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教导主任脸上的菊花笑僵住了。
他看看一脸平静的秦放,又看看许初夏。
感觉自己的地中海发型都因为这诡异的气氛而凉飕飕的。
苏青鸢眉头微蹙,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秦放同学,你……”教导主任还想再劝。
“主任,苏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秦放礼貌地点了点头。
根本不给对方继续游说的机会。
转身就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夺门而出。
“秦放!”
许初夏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可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径直走了出去。
“这……这……”
教导主任一脸懵逼地看着许初夏。
“许同学,你们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初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紧紧攥着裙角,指尖都有些发白。
她朝着两位老师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声音干涩:“老师,我……我出去一下。”
说完,她也顾不上礼数。
提着裙摆就追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秦放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拐角。
许初夏咬着唇,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最终在下一层的信道里,拦住了那个背影。
“你为什么要拒绝?”
许初夏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斗。
清冷的声线里全是质问:“你明明知道,我已经答应了!”
明明知道?
我他么不知道好吧!
我要是知道会拒绝的更用力一点。
就说有社交恐惧,遇到人多的地方就直接晕倒!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
语气平淡得象个陌生人。
“纠正你一下,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拒绝了。”
“更何况,我不想做的事,就不做。”
“许同学,我的决定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
这五个字像火星掉进了汽油桶。
瞬间点燃了许初夏所有的情绪。
她上前一步,胸口剧烈起伏。
“秦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只要是我希望的,你什么都会去做!”
秦放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很轻。
在这空旷的楼道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以前。”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而且,我们当初说好了,曲终人散,再不相见。”
“总是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的人,是你。”
“许同学”这个疏离的称呼。
再次象一根根细小的针。
扎在许初夏的心上。
她被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可看到他那张冷漠的脸。
心底却又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许初夏强压下心中怒火,放软了语气。
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如果……我说我希望你参加呢?”
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
试图从他脸上找回一丝一毫熟悉的痕迹。
秦放摇了摇头,象是真的在为她的逻辑感到困惑。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许初夏不明白。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
把她的愿望当成圣旨的男人,怎么会消失得这么彻底。
秦放看着对方的眼神,心里发毛。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以前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那叫敬业。
现在任务结束了,谁还回头当免费舔狗?
我又不是真的狗,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专业演员。
演出结束就该卸妆离场了,难道还指望我爱上角色?
他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委屈的漂亮脸蛋。
“我只是做回我自己。”
秦放站直了身体,直视着她的眼睛。
“而且,我们已经两清了。
“你等来了你的谢晟,我也恢复了自由身。”
“我们应该互相祝福,然后互不打扰。”
“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不是吗?”
“又是谢晟!”
提及这个名字。
许初夏象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彻底炸毛了。
“你为什么总是提他!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你心里明明就有我!不然你为什么要把我全部拉黑!”
“电话、微信、qq,所有的一切!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
她终于将积压了一整个星期的委屈。
以及不甘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她可以甩掉秦放。
但她无法接受秦放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影子,凭什么不经她的允许就擅自离开?
秦放看着她激动到有些扭曲的表情。
象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病人。
“许同学,你的记忆是不是只有七秒?”他平静地反问。
“你是不是忘了,半个月前,在滨海大学的校门口。”
“是谁说我的任务结束了,让我滚的?”
这句话象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骄傲与伪装。
许初夏瞬间愣在原地。
那天的画面,那些不堪的、被她刻意遗忘的细节。
此刻无比清淅地在脑海里回放。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秦放当时那“心碎”的眼神,还有她自己……
居高临下,用金钱狠狠羞辱他的嘴脸。
巨大的委屈和难堪涌上心头。
她的眼框瞬间就红了,水汽在眼底迅速聚集。
她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绝不承认自己会因为这个男人而感到难过。
她下意识地想,换做以前。
只要她露出一点点难过的神情。
秦放一定会立刻慌了神,像只笨拙的大金毛。
手足无措地凑上来,笨拙地哄她、安慰她。
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现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心疼,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厌烦。
那种感觉,就象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
和记忆里那个看到她掉眼泪。
就会笨拙地到处找纸巾,手忙脚乱地递过来。
想尽办法逗她笑的男孩,完全判若两人。
他变了,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
秦放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打个哈欠。
哭?别介啊大姐。
以前提供情绪价值是业务需要,包含在任务评级里的。
现在任务完成了,再提供服务就是免费加班。
资本家听了都得落泪,想都别想。
我的同情心很贵,按秒计费的。
您这馀额明显不足。
他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
有种他才是那个“渣男”的既视感。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这两句话象两记重锤。
彻底击溃了许初夏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秦放转身准备下楼的瞬间,她猛地伸出手。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秦放,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