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今天又是没有成果,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任何突破了。”
一位容貌不修边幅,下巴胡子拉碴,头发也凌乱得像是很久没有整理,脸颊消瘦,穿着一身不太整洁实验服的青年,背着一大袋用布袋包装起来的东西,艰难地爬上了一块斜坡。
这里屹立着一座高大的信标站,是研究所用来侦测风向和气象的一处标准基站。在向首席科学家相里要申请了前来这里扎营研究的许可后,青年便一刻不停地,穿过了残象盘踞的危险区,直接来到了这一处基站。
这里是他找到的,荒石高地里风势最大的地方,光是自己站在这里,稍不留神就容易被狂风吹走。
不过好在基站足够结实,基站内的空间虽说不大,但也足够放下他带来的东西了。
在费尽所有力气关上了房门,抵挡所有试图进入基站内的狂风后,他瘫软在地面上,在这片昏暗的小小房间内,沉默歇息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重新艰难地,用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掌支撑着,两脚并用地,爬到那裹着布袋的……他和他父亲,耗费生命制作出来的第一代样品。
他揭开了布袋,泛着银色光芒的,如鸟之双翼的器械出现在了地面上,青年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又或是看到了什么美丽的女人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羽翼模样的器械,开始组装起来。
“父亲——你做不成的东西……我一定能成功,我一定会比你更强……”
这位青年跪伏在冰冷的基站地板上,布满血丝的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手中的器械,发出了这样像是诅咒,又像是宣告的话语声。
————
“鸟为什么会飞,又为了什么而飞?”
这是鸣钟之龟对伊卡洛斯的问题,其中的主语,并非代指着和伊卡洛斯同族的鸟,更多意义上的,是伊卡洛斯自己。
很明显,伊卡洛斯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这种问题实在是太过抽象和哲学,无论是对于成为声骸前,为了生存而奔波的小鹦鹉,还是如今已然成为声骸,甚至不断进化着的伊卡洛斯,都显得太过困难。
“搞不明白这一点的话,就让你的主人,带你前往外界,去寻找答案吧。”
在鸣钟涧的第十天,也是现实的第二天上午,无名得到了这样的回应,将缩小体型后的伊卡洛斯放在自己的脑袋上,便与秧秧一同,带着伊卡洛斯在附近的地域到处乱逛。
吞噬完毕的寒商为了更好地消化朔雷之鳞,因此在漂泊者的陪同下回到了鸣钟涧,后者似乎是有什么想要咨询鸣钟之龟的问题,因而如此决断。
因此也就留下无名与秧秧两人跑出来带着伊卡洛斯散散心。
不过嘛,在无名的记忆里面,有些二游似乎很热衷于这些哲学思辨的问题,最典型的大概就是这句「鸟为什么会飞」了。
但在离开以前,鸣钟之龟告知过自己和秧秧,不可对伊卡洛斯做出提示或是帮忙的举动,因为这两个问题,需要靠伊卡洛斯来做出回答。
而也是如此,在伊卡洛斯回答出这个问题以前,鸣钟之龟拒绝指点。
伊卡洛斯,则是趴在无名的脑袋上,用着它那不大聪明的鸟脑袋,不停思考着鸣钟之龟抛出的这个问题。
不过很快,它便被无名用手掌抓住,放在面前搭话道:
“虽然钟子说过不能提示,但我觉得你一直这样下去闭门造车地思考下去也不太好,嗯,所以不算提示。既然你要思考为什么飞的话,干脆带着我们飞起来好了。”
听闻这句话,伊卡洛斯也顿时觉得很有道理,扑腾翅膀先是飞出无名的掌心,随后不再控制着自己的身形,膨胀至原来的六米高度。
虽然伊卡洛斯身上不能装马鞍,不过无名和秧秧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也不会在对方的背上被风吹下去。
——对秧秧而言,这也是一个新奇的体验,乘坐着伊卡洛斯在天空中飞翔,这和变身为声骸在高空中飞行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
遥远的天空尽头,被漆黑的光芒所掩盖——还有一尊巨大的人形石像,那个方向正是北落野的前线,夜归军战斗的地方。
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荒石高地上方,伊卡洛斯冲出鸣钟涧,一路向东北方向飞去。
