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冷哼一声,眼中精光爆射,同样一拳挥出,迎向头领的拳头!
“砰!”
两只拳头毫无花巧地硬撼在一起!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拳面传来,瞬间摧毁了他的拳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沿着手臂疯狂蔓延!
头领的整条左臂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寸寸断裂,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整个人更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步开外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浑身剧痛难忍,根本使不上力气,尤其是整根左臂,就像是千刀万剐一般,传来剧烈的痛楚。
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合着尘土从额头滚落,看向苏合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大哥大嫂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裘轩更是眼珠子瞪得溜圆,心脏狂跳,他只知道苏合医术厉害,却没想到武功竟然也这么强!
短暂的死寂之后,围观众人发出一片哗然。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阿合吗?怎么这么厉害?!”
“昌山家这小子,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一身惊天的本事?”
“一拳!就一拳!手就废了?!”
有人夸赞惊叹,也有人感到担忧。
“他打了浮生道的人,得罪了浮生老母,这这怕是没好果子吃啊!”
“是啊,米罗教可不只是这几个人,他们还有高手这收不了场了”
“阿合,快跟人家服个软,把粮交了吧你本事是高,可架不住浮生道人多势众啊!”
“万一浮生老母真降下灾祸,武功再高怕也是挡不住!”
头领听着村民们的议论,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怨毒和疯狂。他强忍痛楚,用还能活动的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黑漆漆的小皮囊,对准苏合和村民们方向,高高举起。
苏合眼瞳猛缩,暗道一声不好就要上前,那头领将皮囊狠狠一挤!一股灰绿色的粉末如同烟雾般喷涌而出,迅速弥漫!
一股腥甜气息瞬间散发而至,苏合急忙后撤,当即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眼前出现阵阵幻象。
头领脸上露出狞笑,喘息着喝道:“老母显圣,邪祟退散!迷途众生,速速皈依!”
村民们吸入或沾染了烟雾,顿时觉得眼前景物剧烈扭曲,耳边仿佛听到了若有若无,凄厉瘆人的女人哭泣声!
王婶惊恐尖叫着跪倒,凄厉道:“老母显灵了!老母息怒啊!昌山家快认罪啊!”
有村民惊恐地指着烟雾:“鬼!有鬼!厉鬼来索命了!”
李伯颤抖着大喊:“造孽啊!触怒神灵了!快跪下!快跪下求老母饶恕!”
村民们纷纷倒地,口中发出各种惊恐尖叫,老郑头尤为疯狂,双手狠狠抓地,老泪纵横:“老母息怒!老母息怒!是这些刁民冥顽不灵,亵渎圣威!使者大人快快施法,收了这些邪祟心肠!”
大哥和大嫂也倒在了地上,眼前出现了各种幻觉,一会儿是自己女儿被猛虎撕咬,一会儿是儿子让厉鬼索命,七窍流血!
头领发出凶厉的笑声,充满怨毒:“老母降下神罚,你们都要死,要下十八层地狱!!”
苏合屏住呼吸,俯身来到大哥大嫂身边,伸出双手按在了两人口鼻上,轻轻抬起的瞬间,两道淡淡灰雾瞬间被抽走。
两人当即清醒过来。
苏合再一步跨到陷入迷幻的裘轩身边,同样在他口鼻中一抽。
接着冲向倒在地上嚎哭的王婶一个接一个,不断的抬手抽离。
万炁灵枢鼎显化文字,炁源不断上涨,转眼间三十余点!
村民们慢慢恢复神智,茫然的看向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裘轩冲进屋里,拿出扇风箱的蒲扇,奋力的朝着四周挥舞煽动。
烟雾缓缓变淡,显露出头领狰狞的笑脸。
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村民们心有余悸的退到了远处,虽然脸色惶恐,但个个神色清醒,没有一点陷入迷幻的样子。
苏合的大哥、大嫂,还有裘轩,全都神色清醒,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苏合更是露出讥讽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怎么回事?!
头领艰难的咽了口唾液,望着苏合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为,为什么能破掉我教的幻术?”
苏合淡淡道:“你不必知道,说吧,还有什么遗言?”
头领死死看着苏合,恶狠狠道:“你敢杀我?杀了我,米罗教明天就会来人,将你大哥,你大嫂一家,还有这苏家坳的所有人,都屠个干净!”
村民们听到这话,顿时露出惊恐之色,一齐看向苏合,目光中显露出迟疑。
“呵!”
一声嗤笑从苏合身边传出,裘轩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向头领。
“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这是百草帮岐黄堂的大师傅!炼药坊陆九针管事的弟子!漕帮吴奎吴把头的过命兄弟!”
裘轩冷笑道:“米罗教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出来威胁我家师傅?要是伤了苏师傅一根汗毛,莫说你这个蝼蚁,就是你们那装神弄鬼的香坛,信不信明天就让它从临山县彻底消失?百草帮的怒火,漕帮的快刀,问问你们教主受不受得起!”
气氛死一般寂静。
头领如遭雷击,呆若木鸡,旁边几个米罗教汉子也露出惊容,傻了一样。
百草帮、陆九针、漕帮吴奎每一个名号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头领忘了剧痛,只觉通体冰寒。
在村民们眼里他们是武艺高强的好汉,浮生老母的使者,可在临山县江湖,百草帮、漕帮都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大山!如今竟得罪了这么多厉害人物,怎么能不让他胆寒?
刚才还被头领吓了一跳的村民们,此时也纷纷张大了嘴巴,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百草帮大师傅?阿合…成师傅了?”
“陆管事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漕帮吴把头?莫非是管着渠水河渔场,手下几十条汉子,一呼百应的吴老大?”
“对!就是他!吴奎,我听人说过他的名号!”
“天那!吴老大和阿合是过命兄弟?!真的假的?”
百草帮对村民们或许没有太大威慑力,但漕帮的名号,只要是在临山县山水讨饭吃的乡民,没有人不知道的!
苏昌山木然转头,看向那个平日里温和沉稳的弟弟,又看看凶神恶煞却突然畏缩的米罗教众人,再听听裘轩口中那一连串惊破天的身份,只觉得做梦一般。
大嫂听不明白那么多名号,但看众人反应也明白过来,自家小叔子已经是大人物了,是米罗教浮生道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她松了一口气,全靠一股劲撑着的气势一泄,软踏踏的靠在了苏昌山身上。
老郑头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哆哆嗦嗦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头领脸上露出绝望之色,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心气。
他颤抖着张嘴,想要开口求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就在这时,山路上缓缓来了一群人,驾着一辆马车,远远朝着这边呼喊。
“请问苏合苏师傅家是不是在这?漕帮林尘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