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迅速传到国内,虽然是大半夜,但各大社交平台瞬间瘫痪。
围脖热搜前十全是触目惊心的黑红色爆字,每一个标题都像是一把刀,扎在国人的心口。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互联网上蔓延,甚至溢出了屏幕,弥漫在深夜的街道上。
地铁里,加班回家的打工人看着手机屏幕,眼神从疲惫变成了惊恐;
计程车司机听着广播里的紧急插播,默默关掉了电台,点燃了一根烟;
无数高科技公司的写字楼里,灯火通明,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隐约的啜泣声。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连光刻胶都断了,这是要绝我们的根,断我们的粮啊!”
“听说某大厂的芯片库存只够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就要停产,那是几十万人的饭碗啊!”
“倒退二十年?我看还不止!没有芯片,现代工业就是个笑话!我们的高铁、电网、甚至银行系统都得瘫痪!”
“唉,承认差距吧,咱们确实技不如人,这时候硬刚有什么好下场?”
悲观绝望如同厚重的乌云,笼罩在每一个大夏人的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京城,国家级集成电路研发中心。
这里是大夏半导体工业的心脏,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几百位芯片专家。6邀墈书枉 首发
平日里这是充满希望的奋斗之地,机器的轰鸣声代表着大夏追赶世界的脚步。
但今晚这里安静得像是一座灵堂。
恒温恒湿的超净实验室里,灯光惨白刺眼,却照不亮人心中的阴霾。
几位头发花白、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老院士,此刻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那些价值连城却即将变成废铁的精密仪器。
他们手里拿着刚刚收到的断供通知函,那薄薄的一张纸却重得让他们抬不起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一位负责光刻机光源攻关的总工程师,摘下眼镜,狠狠地砸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
他抓着自己稀疏的白发,嚎啕大哭:“我们明明已经摸到了7n的门槛!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死了多少脑细胞!只要再给我们三年不,两年时间!我们就能突破!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没有euv光源,没有顶级光刻胶,我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造不出高端芯片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天要亡我大夏半导体吗?我们这代人的努力,难道都要付诸东流了吗?”
年轻的研究员们抱头痛哭,那是理想破碎的声音。
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还在运转,发出嗡嗡低鸣,但在他们眼里,这声音就像是为大夏科技界奏响的丧钟。
绝望。
窒息般的绝望。
整个研发中心仿佛沉入了一片死海,连呼吸都带着咸涩的苦味。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就在这气氛压抑到极点,甚至有人想要递交辞呈、有人想要砸毁设备发泄的时候。
“砰!!!”
实验室厚重的防尘大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了!
巨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所有人都惊愕地抬起头,脸上挂著泪痕,眼神迷茫。
只见李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有些皱巴巴的风衣,但此刻的他气场全开,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李望身后没有跟着警卫,只跟着一个穿着廉价冲锋衣、背着破帆布包、看起来像个刚毕业大学生的年轻人——镜尘。
与实验室里如丧考妣的气氛截然不同,李望的脸上红光满面,走路带风,那表情不像是来视察灾情的,倒像是来发年终奖的。
“哭什么哭!都把眼泪给我擦干!!”
李望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实验室嗡嗡作响,也震醒了这群沉浸在悲痛中的科学家。
“李主任”
总工程师擦了擦眼泪,扶著桌子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您看新闻了吗?鹰酱他们封锁了。全封了。我们没路了。”
“没路?”
李望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实验室中央的高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眼神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鹰酱说让我们倒退二十年,你们就信了?”
“他们说封锁,我们就得死?”
“我看你们是跪久了,膝盖生根了,站不起来了!”
这番话骂得众人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但眼中的绝望依然无法消散。
毕竟,
技术差距是客观存在的物理鸿沟,不是靠打鸡血喊口号就能填平的。
李望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专家,深吸一口气,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侧过身,一把将身后的镜尘拉到了台前,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介绍一位救世主: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镜尘同志,国科院新聘请的——终身特别顾问。”
全场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镜尘。
疑惑、不解、错愕,甚至带着一丝被羞辱的愤怒。
特别顾问?
这么年轻?
看这气质,也不像是搞科研的啊,
倒像是在天桥底下贴膜的?
或者是送外卖走错门的?
“李主任,这时候您就别开玩笑了。”一位老教授苦笑着摇头,眼中满是失望,“我们需要的是光刻机,是顶级芯片专家,是能解决问题的神!您带个孩子来干什么?来陪我们一起哭吗?”
李望没有解释,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镜尘的肩膀,指着实验室中央那个巨大的、用来模拟水下环境测试芯片防水性的特制水池,意味深长地说道:
“镜尘顾问不是来搞科研的。”
“他是来给你们变魔术的。”
“变魔术?”众专家面面相觑,觉得李主任是不是受刺激太大,疯了。
李望却不管众人的反应,转头对镜尘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
“镜尘,看你的了。”
“给咱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专家们露一手。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国重器!”
镜尘看着台下那几百双充满怀疑绝望、却又渴望希望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些老人是大夏的脊梁。
他们不是不努力,只是被不公平的规则束缚住了手脚。
而今天他要做的就是斩断这些锁链!
“没问题。”
镜尘点了点头,从随身的破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黑乎乎油腻腻,甚至还缠着黄色胶带,沾著灰尘的——
报废光刻机镜头组件。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让李望特意去废品收购站找来的电子垃圾,据说是十年前淘汰的老古董,扔在路边狗都不理的那种,连玻璃都裂了纹。
“各位专家,看好了!”
镜尘拎着那个破烂,一步步走向那个巨大的水池。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单薄,与周围高精尖的设备格格不入。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透著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镜尘站在水池边,举起手中的垃圾,对着全场几百名顶尖科学家,咧嘴一笑: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绝地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