这样的飞行,它已经重复过很多很多次了。
因为飞行是鸟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像人类拥有着动物所不能及的创造力,拥有羽翼拥有展翅高飞的权力,是自然界赠予鸟类不可分割的天然能力。
相比于无名的冷静——他很多次坐过伊卡洛斯的背部,享受过高空飞行的畅快感,自己也没有恐高一说,只是在自然地享受着飞行时,那些拍打在脸上的风。
坐在他身后的秧秧似乎格外中意这样的时光,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无名的手臂,另一只手则是奋力伸出,五指摊开地感受着高空的风从自己指缝之间流逝。
而她的脸庞上,也自然地带上了惬意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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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知道秧秧能从风中读出频率和讯息,或许这里的风非常欢迎这位被风所眷顾的少女,又或许,是秧秧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亲自与风相互拥抱。
伊卡洛斯不懂这位少女为何会因为飞行而如此兴奋——况且这还只是乘坐在自己背上,由自己飞行带来的体验,而非是少女亲自飞行。
不如说——制约着人类的东西很少很少,飞行就是其中之一。
它摇了摇头,仰着头张开喙部吞咽下无名投喂的一个金苹果,恢复了点力气后,略微收折双翼,向下方的树林中俯冲而去。
脱离了高空的风,眼见着伊卡洛斯开始加速,秧秧也收回手臂,转而环住无名的腰部,从侧面探出脑袋,任凭风将自己的发丝吹得凌乱。
不过,或许是因为秧秧坐在最后,以至于无名和伊卡洛斯,甚至于秧秧自己,也都没有发现,她身后因为过去超频的副作用所化成鸟羽的发丝,正不断充盈着流动的青色光辉。
回到树林上空,伊卡洛斯放缓速度,以所谓的巡航速度进行悠闲的盘旋——尽管它的心情可能不太悠闲。
以往它行动的原则,都是依照它自己的主人,无名的命令行事,它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来完成这道命令。
包括这一次,漫无目的的飞行,也是他所下达的命令。
它从高塔里见过那些被主人称之为人偶的东西,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能完成它们主人的命令,或许这种行为准则也和它一样?
或许这样也好。
从刚才的飞行里面,它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很好的启发,或者说灵感。关于「鸟为何会飞?」和「为什么会飞?」的话题,它还是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出。
这让伊卡洛斯不自觉地生起一种心思:鸣钟之龟或许不愿意教导自己,因为它不会飞行!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哪里有在地面上的乌龟,指导自由翱翔的鸟类的说法?
伊卡洛斯甩了甩脑袋——这种高傲的思想在出现的一瞬间短暂地说服了它,可是它的主人,光是存在于此处,就足够反驳它的这种思想。
人类同样属于地面,但他们有着寻常生物所不能触及到的东西。
——过往在焚焰海前,见证到那些人类奋不顾身地向死亡冲锋后,伊卡洛斯便对他们,对除了无名以外的所有人类的印象,都有所改观。
它开始思考,人类与鸟类,究竟有哪些地方不同。人类……不能像鸟那样使用翅膀飞翔,因为他们没有生长羽毛——可是他们仍然能做到,利用声骸,利用无人机器完成飞行……
“伊卡洛斯!前方有小型残象潮,冲过去!”
但在自己深刻思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无名冷静的命令——它压根没有多想,肌肉先一步思考,略微抬起翅膀,随后用力拍动着空气,如凤凰般的四条尾羽纷纷燃烧起汹涌的火焰。
“就在前面了,啊,那个方向。”秧秧一只手抱紧对方的腰部,闭上双眼努力辨别着风中的讯息,另一只手指着解读出来的求救讯号的方向——也正是如今他们前进的方向。
伊卡洛斯,得到了主人的命令,迅速启动。
只不过,无名仍旧想吐槽,只要是在今州外边,随便逛一逛都能碰到额外剧情展开,比方说围猎残象和被残象包围的夜归军,偶尔出点状况的呜呜物流……
倒也挺符合设定的不是吗?
