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我们结束吧。”
声音清冷,像冰块砸在地面,干脆利落。
说话的女人叫许初夏。
滨海大学金融系的系花。
也是滨海大学这一届的校花。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
裙摆下,一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的笔直长腿,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任何男人多看一眼,都可能心跳失速。
而此刻,这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长腿主人。
正用一种看待废弃物的眼神,俯视着眼前的男人。
秦放。
一个在滨大默默无闻。
唯独因“许初夏的忠实舔狗”而出名的男人。
他是她最便捷的司机,最贴心的外卖员,最可靠的挡箭牌。
全校都知道,秦放爱许初夏。
爱到了骨子里,卑微到了尘埃里。
而现在,这场长达三年的独角戏,似乎要迎来一个无比惨淡的收场。
周围已经聚拢不少看热闹的学生,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肆无忌惮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人。
“卧槽,大场面啊!许初夏这是要甩了那条跟屁虫?”
“早就该甩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听说许校花的初恋男友谢晟从国外回来了。”
“这位……可不就是个廉价的替代品?”
“替身文学照进现实?太惨了吧,你看他那样子,快哭了都。”
……
议论声中。
秦放的身子微微颤斗。
这细微的颤斗,并非源于伤心。
而是因为他在极力抑制一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
来了,终于来了!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因为昨晚熬夜打瓦庆祝“分手倒计时”而布满了血丝。
此刻配合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简直是天衣无缝。
嘴唇哆嗦着,他调动起全身的演技。
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他的“心碎”。
“初夏……你,你说什么?”
成了!秦放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这颤音,这停顿,这眼神,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许初夏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多馀的情绪。
完美地扮演着冷酷无情的女主角。
“谢晟回来了,三年前他出国,我答应过等他。”
“现在他回来了,所以秦放。”
“你的任务结束了。”
任务结束了!
这四个字在秦放听来,简直是天籁之音!
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句:“系统,赶紧发放奖励!”
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许初夏屈指一弹。
卡片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精准地掉落在秦放脚边,他低头看着那张卡,
还有“杀青红包”?要是不要?
“这三年来。”
“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这张卡里有五万,算是给你的报酬。”
“所以,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才五万?秦放内心撇了撇嘴,有点抠门啊,大小姐。
不过无所谓,这笔钱不过是为他的“悲惨”人设添砖加瓦的道具罢了。
果然,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伴随着室友陈凯那中气十足的咒骂。
“妈的,五万块?”
“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好兄弟,骂得好!秦放心中狂喜。
恨不得给陈凯点三十二个赞。
这气氛组,简直是神助攻!
有他这通输出。
自己的形象就彻底立住了。
在陈凯和许初夏闺蜜的争执声中。
秦放知道,该轮到自己进行谢幕的表演了。
他没有去看脚边的银行卡,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会沾污他的“深情”。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许初夏的脸上,开始蕴酿情绪。
痛苦,要有,卑微,要加一点。
绝望,得是主基调。
“初夏……”
他的声音嘶哑得恰到好处。
象是被沙漠里的风吹了三天三夜。
“不是钱的事……我不要钱……”
他微微弯下腰。
做出一个近乎祈求的姿态。
将一个痴情男人的卑微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的颤斗加重了几分。
内心却在冷静地倒数:三,二,一……抛出终极问题!
“这三年,你对我……有过哪怕一瞬间的真心吗?”
漂亮!这个问题一出。
道德的制高点就彻底被我占领了!
秦放为自己的台词功底感到骄傲。
许初夏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那份不耐烦和厌恶正是他想要的反应。
来吧,用你最刻薄的话,给我最后一击!
“秦放,别再让我看不起你。”她冷冷地说道。
“你只是个替身,现在正主回来了。”
“你这个膺品也该退场了。”
“明白吗?”
“膺品……”
秦放喃喃自语,他眼中的光芒,在那一刻“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直起身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三分自嘲,三分绝望,剩下的四分。
全是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女人的狂喜。
太好了!
“膺品”这个词,简直是免死金牌!
