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启医药的会议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
张启云站在投影幕前,幕布上展示着一幅三维规划图——那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建筑群,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绿植水系环绕其间,与传统医院或度假村都截然不同。
“这就是‘启云养生基地’的初步规划。”张启云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响,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除了云启医药的核心团队,还有两位特意邀请来的投资界人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幕布上,表情各异——有好奇,有怀疑,也有期待。
“张总,”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投资人推了推眼镜,“恕我直言,市面上养生会所、康养中心已经不少,您这个基地的差异化在哪里?”
张启云微微一笑,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画面切换。
“传统养生机构,要么侧重于中医理疗,要么偏重于休闲度假。而启云养生基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将融合玄术风水布局、古法医术调理、武道炼体导引三大体系。”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具体来说,”张启云继续道,“基地选址将严格遵循风水原理,利用自然地势布设聚灵阵,优化环境气场。每个居住单元都将根据入住者的生辰八字,调整室内布局和装饰。”
“医术方面,我们不是简单的推拿按摩,而是针对每个人的体质、隐疾、生命能量状态,定制包括药膳、针灸、药浴、呼吸法在内的综合调理方案。”
“至于武道导引,将由我亲自设计一套适合普通人修习的炼体术,配合基地的特殊环境,能有效改善亚健康状态,延缓衰老。”
坐在角落的财务总监李婉清举手:“张总,这样的高端定制服务,投入成本会非常高。我们的目标客户群是?”
“两类人。”张启云伸出两根手指,“一是身家过亿但健康堪忧的企业家,他们愿意为健康买单;二是某些特殊领域的顶尖人才,国家或者其所属机构会愿意投资他们的健康。”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另一位投资人,头发花白的陈老先生缓缓开口:“小张,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玄。风水、聚灵阵、生命能量这些概念在商业计划书里,恐怕很难说服传统投资机构。”
“所以我们需要眼见为实。”张启云早有准备,“下周三,我将邀请各位前往基地预选地点实地考察。届时,我会现场演示何为‘聚灵阵’,何为‘气场优化’。”
他目光坚定:“我不需要传统投资机构。在座的各位,以及通过玄术协会、武道界介绍来的投资人,已经足够启动这个项目。”
会议结束后,张启云独自站在窗前,俯瞰着城市的车水马龙。
三个月前,云启医药还只是租用写字楼两层的小公司。如今,凭借他救治几位权贵积累的人脉和资金,公司已经买下了这栋写字楼的顶层,业务也从最初的药品代理,扩展到自主研发和高端医疗服务。
但养生基地,是他将玄术、医术、武道三者系统化、商业化整合的第一步。
“张总。”助理小陈敲门进来,“您让我联系的几个地方,都已经初步沟通过了。最符合您要求的,是北郊青龙湖畔的那片荒地,属于振海集团。”
“振海集团”张启云若有所思,“王振海?”
“是的,就是那位做房地产起家,后来转型做文旅的王总。不过”小陈犹豫了一下,“据说那块地有点问题,振海集团拿地三年了,一直没动工,业内传闻风水不好。”
张启云眼睛一亮:“风水不好?详细说说。”
“传言说,青龙湖原名‘落龙潭’,古代有不祥的传说。那块地临湖背山,按说位置极佳,但前后有三家企业想开发,都出了各种问题——资金链断裂、负责人突发重病、施工事故等等。”
“有意思。”张启云嘴角勾起弧度,“联系王总,就说我想去看看那块地,或许能解决他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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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北郊青龙湖畔。
秋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远处山峦叠嶂,近处芦苇摇曳,景色确实怡人。但张启云一踏入这片区域,就感受到了异样。
不是阴煞之气,而是一种沉寂。仿佛这片土地的生命力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流动不畅。
王振海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身材微胖,面色略显疲惫。他亲自陪同张启云考察,身后跟着几个项目经理和风水师。
“张大师,久仰大名。”王振海握手时很用力,“您治好了老李儿子那怪病的事,圈子里都传遍了。今天您能来,我王某感激不尽。”
简单寒暄后,王振海直入主题:“不瞒您说,这块地是我三年前高价拍下的,本想打造成高端文旅综合体。可是”他苦笑,“设计改了七稿,每次一动工就出问题。最近一次,打桩机莫名其妙倒塌,伤了三个工人。”
旁边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接口道:“老朽来看过三次,此地依山傍水,本是‘玉带环腰’的上佳格局。可不知为何,地气凝滞,生机不旺。老朽布过两次催旺局,效果都维持不了一个月。”
张启云没有说话,闭上眼睛,运转玄门心法。
在他的感知中,整片土地的气场像一潭死水。但在这潭死水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搏动,像心脏,又像呼吸。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放在鼻尖轻嗅。
“王总,这块地下面,是不是有暗河?”张启云突然问。
王振海一愣:“您怎么知道?地质勘探报告确实显示有地下暗河,从山腹流出,经此地汇入青龙湖。但这应该不是问题吧?很多景区都有暗河。”
“暗河不是问题,”张启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问题是,这条暗河被人为改道过。而且,暗河经过的区域,埋了东西。”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埋了东西?”王振海皱眉,“不可能啊,我们做过详细勘测”
“不是现代的东西。”张启云望向远处的山峦,“至少是明清时期的,甚至更早。那东西镇住了地脉,导致这片区域的气场‘只进不出’,长年累月,就成了现在这样——看似肥沃,实则贫瘠;看似生机,实则死寂。”
唐装老者恍然大悟:“怪不得!老朽总觉得此地气场怪异,原来是‘活水’被截成了‘死水’!”