“是一队研究所的科考队,他们被残象包围了,科考队中间似乎有一位伤员,残象大部分是轻波级,有三只巨浪级,但只是相互对峙阶段……”
也是因为情况不够紧急,否则的话无名就喊出“帮帮我,守岸人”一键传送——在情况不甚危急的情况之下,无名则是决定,让伊卡洛斯去当这个救人的英雄。
毕竟这一次多少也算是给它寻找灵感,所以才出来遛遛的。
伊卡洛斯倒是没有思考这么多,对它而言,既然是去救人的话,那么就必须把速度提得更快,再快一点。
于是,火焰继续攀升到伊卡洛斯的羽毛上,这种变化乃是由它在那次焚焰海危机内,因自身情况危急,自行向神话典籍里,那记载的「凤凰」进化的趋势,直到如今,似乎固定在了四根尾羽,对应五字真言里的仁义礼智……
它也有在思考,是否是因为自己缺乏最后一个信字……
不过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在眼下的救人环节吧。
伊卡洛斯双翼上的火焰于空中留下了一道灿烂的火焰痕迹,尽管这种火焰在空中不久便自己消散开,但这种盛况还是令被包围着的人类不自觉地抬头眺望。
而那些残象,以及居住在树林里的原住民动物们,则是被伊卡洛斯所造出来的异象给吓退。
当无名和秧秧从伊卡洛斯背上下来之后,那些原本包围着科考队的残象,早就已经仓惶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伊卡洛斯带着点怨气地仰起头,张开喙部发出满是怒气的一记嘶鸣声——大概,或许是因为那些残象直接逃跑了,根本没来得及战斗……
“没事的没事的……”无名倒是想给科考队的几名队员说点什么解释的话,比方说伊卡洛斯为什么会点火为什么会叫……但他忘了一件事情。
“难道说——”
“难道说?”
“难道说!”
科考队的队员们七嘴八舌地围在无名旁边,秧秧眼疾腿快地……往旁边拉开一个大身位。
“?!”很明显,无名也明白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你就是无名!”””
——于是乎,无名又花了点时间,好不容易让这些科考队员们消停了下来。
今州人的热情他已经品鉴得够多了,奈何每次都会有这种状况。
但好在科考队员们只是热情地问候了几句,便和无名秧秧说起正事来,也就是回答他们的问题。
“原本我们是准备追踪风力场的形成,但是意外地碰到了这个……”科考队的队长燕然,一位看上去颇为年轻但格外沉稳的研究员,领着无名和秧秧一路走向他们保护在中央,那躺在简易担架上,紧闭双眼,虚弱无比的青年。
令无名感到奇特的事情,大概是眼前这个病号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鼻梁高挺脸颊瘦削,完全是黎那汐塔人,也就是欧洲人的形象,肮脏干瘪的衣服一看就没有经过清洗,上面还沾染着许多泥土。
以及,他身上穿戴着的,布满银色光泽,如同大号外骨骼装甲,但双臂位置和背后都装着喷气装置,手臂还做成了鸟翅膀的形状。
这倒是一眼能看出来,这玩意大概是能让人类飞起来的装甲……但是,对吗?
当然相比装甲而言,这个家伙的模样更需要照顾。
因此,无名拿出了准备好的金苹果汁,蹲下身来,一边在燕然的帮助下把汁液倒进对方嘴里,一边听着他的介绍。
“这位……唉,这位伤员叫做塔诺斯,是研究所里面少有的黎那汐塔人,也是个,颇为着名的人。”
“怎么说?”
“他……嗯,您也看到了,他身上的黑石装甲。”燕然的语气变得有些,说不上意味的沉重,“他一直着力研究能够让普通人脱离地面,向鸟类一样飞行的黑石装甲,不管我们怎么劝,他都固执……嘛,姑且可以算偏执地践行研究。”
“前几日听相里说,他申请前往荒石高地最危险的基站进行研究,当时就应该想到的,这个家伙一定会遇到危险,果然,我们探索的路上就碰到了因为装甲失灵,从天上摔下来的……他。”
原来如此,但是兄弟你的命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一天吃几顿不死图腾呐?
