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中血色长剑已然出鞘。
“血海剑域,万魂噬心!”
“轰——!”
滔天血光爆发,瞬间化作一片笼罩数百丈的血色海洋。
血海之中,无数冤魂哀嚎,血剑沉浮,恐怖的侵蚀之力与剑意融合,疯狂挤压、腐蚀着江天谕周身的护体气血。
“焚星,开!”
陆薪火毫不犹豫,祭出焚星熔炉,炽白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焰屏障。
暂时抵住血海的侵蚀,为江天谕分担压力。
“青岚队长,其他人交给我们。”
影杀、火舞等人瞬间动了,迎向血溟身后的八名血剑弟子。
战斗,瞬间爆发。
江天谕身处血海中心,面色不变。
八千一百尊龙龟天相轰鸣,暗金色气血如同怒龙般在体内奔腾,硬生生在血海中撑开一片净土。
“有点本事,但还不够。”
血溟厉喝,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百丈血色长虹,撕裂血海,朝着江天谕暴刺而来。
这一剑,快!狠!准!
剑锋未至,那凌厉的剑意与血腥法则已让江天谕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江天谕没有硬接。
他脚步一错,身形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虚空神法虚空穿梭施展开来,让他在血海中留下道道残影。
“雕虫小技。”
血溟冷哼,剑势一转,血海之中顿时冒出无数血色触手,从四面八方缠向江天谕,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同时,他真身再次出剑,剑光分化万千,如同血色暴雨,覆盖了江天谕可能出现的每一个方位。
面对这绝杀之局,江天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
这血溟的实力,确实远超血厉,战斗经验更是老辣。
“既如此那就正面碰一碰。”
江天谕不再闪避,身形骤然凝实。
他右手虚握,紫金色的雷霆战锤瞬间凝聚,锤身缠绕龙龟道纹,银色空间波纹流淌,厚重如山的气息弥漫开来。
“第一锤,破你血海!”
战锤高举,悍然砸落。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以及一丝微不可察、作用于锤头轨迹的时间加速。
“轰隆!!!”
锤落,血海翻腾。
以锤击点为中心,恐怖的力量波纹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
血色触手寸寸崩碎,血海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血溟那万千剑影,在与锤影碰撞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不可撼动的神山。
纷纷炸裂、湮灭。
“什么?!”
血溟瞳孔骤缩,剑势被破,气血翻腾,忍不住倒退三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天谕手中那柄战锤。
刚才那一击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六阶大帝初期的范畴,甚至逼近了大帝巅峰。
“此子肉身有古怪。”
血溟瞬间收起轻视之心,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不能给他蓄力的机会。”
“血剑真身,凝。”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长剑。
血光大盛,一尊高达十丈、面目模糊的血色巨人凝聚而出,手持血色光剑,气息赫然达到了六阶大帝巅峰。
“杀!”
血溟与剑道真身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夹击江天谕。
江天谕面无惧色,战锤舞动,化作一片紫金色的锤影风暴,将自身牢牢护住。
锤剑交击之声如同暴雷,响彻这片被时光迷雾笼罩的平原。
双方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江天谕凭借龙龟天相的恐怖肉身和力量,以及时间加速带来的微妙优势,弥补了境界上的差距。
血溟则凭借更加深厚的修为、老辣的经验和血之法则的诡异,不断寻找江天谕的破绽。
激战产生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周围的光阴迷阵。
迷阵原本就处于不稳定状态,在这狂暴能量的刺激下,骤然光华大盛。
“不好。”青岚惊呼。
下一刻,迷阵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正在激战的江天谕、血溟,以及附近的部分人员,尽数吞没。
江天谕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平原,也不是血海。
而是一个独立、寂静、仿佛被剥离出来的时间碎片空间。
这里一片纯白,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前方悬浮着一面巨大的、不断流淌着画面的水镜。
血溟出现在他百丈之外,同样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四周。
“光阴迷阵的核心试炼”江天谕瞬间明悟。
这时,那面水镜中,开始浮现出不同的景象。
血溟面前的镜面,显现出他手持血剑,登临绝顶,脚下伏尸百万。
身后是匍匐的众生。
但他自己的面容却在快速衰老、扭曲,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贪婪与空虚
那是他被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吞噬后。
可能走向的扭曲未来。
血溟脸色瞬间惨白,呼吸急促,眼中浮现挣扎,显然陷入了幻境考验。
而江天谕面前的镜面,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画面中,君仙依温柔浅笑,为他整理衣襟。
陆薪火在火炉前挥汗如雨,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金属。
天刀宗老祖、铁战、白子瑜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闪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尊残破的、被污秽气息缠绕的阴阳玄武大尊神像上,神像眼眸处,似乎有泪水滑落。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悲愤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守护你所珍视的,查明被掩盖的真相时间,会给你答案。”
画面与声音如同清泉,洗涤心神。
江天谕的道心本就坚定,此刻更是豁然开朗。
他对着水镜,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话音落下,水镜破碎,化作点点白光,融入他的身体。
江天谕感觉自己对周围时间流动的感知,瞬间清晰了数倍。
同时,一段关于如何初步掌控、引导眼前这片光阴迷阵的破碎信息,涌入脑海。
他,通过了试炼。
而另一边,血溟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周身血光暴涨,强行挣脱了幻境。
但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心神受了不轻的创伤。
他看到江天谕周身沐浴着淡淡的时光白芒,又惊又怒:“你你得到了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