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驶入的巫师船,如同一位不请自来的恶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所有在场的黑巫师们。
“这里就是举办学徒级赛事的场所?这也太简陋了吧?”
“嘿,克里斯,注意你说话的方式,本来就是一个快要取消的赛事,难道你还想要学院的待遇?”
“说的也对,要不是竞争不过学院里的那些怪物,我才不想离开呢,外面的能量既稀薄又肮脏!”
“为了魔网点数,忍忍吧。”
两名身着白袍,胸前刻着相同白色高塔印记的青年学徒,靠在甲板上,肆无忌惮地抱怨着。
他们每抱怨一句,底下的黑巫师们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要不是顾忌巫师船上,站在船首的那个女人,他们早就动手,拧下这两个小杂碎的脑袋了。
望着那散发出圣洁与求知气息的白塔图案,罗恩喃喃道:
“他们是……”
“没错,这是真理巫师学院的标识,洁白高塔。”旁边的娜娜米女巫一脸凝重地回答道。
还真是真理巫师学院。
可是这些白巫师这个时候来娜迦神殿,是想做什么?
想到刚才两人的对话,罗恩脑海里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们是来参加小塞壬杯的!
对,一定是这样!
但是书上不是记载,一般这种事情不是只有黑巫师才会做吗?
象是打劫白巫师的物资、抢走他们看中的学徒预备役、再时不时抽风突袭一下资源产地什么的。
怎么现在角色互换了?
罗恩陷入沉思。
与他一样不解的人很多,但是大部分黑巫师学徒,还是被这倒反天罡的一幕给气昏了头脑。
尤其是倒反天罡的,还是和他们有着深刻恩怨的真理巫师学院。
“还真是热情啊。”注意到底下一双双喷火的眼睛,名为“克里斯”的白袍学徒耸了耸肩膀。
这时,旁边走来一位美丽的金发少女,她戴着一顶金色王冠,一根明亮的红宝石项炼顺着雪白的领口,一路垂到不可细语处。
看了眼下面的人群,少女没说话,但松了一口气,多了些自信。
——咚。
权杖敲击在神殿的地面上。
所有人心头一沉。
倏然之间,空中洁白无暇的巫师船突兀的多出了一点铁锈。
紧接着,无数道黑红的锈迹从内而外的蔓延来开,将一台台闪铄着奥术光辉的元素炮台,风化成了一堆不含丝毫魔力的铁疙瘩。
“咔嚓!”
由高级魔能矿石打造的金属龙骨骤然断裂,整艘船垂直坠落。
这突然的情况,吓得甲板上的三名巫师学徒脸色一白,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护盾卷轴。
刚准备撕开,手里崭新的卷轴却在眨眼间腐烂成了一捧尘土。
而当巫师船即将坠毁的刹那。
一圈奇异的波纹,由船首处扩散开来,居然抵抗住了侵蚀。
象是一片轻柔的羽毛,将上千吨重的巫师船托起,温柔的落地。
沉重的船体缓缓落地,在神殿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沟壑。
一位穿着铜色重甲的白发女性从船首一跃而出,尤如一只灵巧的猫科动物,没有掀起一粒尘埃。
重甲女巫微微颔首,带着身后不情愿的几名学徒,向这位出身微末之地的大巫师行礼:
“真理巫师学院能量科,临时导师维斯塔向您问安。”
“说出你的目的,”衰老得仿佛落叶一样的老者,语气却是异常锋锐,“否则就不用走了。”
“这是副校长的亲笔信,您听了之后就知道了。”维斯塔纤细的手指一抽,从虚无中抽出一封焦黄的信纸,落在了阿克琉斯面前。
刚听了三秒钟。
这位锋芒毕露的大巫师一把撕碎亲笔信,脸颊微微抖动道:
“给他们准备位置。”
——可是。
一旁,阿克琉斯的学生,那位年轻的正式巫师还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默认了这件事情。
阿克琉斯大巫师,是这次赛事的主办者之一,连他都认可了,真理巫师学院参加小塞壬杯,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但仍然有许多黑巫师,看维斯塔一行人不爽,暗中和自家的学徒交代,让他们在比赛当中好好“招待”一下白巫师的客人们。
“重力女巫,我听说过她的名字,”娜娜米一脸严肃道,“她是三年前,在一个名为‘卡斯特’的位面,晋升的一环女巫。”
“据说那个小型位面拥有着一种非常特殊的重力知识体系,看来她是那场位面战争的最大赢家。”
她的课题竟然是以基本力之一为主,实力肯定不同寻常……罗恩看了看维斯塔身上厚重的铠甲,猜测这可能和课题的研究有关。
插曲过后,等所有参加小塞壬杯的巫师学派、流浪巫师都就位后。
高台上看不出喜怒的阿克琉斯大巫师点点头,声音响彻神殿:
“接下来,我会宣布本次小塞壬杯的赛事规则,以及这次学徒级赛事炼制的魔药配方。”
“和往年不同,今年的小塞壬杯重启,将由魔网主持全部比赛过程,并且参与最后的评分环节。”
“排名的奖励,也由原先的魔石或魔药配方,改成了魔网币。”
“但是——”
他略微停顿:
“本次小塞壬杯前三名,可以获得一块无主的贤者之石。”
……
大巫师的话。
让在场所有人陷入冻结。
不敢相信,一个学徒级赛事居然会拿出如此丰厚的奖励。
连真理巫师学院的一行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克里斯推了推身边的男学徒,呆滞道:
“奎德,快掐掐我,我一定还在巫师船上呼呼大睡。”
“不,克斯利,我们不可能做同一个梦,所以这是真的,”奎德狂喜道,“真的是贤者之石!陨落巫师的知识结晶!”
“可是……亚特斯特炼金屋为什么要拿出贤者之石这种宝物,当作小塞壬杯的奖励?”皇冠少女提出了自己困惑的地方。
“斯嘉丽你别想太多了,黑巫师们都没什么脑子,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你要高兴起来,因为我们正好是三个人!”奎德兴奋道。
真的是这样吗?
同伴们的惊喜,无法感染斯嘉丽,帝国出身的她天然对一切不合理的事物感到警剔,重新看向神殿高台上的大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