无名想象了一下从伊卡洛斯之前高度上,装甲失灵坠落下来的样子,便不自觉地嘴角抽动起来。
他望着对方的名字和血条——在吃下金苹果汁液后,确实获得了生命恢复效果来进行治愈,一开始看到的「2/30」让他不禁感慨,这家伙血条上限确实异于常人,甚至比自己还高。
不过好消息是,这个叫塔诺斯的家伙的状态栏里没多少负面效果,这在游戏里面已经算一个健康人类了。
无名望着对方血条在金苹果的效用下恢复完全,放在现实意义里的话,大概就是原本躺在担架上,怎么也醒不来的塔诺斯,突然身体有了颤动的迹象。
无名和燕然对视一眼,后者只是惊讶于那个药剂效用如此之快,两人一同将手臂按在对方肩膀上,扶着恍惚睁开眼睛的塔诺斯,慢慢坐直。
无论如何,看起来没事就好。
燕然松了一口气,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塔诺斯突然爆发出力量,挣脱开他们的搀扶,抱紧双臂,黑石装甲相互碰撞发出叮铃咣啷的声响——最后,他颤颤巍巍地从担架上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地冲着两人鞠躬,便一言不发地,离开原地。
“队长,你看看他,连一句道谢的话都不说就走了。”
对方的这一举动,自然是得到了几个科考队员忿忿不平的辩护。不过碍于自身高素质,他们也只是针对没有礼节这一点开喷。
“好了,都少说点。”
无名倒是抱着双臂同样站了起来,目光聚焦在那一瘸一拐,匆忙向着山里走去的塔诺斯。
他的目光相比研究员来说相当平静,在沉默几秒后,他转过头来,向燕然队长询问道:“他是怎么了?”
自然,在一旁的伊卡洛斯与秧秧也将整个过程收入眼中,秧秧倒是从对方的动作中读出了不小的感激,可……这种表达感谢的方式有点太过古怪了。
像是看上去不太坦率的类型。她这么想着。
但伊卡洛斯看起来若有所思——它的目光聚焦于那位青年身上穿戴着的装甲,就像是用钢铁制作出一对翅膀。
看上去倒是颇为坚硬,可是能飞起来吗?
伊卡洛斯也不打算去询问,尽管它这种求知欲越发强烈——或许是因为好奇对方的目的和飞行的动机。
因为这样推测的话,这位仁兄也一定和它一样想要飞行,或许能够从它那里获得,「为什么要飞行」的答案。
“唉,说来话长。”
等到对方一路跑进山里,燕然队长这才收起了那原先用以制止队员说闲话的锐利目光,长叹一口气,坐在科考队自带的小马扎上,招呼着队员们和无名秧秧两人也坐下,将自己听闻来的事情,娓娓道来。
“塔诺斯和他的父亲,是被黎那汐塔修会流放的「渎神者」,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当时在海上科考的华胥研究所成员,因此远渡重洋来到了今州。”
光是这么一段话,就足以让无名浮想联翩——当然,秧秧在听到黎那汐塔这四个字的时候,第一时间扭头看向了无名,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或许也能算老乡。
当然,无名出身黎那汐塔这一点全今州的人也都知道,因此科考队的成员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无名。
当然,最大的原因或许是黎那汐塔的拉古那城邦本身就闭关锁国,以至于其他国家对其了解更多的都是很早以前声骸之国的刻板印象。
“然后呢。”
当然,无名比较专注于眼前的故事,只是作出一副默认但并不多说的姿态,多少算是认可了这个故事的开头。
“据说塔诺斯的父亲被流放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要造出一个能够带着普通人飞上天空的,装甲。按照我听来的说法,触碰天空是他们那里岁主的权柄,普通人是不被允许飞上天空的。”似乎是说到这里觉得异国习俗颇为……莫名其妙,燕然不自觉地停顿,与其他科考队员们一同望向无名,想向他求证。
“无名先生,真的是这样吗?”
