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旌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知道‘贝乐堡’的合作很重要,不如由我来对接,我之前也做过不少海外招商项目,经验很丰富,一定能顺利签下合作。”
汪东城有些犹豫,他确实很看重杜鹃的能力,但如果她女儿病情真的严重,也不能强人所难。
沈旌见状,继续趁热打铁:“汪董,海外招商会时间紧迫,不能耽误,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资料,保证不影响合作推进。”
汪东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先由你对接,我再跟杜鹃确认一下情况。”
沈旌心中窃喜,以为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杜鹃直接找到了汪东城的办公室。
“汪董,之前咱们不是说好,我来对接的,为何换成陆总监?”杜鹃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汪东城看见杜鹃出现那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旌,脸色沉了下来。
“汪董,我知道‘贝乐堡’的合作对项目至关重要,海外招商会我可以参加。”
杜鹃没有理会沈旌,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信心,绝对不会因为出差影响项目推进,这是我连夜整理的合作方案,针对‘贝乐堡’的品牌定位,制定了专属的预售推广计划,您过目。”
她将方案递过去,里面详细列明了“贝乐堡”入驻后的业态组合、宣传推广、客户引流等计划。
汪东城点点头,脸上满是赞许:“杜鹃啊!还是你做事靠谱,就按你说的,你陪我去参加海外招商会,沈总监,你负责国内的项目运营,配合杜鹃的工作。”
沈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的,汪董。”
走出汪东城的办公室,沈旌拦住杜鹃,语气不善:“杜鹃,你什么意思?非要跟我抢是吗?”
“沈总监,我不是跟你抢,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工作。”杜鹃眼神平静,“项目的成功不是靠耍手段,而是靠实力和诚意,‘贝乐堡’的合作关系到商铺预售的未来,我不能让它因为私人恩怨出任何差错。”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给沈旌反驳的机会。
沈旌握紧了拳头,心中的不甘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又无可奈何。
杜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给方明栢打了个电话:“方叔叔,麻烦您帮忙多照看一下念念,我下周要去参加海外招商会,已经安排好护工了,有任何情况您随时跟我联系。”
海外预售招商会的出发日定在周五清晨,杜鹃提前一天就把念念的用药清单、护理注意事项整理成厚厚的文件夹。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生怕遗漏任何细节,护工耐心听着,“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念念,有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念念坐在病床上,抱着杜鹃的胳膊舍不得松手:“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周就回来,每天给你视频通话。”杜鹃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安抚好女儿,直到天黑才离开医院。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提着行李和招商资料,准时赶往机场,与汪东城汇合。
沈旌作为公司营运总监,也一同前往。
一路上,他刻意表现得十分热情,主动帮杜鹃拎行李,仿佛之前的刁难从未发生过。
杜鹃心中却警惕,无事献殷勤,必有妖。
表面却没有表露。
没想到,航班临时通知延误,具体起飞时间待定,航空公司安排了机场酒店休息。
安顿好后,汪东城召集两人在酒店会议室最后核对招商方案,沈旌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时忘了锁屏,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会议桌上。
杜鹃起身去茶水间接水,路过电脑时,眼角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内容,脚步瞬间顿住。
屏幕上是一封未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海外一家知名地产竞争公司,附件是商铺预售项目的初步规划截图,里面清晰标注了核心客流数据、各楼层预售底价、甚至还有“贝乐堡”的意向合作条款,这些都是项目的核心机密。
杜鹃的心脏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沈旌的真实意图。
他之前的种种刁难、争夺项目主导权,都不仅仅是针对自己,更是想出卖项目利益,换取竞争公司的好处。
一旦这些机密泄露,商铺预售的优势将荡然无存,甚至可能导致项目亏损,影响整个地王项目的推进。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屏幕逐页拍照,随后打开手机自带的加密文件夹,将照片备份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不动声色地关闭邮件页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沈旌回来后,随手合上电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继续和汪东城讨论方案。
杜鹃坐在一旁,表面平静,内心却义愤填膺。
她没有当场揭穿沈旌,一来没有确凿的发送证据,二来担心影响招商会的进程,只能暂时隐忍,打算等招商会结束后,再将证据提交给汪东城。
航班延误了整整六个小时,直到傍晚才起飞。
长途飞行中,杜鹃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回想屏幕上的截图内容,越发觉得后怕。
沈旌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大,这次招商会,她必须更加谨慎,不能让他有任何可乘之机。
抵达海外目的地时,已是当地时间清晨。
杜鹃顾不上倒时差,立刻投入到准备工作中。
而此时,国内医院却传来了紧急消息。
护工的电话在当地时间凌晨三点打来,声音带着慌乱:“杜姐,不好了!王浩来了,说要接念念去见奶奶,我们不让他进病房,他就在走廊里大吵大闹,还想硬闯,保安已经拦住他了,但他不肯走!”
杜鹃的心瞬间揪紧,强压下睡意问道:“念念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念念被吵醒了,一直在哭,我已经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了。”护工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