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么有意思。”
他将请柬收起,对陆薪火道:“师姐,帮我准备一下。
这场宴会,我去。”
“师弟,明知可能有诈”
“正因可能有诈,才更要去。”
江天谕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躲在驻地,他们也会有别的办法。
不如主动入局,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顺便或许也能见到一些有趣的人。”
新的风暴,已然在平静的水面下开始酝酿。
三日后,天香水阁。
这座隶属于千鸟商会的顶级宴会场所,今夜灯火通明,仙乐飘飘。
阁楼高耸入云,通体以暖白色的温灵玉砌成,檐角悬挂着叮咚作响的清心铃,空气中弥漫着淡雅沁人的灵植芬芳。
宽阔的宴会厅内,以阵法模拟出星河璀璨、流云舒卷的胜景,灵泉潺潺从白玉假山上流下,汇聚成一方小小的灵池,池中游动着价值不菲的七彩灵鲤。
能被邀请至此的,皆是水幻神城年轻一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背景深厚,或是天赋卓绝。
修为最低也是四阶天王巅峰。
五阶至尊比比皆是,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位气息深沉的六阶大帝境天骄。
江天谕与陆薪火联袂而至时,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看,那就是江天谕。”
“就是他得了时轮古殿的传承?看起来好年轻”
“气息内敛,深不可测啊。
听说他在遗迹里一拳就打死了一头影魔大帝?”
“嘘,小声点,血剑帝朝的人也在”
议论声低低响起,好奇、探究、羡慕、嫉妒、忌惮
种种情绪交织在那些投来的视线中。
江天谕今日并未刻意张扬,只穿了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
气息收敛到极致,若非知道他底细的人。
恐怕只会将他当成一个稍有修为的普通青年。
陆薪火则是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眉宇间带着英气,焚星熔炉的气息被她完美隐藏。
两人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一处相对靠前却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刚落座,一道温和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江兄,陆姑娘,许久不见。”
是白子瑜。
他今日身着太初教制式道袍,笑容温润,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身后跟着苏雨薇,紫裙少女对江天谕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白兄,苏姑娘。”江天谕拱手回礼,“清虚长老可安好?”
白子瑜苦笑一声,压低声音道:“长老回来后便闭关了,对遗迹之事讳莫如深。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飞快地扫过宴会厅另一侧,“江兄今日需多加小心。
有些人,怕是来者不善。”
顺着他目光所示,江天谕看到了血剑帝朝的人。
约七八人,聚在一处,皆身穿血色剑纹服饰,气息凌厉。
为首者并非血溟,而是一个看起来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
此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气息同样是六阶大帝,虽不如血溟那般狂暴,却更显阴沉内敛,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毒剑。
“那是血锋,血剑七子中排名第五。
实力虽略逊血溟半筹,但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更难对付。”
白子瑜快速传音介绍,“他旁边那位穿灰袍的老者,是血剑帝朝在水幻神城的一位外事长老血枯,六阶大帝中期。
专司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务。”
江天谕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血锋等人,仿佛只是看几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血锋似有所感,转头迎上江天谕的目光。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血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挑衅的弧度,随即移开目光,与身旁的血枯低声交谈着什么。
就在这时,宴会厅前方的高台上,光芒汇聚,一位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现身,正是千鸟商会在水幻神城的总管事之一,金万钱。
此人修为不过五阶至尊,但交际手腕圆滑。
背后又有商会支撑,在城中人脉颇广。
“诸位天骄俊杰,英才贵客,金某代表千鸟商会,欢迎诸位莅临本次交流晚宴。”
金万钱声音洪亮,带着商人特有的热情。
“今夜,除了美酒佳肴、道友交流。
我商会还特意准备了几件珍稀宝物,供诸位品鉴、交易,权当助兴。”
一番客套话后,宴会正式开始。
侍女穿梭,奉上灵酒仙肴。
众人推杯换盏,表面上一片和谐,暗地里却各怀心思。
不时有人上前与江天谕搭讪,或试探,或恭维,或单纯好奇。
江天谕皆从容应对,滴水不漏。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金万钱再次登台,拍了拍手:“诸位,助兴环节开始。
第一件宝物,乃是一块产自星空古矿的星辰泪金,重三斤七两,品相完好,是炼制空间属性或星辰属性帝兵的极品辅材。
起拍价,五千贡献点,或等值宝物交换。”
一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暗银色金属被呈上,立刻引起了不少炼器师和修行相关功法者的兴趣。
竞价声此起彼伏。
江天谕对此物兴趣不大,只是静静看着。
然而,当竞价进行到一半,价格被抬到一万两千贡献点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万五千。”
出价者,正是血锋。
他并未看那星辰泪金,目光反而似笑非笑地投向江天谕所在的方向:“听闻江道友在遗迹中得了时空传承,想必对空间材料需求颇大?
此物,血某就当是送给江道友的见面礼了,如何?”
这话看似大方,实则是捧杀和挑衅。
意在点明江天谕身怀重宝,且暗示他需要此物,若江天谕不接,显得小气怯懦。
若接了,就等于承了血剑帝朝的情,还暴露了自己对空间材料的需求。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天谕身上。
江天谕放下酒杯,抬眼看向血锋,语气平淡:“血道友客气了。
不过江某对炼器一窍不通,此物于我无用。
倒是血道友剑法凌厉,杀气过盛,怕是容易伤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