但这件事无名也不清楚——不如说他也很纳闷。
——游戏里不是有翱翔吗?剧情出bug了?还有马和鱼有提到这个权柄吗?什么叫做触碰天空属于岁主……那我这种不是得拉去异端审判。
当然,于无名而言,他也不是没考虑过从拉古那买一个翱翔声骸来用,但一直没找到方法加上游戏文本似乎说明了一个翱翔无法推广到其他地方的原因,因此他一直没有将这个效用等于鞘翅的翱翔声骸纳入考虑中。
“嘛,算是吧……”
权衡之下,他只能含糊其辞地表示默认。
“至少我离开那会,算这样的……”
“原来如此,根据传闻,黎那汐塔虽然有供给少数贵族所用的飞行声骸,但大部分人仍旧没有办法飞上天空,他们,塔诺斯父子便是如此,所以才想要制作出一架能够让普通人也能飞上天空的飞行装甲。”
“但是队长,这根本不可能吧?”另外一名红发,看上去性子就比较冲的队员直截了当地插话道。“今州的地域限制被那鸣式影响,普通的飞行器根本无法突破百米的高空,否则我们最开始使用的战斗机型号都能够使用。”
战斗机?无法突破百米?鸣式?
无名尽量保持着平和的表情,但内心却疯狂跑过「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的os。
今州还有战斗机吗?怎么剧情建模都没有啊?我少玩了多少剧情?哦不能飞过百米,那就低空开肘啊,我看也不错。
“所以,他们才选择了以黑石为燃料和核心,研制设计装甲。”
“真是疯了——他根本不是共鸣者,接触黑石核心会留下巨大的后遗症,更别说使用了,队长,研究所就这么眼睁睁地让他送死吗?”
无名瞥了一眼这位说话直语气冲的年轻人,虽然确实说的话一针见血,但很明显他说的确实不错,也确实算个好人。
“自是如此,况且首席(相里要)也亲自劝过他们父子,这样的研究方向需要耗费的精力,远超寻常人,甚至一生都难以望到道路尽头。”燕然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无名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或许还有别的故事,比如他为什么仍旧选择了一意孤行。
燕然继续说道:
“在前几个月,塔诺斯的父亲,设计出第一代能够短暂离地飞行,也就是,我们所看到的他身上穿戴着的那副装甲,为了不断调试装甲,他们不断前往风势最大的地方进行测试,但到达荒石高地,进行不知道多少次测试之后,他们遇到了风暴。”
“风暴?”
无名皱起眉头——他可从没有听过今州有出现什么能够引发大风的残象,这又不是隔壁蒙德,唯一风属性的残象也就是那只大猩猩了,怎么想都不会是它吧?
“是的,由今州从未出现过的,掌控着狂风的气动型无常凶鹭,所引发出来的暴风,将当时仍在空中测试的,塔诺斯的父亲,便被暴风席卷……只留下摔成碎片的,那副装甲。”
——怎么哪都能碰到无常凶鹭,这么劳模的吗?
谈论到这个沉重的话题,燕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些原本想要说些什么的队员们,也都一下子哑火下来。
换作其他人,恐怕也会有相同的执念,为了将这个装甲研制下去的执念,作为研究员,他们更能感同身受。
“也就是说,完成父亲的遗愿,变成了支撑着他完成装甲调试的动力。”
“大概的故事,就是这样了,不过很明显,他不太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
无名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不太了解,甚至产生怀疑的是,碰到和飞行相关的剧情,就会和秧秧伊卡洛斯有关?这一层面来看的话,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一切?
