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心中清楚,一道完整符籙的具体製作方法,其价值一直都不低。
毕竟,对於符师本人而言,將自己的心得体会刻录成传承玉简,也不是可以隨意復刻的,每一次製作,都极其耗费心神和时间。
物以稀为贵,在市场上很难寻觅到这种成体系的传承之物。
今日能难得碰见,也算是他运气好。
他不动声色,將神识从玉简中退出,脸上並未暴露出太过想要的心思,只是平静地將玉简放回柜檯,开口问了问价格:“金掌柜,这份传承,作价几何?”
金掌柜见他神色平淡,以为他兴趣不大,便笑著报出了一个实诚价:“一百三十块灵石。”
这个价格,倒也公道。论起来,一道最基础的火球符製作方法,市价大概在一百块灵石左右;而一份详尽的符纸製作方法,也值个二三十块。
当然,实际的市场价並不固定,毕竟这不是什么常见的大路货,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价格浮动很大。
听到这个价格,江原倒也清楚,对方並没有故意报高价。
可问题是,这个价格,对於他如今的財力储备来说,实在是有些高昂了。
东西是好东西,只恨自己囊中羞涩,需要谨慎考虑。
如今,他手中常备的灵石,约莫也就在一百块左右。
同时,储物袋里还有一批留下来准备自己食用的灵米,以及一些其他尚未出售的灵植。
江原仔细考虑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需要的开销之后,又再次权衡起利弊。
符纸的製作,对他而言,应当不难学。这一步不重天赋,更看重的是材料的处理和熟练度,只要勤奋,总能掌握。
至於火球符恐怕就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了。
购买符笔、硃砂、灵墨,以及无数次练习失败所消耗的符纸,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本。
但是,机会难得。
下一次再有类似的符师传承出售,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既然今日有机会,那当然要尽力將其拿下!
於是,江原开始与金掌柜进行一番討价还价。
“金掌柜,您看,你我二人也算是老相识了。这价格,能否再通融通融?”
金掌柜面露难色,但考虑到江原是熟客,又知道他作为青云峰的內门弟子,还有著惊人的种植天赋,未来不可限量,说不定日后能成个长期合作的大顾客,一番思索后,还是稍稍让了价。
最终,二人以一百二十块灵石的价格成交。
江原当场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自己全部的一百块灵石。
剩下的二十块,他则又在金掌柜这里,售卖了一批普通灵米和一些处理好的其他灵植,以作相抵。
至此,钱货两清。
那枚珍贵的符师传承玉简,正式归江原所有。
將那枚珍贵的玉简妥善地放回储物袋中,江原只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他当即掐了个疾行术,身形一晃,脚下生风,飞奔著往荒山的方向赶去。
江原没有耽搁,他首先照例来到了那块专门用於嫁接试验,种植特殊作物的小灵田进行查看。 甫一靠近,他的目光便被田地中央那株最为高大的灵植所吸引,正是那株青石木。
歷经半年多的生长,它已经成为了这片田地里最显眼的作物,极为高大。
树干已长成了水桶粗细,足有两三丈高,灰白色的树皮苍劲有力,顶端的翠绿树冠则如同华盖般舒展开来,生机盎然。
江原伸手抚摸著粗糙的树皮,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顽强生命力。
长到这种程度,其生命已经十分坚韧,扎根深厚,多数情况下甚至都不需要他怎么费心照看。
而且,在前段时间,江原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惊喜。
由於青乙木的灵种核心被完美地保存了下来,这株青石木仿佛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源点,能將天地灵气匯聚集中,改善周围环境。
这倒真是个天大的意外之喜。
这意味著,这块试验田的环境,將比其他地方更適合进行一些高难度的嫁接和培育。
隨后,他便回到了那座自己亲手搭建的石屋之中。
如今他已经不在山下居住,但这间石屋还是被他保留了下来,作为存储一些凡俗之物和笨重材料的仓库来使用。
屋子的角落里,大量堆积著他早已处理好的袋袋灵肥,以及一些用来培育、筛选种子的工具。
刚经歷了一轮大收穫,接下来,又將是新一轮的春日播种。
对此,江原倒是已经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工作。
也正是因为下一轮种植所需的主要投入,如种子改良、基础肥料等,都已经销出去,他才能有底气在刚才,將手中几乎所有的积蓄都光,去购买那份符师传承。
如今,由於上一轮的大丰收,他手中的金丝灵米种子数量已经极多。
在新一轮的种植中,他甚至可以做到將金丝灵米和普通灵米的种植面积,对半开来。
“这两日时间,先將此地的灵米和其他需要上供的灵植种植完毕,而后便可以返回仙峰了。之后,只需每日下来巡视一次即可。”
“七日之后,便是长老传道授课的日子。届时,一峰弟子匯聚,这等好事,还是不要错过的好。”
江原站在石屋门口,心中默默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入了青云峰以后,他才发现,这里对普通內门弟子的管理,基本上算是自由放养的。
除了需要按照宗门的要求,定时上缴不同种类的指定灵植以外,其余时间,各人基本上都是自行修炼,无人干涉。
而每一年中旬,他所属的赵长老,都会开坛传道讲课,歷时整整三天。
届时,便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內门弟子,能接触到长老的为数不多的机会。
平日里只有那九位亲传弟子,方可隨时前去討教。
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弟子,是连见都见不到的。
毕竟,一名筑基大修的亲自指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都可能是极为难得的机缘,足以让人茅塞顿开,省去数年苦修。
况且,若是谁的修为进步够快,在讲课中表现出眾,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在长老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若是因此被长老看重,说不定,就有了一丝成为亲传的可能。
因此,这年度讲课虽然並非强制,可整个青云峰上下,绝对没有一个人会错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