心不跳,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展现出了顶级战略家的心理素质。
“哎,小同志,你这就少见多怪了。”
李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哭:“现在的治安环境虽然好,但我毕竟年纪大了,身子骨弱,有点骨质疏松,带几个保镖防身,很合理吧?”
他指了指那辆正在咆哮的装甲车:“再说了,这河边路滑,全是烂泥,开个装甲车履带抓地力强,防滑,也很符合逻辑吧?”
“”
镜尘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竟然无言以对。
神特么装甲车防滑!
神特么身子骨弱!
您自己说出来的时候笑了没?
您这理由还能再离谱点吗?
您怎么不说那是您的代步轮椅呢?!
还没等镜尘从这荒诞的逻辑中回过神来,
李望的目光已经越过他,落在了那一百个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幽幽蓝光的方块上。
那一瞬间,李望眼中的慈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狼看到鲜肉的绿光!
“哟!看来小同志今天的收获不错嘛!”
李望搓了搓手,赞叹道,“这鱼钓得好啊!方方正正的,还会发光,还会飞,一看就是呃,本地特产的稀有品种!”
镜尘:“”
神特么稀有品种!
您家特产长这样?
这是核反应堆啊喂!
“既然钓上来了,那就别浪费,这玩意儿放生了容易污染环境。”
李望瞬间变脸,原本的邻家大爷气质荡然无存,对着身后的特工们一挥手,语气变得雷厉风行,霸气侧漏:
“来人!帮小同志把鱼收了!动作要快!姿势要帅!轻拿轻放,别吓著这些宝贝!”
“是!”
一群穿着白色防化服,手里提着特制铅衬收纳箱的专家和特工,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掠食者,立刻冲了上来。
他们动作娴熟地打开箱子,利用特制的磁力捕捉网,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一百个反应堆。
那些反应堆在专业设备的引导下,被乖乖的一个个装进了箱子里。
“咔哒!咔哒!咔哒!”
随着一个个箱子被锁死,那漫天妖异的幽蓝光芒终于消失,河岸重新回归了黑暗,只剩下车灯刺眼的光柱。
仅仅不到三分钟。
一百个足以改变世界能源格局,让鹰酱情报局发疯的冷核聚变反应堆,就被打包得严严实实,装上了那几辆防滑的装甲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心疼,仿佛他们已经演练过无数次抢劫一样。
“好了,收工!”
李望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车队,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表情就像是刚去菜市场捡了大漏。
他转过身,再次握住镜尘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慈祥的笑容:
“小同志,干得漂亮!国家哦不,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钓鱼技术!以后常来玩啊!这里风景独好!”
说完,李望根本不给镜尘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走去,步伐轻快得像个十八岁的小伙子。
“哎?等等!领导!”
镜尘急了,在他身后大喊道,“那我呢?我还没报警呢!”
李望头也不回,拉开车门,只留给镜尘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报什么警?咱们这是偶遇!偶遇懂不懂?”
“天不早了,早点回家睡觉!别让家里人担心!”
“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我们会派人给你发奖金的,小同志不要担心,国家不会亏待你的。”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解释。
车队轰鸣启动,卷起一阵尘土和落叶,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只留下几道深深的车辙印。
几秒钟后,河岸边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留下镜尘一个人,手里拿着那根九块九的鱼竿,站在空荡荡黑漆漆的河岸边,在冷风中凌乱。
镜尘看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又看了看周围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芦苇荡,还有那条已经被洗劫一空的河,无奈说道:
“家人们谁懂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碰到强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