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触感从四肢传来。
伴随着后颈一阵阵的麻痹刺痛，秦放的意识缓缓回笼。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空旷的地下室。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手腕和脚腕被金属镣铐牢牢固定。
屁股底下，是一张货真价实的……电椅。
好家伙，这是从都市商战剧直接跳到《电锯惊魂》片场了？
秦放内心疯狂吐槽，自己已经够小心了。
还是被这疯批女人拖进了阴沟里。
“咔哒，咔哒。”
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由远及近。
姜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换下晚宴的礼服。
穿上了一袭紧身到极致的酒红色皮衣。
将那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高高束成马尾。
脸上不见了慵懒，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秦放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心里啧啧称奇。
这恶趣味，这反差感。
不愧是系统认证的顶级客户。
姜晚没有废话，走到他面前，直接将一沓资料摔在他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张。
是他的学籍信息。
附着一张略显青涩的一寸照。
“说吧，你是谁派来的？”她声音冰冷。
“我二叔姜山，还是三叔姜河？”
秦放看着她。
冷静地指出逻辑漏洞。
“姜总，如果我真的是卧底。”
“还需要你用那份一百八十万的债务合同，把我‘绑’过来？”
“这年头商业间谍机构的预算都这么紧张吗？
连激活资金都得目标人物自己掏？”
姜晚被噎了一下。
她确实想不通这一点。
但秦放今晚的表现太过惊艳。
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贫困大学生的范畴。
“平平无奇的贫困生。”
“会弹奏那种水平的钢琴和小提琴？”
“拥有顶级的飙车技术？遇上事却也从不慌张。”
什么叫不慌张，他现在很慌好吧！
姜晚眯起眼，一步步逼近。
“你的资料我查得很清楚，干净得象一张白纸。”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只是个想搞钱的普通人。”
秦放摊了摊手，可惜被绑着，动作幅度有限。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姜晚冷笑一声。
从旁边一个金属托盘上。
拿起了一根还在滋滋作响的电击棒。
托盘上，还整齐地摆放着手术刀、注射器……
甚至还有几把用途不明的钳子。
她拿着电击棒，在他面前晃了晃。
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
“我身边除了冯娜，谁都不能信。”她缓缓说道。
“姜氏集团现在什么情况。”
“你心里清楚。”
清楚？
我他么该清楚什么？
是该清楚她的三围还是她为啥疯批？
她一边说，一边用电击棒的顶端，轻轻划过秦放的脸颊。
冰冷的金属触感和电流的麻痹感。
让秦放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秦放内心疯狂告警。
这疯批女人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会动手！
他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兴奋和残忍，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撕开别人伪装的过程。
语言辩解已经没用了。
秦放深吸一口气。
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姜晚。
他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开口。
“姜晚，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在宴会上更迷人。”
姜晚动作一顿，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就是现在！
“系统，兑换【瑜伽大师】！”
【叮！消耗10技能点，技能生效，持续时间十分钟！】
一股玄妙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骨骼和肌肉变得前所未有的柔韧。
就在姜晚被他那句疯话吸引注意力的瞬间。
秦放的身体以人类几乎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猛地一缩。
肩膀关节诡异地错开，手腕瞬间从金属镣铐中滑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姜晚只觉眼前一花，那个本该被牢牢固定在电椅上的“猎物”，消失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可已经晚了。
一道黑影如猎豹般扑来！
“啊——”
姜晚的尖叫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杀在喉咙里。
天旋地转间。
她被秦放狠狠地摁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窒息感和剧痛同时从脖颈传来，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对上了一双燃烧着疯狂与偏执的瞳孔。
这个男人，挣脱了！
她这才意识到。
为了享受“独处”的审讯乐趣。
她没有安排任何保镖，甚至连监控都关了！
“之前，我就一直很想跟你说……”
秦放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淬了冰的砂纸。
每一个字都透着强烈的疯狂。
“我不是你养的宠物。”
他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
“现在，谁是谁的玩具？”
权力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翻转。
姜晚浑身颤斗，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夹杂着恐惧的、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从秦放的眼中，看到了比自己更纯粹、更极致的疯狂！
窒息感越来越强，肺部的空气被抽干。
她的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
在缺氧导致的恍惚中。
一段被尘封的童年记忆碎片猛地涌上心头。
阴暗的仓库，凶恶的绑匪，父母倒在血泊中……
还有一个挡在她身前，对她伸出手的宽阔背影……
“……哥……哥”
她无意识地。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这个字象一道惊雷，让秦放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松开手，看着像失去骨头一样瘫软在地的姜晚。
他眼神中的疯狂瞬间褪去。
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没有去扶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衣领。
“你既然怀疑我，那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的劳务合同，到此为止。”
姜晚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皮衣下的曲线惊心动魄。
她抚摸着自己发红的脖颈，抬起头。
用一种震惊、迷茫又复杂眼神看着秦放。
秦放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秦大海那笔五百万的债务，今晚在宴会上。”
“又抵消了一百万，我再转三百万。”
“剩下的一百万，三个月之内结清。”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他单方面地、不容置疑地。
宣告了这段奇妙关系的终结。
并重新定义了他们的债务规则。
秦放存款其实还可以多还一部分。
但真还完的话，他和姜晚的“联系”就断了。
就在他思考着自己的决断时。
【叮！】
【扮演“偏执伴侣”演绎度达到阶段二】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奖励：五十万元，50点技能点】
系统奖励到手！
秦放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笔钱堪称“高危职业补贴”了。
最关键的是，他终于摸清这疯批女人的部分底牌了！
童年创伤、缺失的安全感、对失去的恐惧……
还有那个关键词“哥哥”。
秦放几乎可以断定。
在姜晚那场血腥的童年阴影里。
一定存在过一个类似“哥哥”的保护者角色。
是一个能填补那个空缺。
能让她感到绝对“安全”的偏执存在。
想通了这一点，秦放之前的种种疑惑瞬间壑然开朗。
难怪系统给出的扮演方向是“偏执伴侣”。
秦放没有再理会姜晚。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压抑的地下室。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姜晚一人。
她抚摸着自己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恐怖力道的脖颈。
脸上却缓缓绽开一抹病态的潮红。
那是一种猎物挣脱陷阱。
反将猎人咬伤的，让她感到极致的刺激与兴奋。
“有意思……”
姜晚唇角缓缓上扬。
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谁是谁的玩具？”
这种反客为主的强势。
让她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感。
姜晚拿出手机，拨通了秘书冯娜的电话。
声音因为缺氧和激动而微微颤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冯娜，帮我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