“能解决吗?”王振海急切地问。
张启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沿着湖边缓步行走,不时停下,用脚点点地面,或伸手感知空气流动。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在一处芦苇特别茂密的地方停住。
“这里,”他用脚画了个圈,“往下挖三米左右,应该有东西。但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镇物’,而是另一个——有人试图破解这个局,但失败了。”
王振海立刻叫人拿来工具。几个工人小心挖掘,果然,在三米深处,挖出一个锈蚀严重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面破裂的铜镜,还有几张已经模糊的符纸。
“这是前年我请港岛那位大师布阵时埋下的!”王振海失声道,“那位大师说布了‘破煞转运局’,怎么会”
“因为他搞错了方向。”张启云摇头,“这不是煞气,是‘锁龙局’。用破煞的方法,就像用钥匙去砸锁,不仅打不开,还可能把钥匙弄断。”
他转身面对王振海,目光如炬:“王总,如果你想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需要你授权我进行更深层的探查。这个过程可能有风险,但一旦成功,这块地不仅问题全消,还会成为真正的风水宝地。”
王振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张启云的目光太沉静,太自信,让他不由自主地相信。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张启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暂时封锁这片区域,无关人员不得进入。第二,给我准备一些东西:七盏青铜油灯,四十九斤朱砂,一百零八枚五帝钱,还有”
他报出一串清单,有些东西连那唐装老者都没听说过。
王振海一记下:“什么时候开始?”
“明晚子时。”张启云望向渐渐西沉的太阳,“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也是地脉最活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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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深夜十一点,青龙湖畔。
张启云独自站在白天标记好的位置。王振海等人都在三百米外的临时帐篷里,通过监控观察。
七盏青铜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灯芯浸过特制药油,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地面用朱砂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一百零八枚五帝钱镶嵌在阵法关键节点。
张启云盘坐在阵眼位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文响起,七盏油灯的火焰陡然升高,在夜风中竟不摇曳。朱砂绘制的阵法开始泛起微光,五帝钱轻轻震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地底深处,那个沉睡已久的存在,似乎被唤醒了。
张启云的意识沿着地脉延伸,如同潜入深海的潜水者。他“看”到了那条暗河,看到了河床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看到了河底深处,那个被九条铁链锁住的石棺。
石棺上刻着八个古篆大字:“镇此妖龙,永绝水患”。
但张启云感知到的,并非妖气,而是一股精纯却被困缚的水灵之气。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镇压妖物,而是某个古代修士,为了控制这片水域的灵气,强行将一条正在孕育的水灵地脉锁住了!
数百年来,地脉挣扎不息,导致这片土地气场紊乱。而那石棺和铁链,经过漫长岁月,已与地脉纠缠在一起,强行破坏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原来如此”张启云睁开眼睛。
他改变手印,咒文也随之变化。不再是破解,而是疏导、安抚、释放。
阵法光芒大盛,地底传来低沉的轰鸣。帐篷里,王振海等人紧张地盯着监控画面,只见地面微微震动,湖面无风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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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云额头渗出细汗。他低估了这个“锁龙局”的复杂程度,布置者至少是金丹期的修士,手段高明。以他目前的修为,强行破解确实勉强。
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某样东西突然发热——是玄机子留下的那枚玉佩。
玉佩自动飘出,悬浮在张启云面前,散发出柔和的青光。这青光融入阵法,地底的抵抗顿时减弱。
张启云抓住机会,双手猛地向上一托:“地脉归位,水灵苏醒,锁链开解,还此方清净!”
“轰——!”
湖中心炸起一道三米高的水柱,月光下,隐约可见水柱中有龙形虚影一闪而逝。紧接着,整片土地仿佛“活”了过来——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青翠,空气中弥漫起清新的气息,连月光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阵法光芒渐熄,油灯火焰恢复正常。张启云收回玉佩,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十分钟后,王振海等人匆匆赶来。
“张大师,您没事吧?”王振海关切地问,但随即,他的注意力被周围环境的变化吸引了,“这这是”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空气更清新,呼吸起来有种莫名的舒畅感。虽然已是深夜,却不觉阴冷,反而有股暖意从脚下升起。
“锁龙局已解。”张启云站起身,“从现在起,这里不再是死地,而是真正的活地。地下那条水灵地脉被封数百年,一旦释放,会在未来三年持续释放灵气。在这里生活的人,会身体健康,精神充沛。”
王振海激动得手都在抖:“张大师,大恩不言谢!这块地,您要用来建养生基地是吧?我王振海无偿提供一半地皮,不,百分之六十!只求您让我参与这个项目!”
张启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微笑点头:“可以合作。不过具体细节,我们明天再谈。现在,我需要休息。”
回程的车上,张启云闭目养神。玉佩在怀中微微发烫,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他知道,今天破解的“锁龙局”,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能布下这种局的修士,其传承、其目的、其背后的故事,恐怕都不简单。
而养生基地建在这样的地脉上,未来恐怕也会引来一些特别的目光。
“也好。”张启云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的夜色,“就让这养生基地,成为我正式踏入玄术界更深层次的第一个道场吧。”
车驶入市区,灯火辉煌。张启云的手机震动,是小陈发来的消息:“张总,今天又有三家投资机构主动联系,想谈养生基地的项目。另外,林晚晴小姐又来了,说无论如何要见您一面”
张启云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他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倒映在眼中,平静而深邃。
棋盘已经铺开,棋子正在落下。而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