他的目光先是在伊卡洛斯和秧秧身上停留了一会,便很快转了回来。
伊卡洛斯向自己说明了它做过的那个奇怪的梦。梦里的那个凤凰毁灭了人类村镇,因此困扰着伊卡洛斯自己。
无名只是用「这或许并不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大概有谁在背后搞事情」初步为伊卡洛斯下判断——毕竟这也是一个线索。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在残星会的会监里面,有一个叫克里斯托弗的剧作家,那个家伙因为在拉古那剧情谋划着剧本,无名下意识地将他排除在外。
现在看来,也必须让今汐注意一下这个家伙了,这个背后引导自己前进的家伙拥有的能力,其原理最好不是和某个叫0-08的收容物一样,不然的话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不过,现在最好的策略还是将计就计,看看这个家伙要做什么。但无论是陷阱还是别的什么,都需要无名谨慎应对。
当然,另一个可能是,压根是自己吓自己,想的有点太多了,单纯只是一个小小的巧合而已。
说完那句话,无名拍了拍手掌,缓缓站了起来,望着那神情氛围都明显比之前沉默的科考队员,提议道。
“没关系——那个家伙就交给我们吧,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考虑。”
“可是……”
燕然队长明显想说点什么,可是在看到对方面容,想到了他的身份以后,又将即将说出的话吞了下去。
“毕竟,不能对这样的人坐视不管嘛,放心好了,我会找到他的,相信我吧——”
无名拿出了背包栏里的指南针,向着眼前的科考队员们,随口说出了这样的话,便回过身去,向等待着他的秧秧和伊卡洛斯招了招手。
对秧秧而言,她一早就做好了无名会向这位失意之人伸出援手的准备,伊卡洛斯也是如此。
——毕竟无名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秧秧或许才会奇怪。
在他们重新乘上巨大化的伊卡洛斯背部后,无名便高举手臂,向科考队员们招手告别。
作为他们的队长,讲述着这一切故事的燕然,仰着头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但他很快回头,又望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从他们的眼神之中,也读出了他们对无名,与自己相同的感受——
“同志们,继续我们的任务,斗志这方面,可千万不能输给塔诺斯啊——”
他拍了拍手掌,向队员们豪放地呼喊道。
“是!!!”
————
“这——就是你向我借来剧本的原因吗?为了给那位今州英雄一个……惊喜?”
在黑曜石王座之下,那位戴着黑红色三角帽,穿着黎那汐塔古代剧作家服饰的男子捧着那本摊开的书,浏览着上方新书写下的语句,向身旁的同僚问道。
尽管他不太见得惯这位黑袍黑发女子对剧本的理解,但偶尔交换双方对剧本的演绎,对创作也颇有裨益。
但他负责的地区是黎那汐塔,为了让那只无用的巨鱼逃脱高塔,他可是想方设法设计了不少连环戏,就差最后的结局高潮回的灵感。
而主导今州鸣式复苏的总导演——「蚀龙者」伊莲娜,早已经将所有的戏剧排列完毕,对她而言,剧本更像是身外之物,作为对命运的小小调剂而已。
而那本能够影响现实的剧本,除了剧作家自己使用浸透纸页的笔墨复写的方式能够起作用以外,还有一种更高深的写法……
通过解析现实之人的品性,预测到未来的发展,并由此,通过一点点的偏转,令现实之人向着书写者期待中的方向前进。
影响现实,这是岁主与鸣式的能力,他们残星会还无法掌控这种强大的力量,但凭借着解析英白拉多与利维亚坦的频率,他制作出了这本小小的,能够略微影响人类的剧本。
他本以为,伊莲娜会拿来影响那位风头正盛的今州英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目标竟然转向了他身边的声骸。
“要说的话,或许要追溯到那位无名,选用了「伊卡洛斯」这个名字吧。”
伊莲娜少有地抿起微笑——剧作家倒是经常看过眼前这位女子的笑颜,只不过相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微笑,他能感受到,如今她的笑容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确实是因为愉悦而绽放。
这个名字……触碰天空之人的名字,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内涵吗?
就算剧作家通读索拉里斯的故事,现在他也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拿回剧本以后,自己也需要返回黎那汐塔,着手布置他自己的舞台和戏本了。
“作为借用剧本的报酬,我提醒你一点……”
在剧本的虚影缓慢变大,将自己合上消失之前,伊莲娜那副妩媚的脸庞轻轻挑了挑眉头,缓缓说道:
“利维亚坦,那个家伙可能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是吗?”
剧作家将手放在帽子上,缓缓抬起些许高度,行了个告别礼,随后书页合拢,消失在王座前……
“我会记好的。”
并留下了这道声音。
————
圣诞节快乐。
前段时间看牢a的切片看的有点掉san,圣诞节过了就好了。
30版本也是更新了,我选择过两天再推,毕竟bug还是很多。
琳奈又吃了大保底,习惯了已经,反正不在计划的赛道内,随便写()
不过整体看下来不如20给我的惊艳,说不定是前面大版本太强导致的。
话说回来鸣潮流量也多了,什么时候来点写文的大手子搞点长篇正剧向同人,我是真想看别人写这种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