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角等人来到一处看起来还算整齐完备的小村庄,掉队的人有很多,放弃的人也有很多。
最后仍跟随在张角三人身边并停留在村庄外的只剩下三十六人。
看着这皮包骨头的三十六人张角更加明白了何为命中注定。
太平要术中记载了三十六方黄巾力阵,眼前恰好三十六人坚持到了这里。
“天公,前方前方是三生教观所在!”跟过来的一人上前两步有些犹豫的向张角说道。
即便三生教没有救他们,可是那将磨难留在今生富贵留在下一世的说法也成为了许多灾民拼命活下去的理由。
这也是说三生教教徒有限信徒众多的一个重要原因,可以说这些跟随着张角三人的灾民中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曾是三生教的信徒。
许多人都抱着这一世再多受些苦难下一世能够更加幸福的念想强撑着一口气。
张角深吸一口气没做解释,慢步向教观之中走去。
不出意外的,又是大量已经被准备好的食物囤积在此处。
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更多,足足十三车的粮食让张角的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
十三车粮食,听起来不多,却可以救下几万人的性命。
而只要缓过了这口气,张角就能够带着这些人去寻找新的活路。
没有急着像上次一样离开,教观的配合下张梁将这三十六名灾民安置在此处。
仅仅是最基本的食物供应就让这些人感激涕零,他们不知道三生教为什么会在这一次出手帮助。
最终只能得出天公乃是天上之神,作为地上神使的三生教也要听命于天公的结论。
张角和张宝将车上的粮食一袋袋拿下,按照某种特定的方式将之磨成粉末,在地上随手抓起一把土与粉末混合再一抹,一张玄奥的纸符便呈现在眼前。
没有任何意外的将纸符检查一番,随后放入宽阔的衣袖之中。
此前的衣物早在业县杖责之下变得破碎,这身新的黄袍乃是回到教观后被教观观主送来的。
张角知道,这是遥远的师尊所给予的帮助。
不知不觉间他已知晓了师尊希望自己与两位弟弟要做的事情,他也将之作为人生的唯一选择。
就这样,一车车粮食逐渐空了下来,张角和张宝的衣袖却未有丝毫的变化。
等两人来到教观为那三十六名灾民准备的休息之处时,那三十六人已经在张梁的手下大变样。
“四日未寝食,你我三人哪里还是常人?”从张梁那里得知已经过去了四天,张宝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
沉浸于化粮为符的行为,恍惚之间四天就已经过去,可他们二人却未有丝毫的感觉。
张角摇了摇头说道“三公之责在于引领众生,我们兄弟三人并非成为三公而是接引三公,待我们使命过后自然也要随三公而去。”
或许是早已在心中有了答案,张宝和张梁相视一眼并未对张角的话语做出太大的反应。
就如同那时所说的那样,朦胧之中张角三兄弟可能早就死在了业县城边上了。
“四天来我带着这三十六人休养生息,靠着黄巾力法终于算是给身体恢复了些元气。”张梁指着那面黄肌瘦的三十六人自豪道。
与普通的发放食物不同,他的这个行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救了三十六个人。
即便张角三人就此离去,这三十六个人也有了靠自己活下去的可能。
不像是之前的那些灾民无论是否麻木,在离开了张角三人后能不能活下去都要看上天的意思。
“只可惜别无他法。”张角叹了一口气微微摇头,黄巾力士之法可以让油尽灯枯之人恢复些元气,可这恢复来的元气更像是用灯芯换来的。
原本还算长的灯芯被剪去大半截换来了些灯油,即便踏上了修行之路也失去了延寿的可能。
“能够活下去已然是邀天之幸,我等又何来的更多的祈求呢?还请天公带我等去救更多的人罢!”其中一人开口说道看上去很是开朗。
张角无奈的点了点头,与两位弟弟和三十六人再次返回业县灾民聚集地。
这一次不再是张角四处招喊,而是这三十六个面黄肌瘦的力士四散开将一个个还有些力气的灾民拉来。
张角兄弟三人分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每当一个灾民被带来便随口说上几句神啊鬼啊的玄妙之言,再之后一张纸符融入水中递给眼前的灾民。
或许是渴极了,又或许是真的信了张角所言,灾民们都是端起符水便喝。
随着符水下肚眼睛也逐渐亮起光芒,看了看手中的符水又看了看张角没有说话一口饮尽。
再之后便自发的随着最初的那三十六人去四处拉来灾民。
不知不觉间,大量的灾民又在张角兄弟三人面前排起了长队。
无论是面色麻木之人还是面色愁苦之人在饮下符水后都极相似地闪过一抹精光,整个人都如同恢复了精气神一般。
“补精而促气,气足而通神”一边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张角的面色也越发的愁苦。
一份粮食可以化三份符纸,即便如此那十三车的粮食又能救得了多少人呢?
想到这里,张角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向业县。
那是一个人口数百万的大县,受到战乱的影响极微,若是能得到其中县府府库之中的粮食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些基础他们也就有了从并州购买粮食的时间。
若不然得话仅仅是一个来回的时间,这些灾民便要死上大半。
“大哥,我们这符不够啊!”显然发现这一事情的不只是张角,只见张宝悲苦地来到张角身边诉苦道。
张角摇了摇头说道“要救这世人,再多的符水也不够的。”
“咱们的符水只救的起一部分人,想要医治这世界还要靠世人本身的力量,我们的符水便是为此准备着。”
闻言张宝眼中闪过一抹明悟,心中大量的想法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了一句“大哥的意思是大哥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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