以后谁问起来,我都可以说“我被当了三年替身”。
瞬间收获所有同情,完美切割!
他笑了,笑声很轻。
却成功地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心酸。
突然,他猛地伸出手,在距离许初夏手臂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
他知道,以许初夏的洁癖和对他的厌恶。
这个动作必然会引爆她最后的耐心。
来吧,给我一个最华丽的退场!
“初夏,最后一次……”
“让我再牵一下你的手,好吗?就一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那不是一个溺水者的挣扎。
而是一个钓鱼佬在收竿前,最后的、也是最精妙的逗弄。
“不好!你离我远点!”
许初夏果然被激怒了。
猛地后退一步,象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
她猛地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狠狠地砸在秦放的脸上。
“啪!”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有的甚至黏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
感受着钞票拂过脸颊的触感,秦放的内心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胜利!伟大的胜利!
“再加之这些钱,够不够?”
“这三年你花的钱,我十倍还你!”
“拿着钱和卡,请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秦放整个人僵住了,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强忍着笑意,肩膀都在抖。
他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被彻底击碎”的眼神。
最后看了一眼许初夏那张冰冷到极致的脸。
再见了您嘞!
以后你和你的谢晟锁死,千万别再来烦我!
压抑,屈辱,绝望……
所有人都以为他被这些情绪淹没。
秦放知道,落幕的时候终于要到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捡起一张黏在脸颊旁的钞票。
然后,他的嘴角,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
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完美。
【叮!】
【“痴情忠犬的最终落幕”已完美演绎】
【试炼任务完成,人生演绎系统正式开启】
【综合评定等级:a】
【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一百万元】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点数:1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礼包资金:两百万元】
【系统技能商城已开放,请宿主查看……】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如同天籁。
秦放脸上的悲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仿佛刚才那个跪地痛哭、卑微如狗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许初夏。
“你……”
她看着秦放。
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眼前的男人,眼神清澈而深邃。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卑微和痛苦?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平静,淡然……
秦放没有理会她,而是弯下腰,不急不缓地。
将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一张张捡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认真,仿佛在收拾房间。
捡完最后一张,他将那沓钱在手里整了整,然后走到了许初夏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微笑着,将那沓钱递了回去。
“许初夏。”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清淅,再无一丝颤斗。
“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
“这三年来的服务费,其实您已经提前结清了。”
“这是您刚才额外打赏的小费,还给您。”
“毕竟我是专业的,不收小费。”
“合作愉快。”
说完,他将钱塞回许初夏僵硬的手中
然后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
“再也不见。”
秦放的背影决绝而利落,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轻松。
就在他即将导入人流时,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
如深海巨兽般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锃亮的车身在路灯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无声地彰显著其尊贵与压迫感。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一位身着笔挺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男人快步落车。
绕到后座,躬敬地为秦放拉开车门。
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秦先生,我来接您了。”
那些刚才还同情、鄙夷、看戏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秦先生?这个被许校花当众羞辱、被钱砸脸的“替身”。
竟然有劳斯莱斯专程恭迎?
尤其是许初夏,她那张始终冰冷高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她死死地盯着那辆车,以及那个对秦放毕恭毕敬的男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失控感瞬间席卷了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放不是住在城中村的普通人么?
秦放自己也愣了一下,但随即了然。
新手大礼包还附赠这种“华丽退场”的彩蛋服务吗?
可以啊,够贴心,排面拉满。
他内心给系统点了个赞。
随即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在众人震撼到失语的目光中,秦放从容地弯腰。
坐进了劳斯莱斯柔软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车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劳斯莱斯平稳起步。
优雅地导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群风中凌乱的看客和脸色愈发难看的许初夏。
车内,秦放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正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系统界面。
却听见“咔”的一声微响,四门自动落锁。
紧接着,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隔音升降板。
悄无声息地缓缓升起,彻底将前后空间隔绝。
“恩?”
秦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下意识地拉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发现这路线……
根本不是回他家那个小破屋的。
一种不妙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等等……这剧本好象有点不对劲?
我这……好象是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