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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4章 红颜论道(1 / 1)

尘缘小筑的庭院里,暖风和煦,百花盛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丹药的甜润气息。石桌旁,陆尘斜倚着竹椅,含笑看着围坐一圈的七位红颜,手中清茶袅袅,氤氲出朦胧的水汽。

今日的论道,没有固定的主题,也无高下之分,不过是众人闲来无事,随心畅谈各自对大道的感悟。

最先开口的是月姬,她指尖轻捻,一缕混沌之气在掌心流转不定,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智慧:“我伴混沌鼎而生,万载岁月,见惯了诸天沉浮,大道崩灭。从前以为,鼎之大道,在于镇压,在于吞噬,在于无坚不摧。直到与陆尘相识,历经生死杀伐,才知鼎之真谛,非为掌控,而是承载。”她抬眼望向陆尘,眸中笑意温柔,“承载着你们的羁绊,承载着众生的希望,承载着这一方尘缘界的安稳。所谓混沌,本就是包容万物,衍生万象,而非一味毁灭。”

话音落,云芷执剑起身,白衣胜雪,剑光清冽。她抬手挽了个剑花,一道纤细的剑气破空而出,却不伤人,只在庭院的青石地上刻下一道“无”字,随即消散无痕。“剑道之极,在于‘无’。”云芷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几分暖意,“从前我剑心蒙尘,只知以剑破敌,以剑证道,以为剑出必见血,方能不负剑心。直到在瑶光宫悟得斩道剑胎,又随陆尘历经百战,才明白剑可杀人,亦可护人。”她轻抚剑身,眸中流光转动,“如今我的剑,可斩天道法则,亦可护尘缘界一花一叶。剑心无垢,便是无极。”

云芷话音刚落,苏妲儿便掩唇轻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庭院中顿时浮现出万千幻影——有九天界的烽火狼烟,有幽冥黄泉的森罗万象,有尘缘界的鸟语花香。“幻术之道,世人皆以为是虚妄,是迷惑人心的小道。”苏妲儿的声音从幻影中传来,缥缈如仙,“可我偏要说,幻术亦是真实。你所见的烽火,是曾经的杀伐;你所见的黄泉,是过往的险境;你所见的繁花,是如今的安稳。”幻影散去,她俏生生立在石桌旁,眼波流转,“幻术的最高境界,不是骗人,而是渡人。渡己,渡人,渡尽世间执念。”

叶丹璇闻言,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丸,丹丸通体莹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晕,甫一出现,庭院中的花草便似更加鲜活。“丹道者,逆天改命,滋养生机也。”她轻声道,语气温婉却坚定,“早年我困于残魂之身,以为丹道不过是炼药救人,提升修为。直到炼制醒魂丹,以混沌本源入药,才知丹道之妙,在于‘造化’二字。”她将丹丸抛向空中,丹丸炸开,化作点点灵光,融入草木之中,“一粒丹,可活一人,可生一界。所谓丹道巅峰,便是以丹为引,衍化生机,滋养万物。”

坐在叶丹璇身侧的幽凰,一袭黑衣,气质冷冽,闻言却微微挑眉,指尖一缕幽冥死气萦绕,却又在刹那间化作生机盎然的绿色。“幽冥之道,向被视为不祥,主生死,掌轮回。”幽凰的声音带着几分独特的沙哑,却掷地有声,“从前我执掌幽冥战堂,只知以死气噬魂,以轮回索命。直到陨落重生,才明白幽冥并非终结,而是新生的开端。”她抬手一挥,庭院角落的一株枯木竟抽出新芽,“死气生,生机灭;生机生,死气藏。幽冥与凡尘,本就是一体两面,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赤璃性子最是跳脱,听得众人畅谈,早已按捺不住,一拍石桌,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落在庭院中央的梧桐树上,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却不伤树木分毫。“妖族之道,在于血脉,在于本心!”她的声音清亮如火,响彻庭院,“我身为妖族皇女,从前以为血脉至上,唯有镇压万族,方能彰显妖族荣光。直到随陆尘征战诸天,才知妖族之道,不在镇压,而在共存。”火焰散去,她化作人形,俏立枝头,“虎啸山林,凤栖梧桐,鱼游浅底,万族各有其道。血脉可强,本心不可失。守得住本心,便是妖族大道。”

妙音双手合十,唇角含笑,周身佛光隐现,庭院中的戾气仿佛被涤荡一空,愈发祥和。“佛道者,慈悲为怀,渡化众生也。”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带着直抵人心的力量,“从前我以为,慈悲便是忍让,渡化便是强求。直到在天道宫燃烧佛骨,才知真正的慈悲,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真正的渡化,是尊重万物各自的选择。”她睁开双眼,眸中佛光湛湛,“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若屠刀未放下,便以佛光护佑众生,以己身化为壁垒,亦无不可。”

最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星谣身上。星谣抬头望向天空,手中星辰罗盘缓缓转动,映出漫天星辰的轨迹。“星算之道,在于推演天机,洞察未来。”她的声音清冷如星空,却带着几分缥缈,“从前我以为,天机既定,未来可测,只需按部就班,便可趋利避害。直到在时光乱流域寻回苏妲儿的神魂,才知天机并非注定,未来亦非一成不变。”她收起罗盘,看向陆尘,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星轨万千,皆在人心。一念之差,便可改变星河轨迹。所谓星算,不过是顺天应人,不负本心罢了。”

七位红颜的声音落下,庭院中一时寂静无声,唯有清风拂过树叶的簌簌声响。

陆尘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走到众人身边,伸手将月姬揽入怀中,又握住云芷的手,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心中暖意涌动。

月姬的智道,云芷的剑道,苏妲儿的幻道,叶丹璇的丹道,幽凰的幽冥道,赤璃的妖道,妙音的佛道,星谣的星道。

八种大道,看似各不相同,却又在这一刻,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萦绕在尘缘小筑的庭院之中,萦绕在他与众人的身边。

这力量,无关杀伐,无关大道,只关乎羁绊,关乎相守,关乎这一方尘缘界的逍遥自在。

陆尘微微一笑,声音温和而坚定:“你们的道,便是我的道。此生有你们相伴,夫复何求?”

闻言,七位红颜皆是嫣然一笑,眉眼间的温柔,胜过了庭院中所有的繁花。

暖风吹过,卷起漫天花瓣,落在众人的发间肩头,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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