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陈宗波在主位坐下,示意林秋坐对面。
林秋也不客气,坐下后四处打量。
“陈先生这地方不错,一个月租金得不少钱吧?”
“买的。”
陈宗波淡淡道:
“我喜欢住自己的房子。”
“豪气。”
林秋竖起大拇指。
“不过陈先生,您这安保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刚进来,至少看见八个摄像头,后院好像还有人巡逻?”
陈宗波盯着林秋。
“林老板观察得很仔细。”
“职业病,见谅。”
林秋笑道。“我做娱乐产业比较多,对安保比较敏感。”
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有点微妙。
最后还是陈宗波先开口:
“林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两件事。”
林秋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昨晚有几个自称跟您混的人,在我的烧烤摊闹事,打扰到我了。”
“我想问问,这是您的意思吗?”
陈宗波面不改色。
“我不认识那些人。”
“哦,那可能是冒充的。”
林秋点点头。
“那我就不追究了。第二件事张简张总,现在跟您混?”
陈宗波眼神微动。
“张简是我副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
林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陈先生,您知道张总最近在忙什么吗?”
“工作上的事,自然是我安排什么,他做什么。”
“是吗?”
林秋笑了。
“可我听说,张总最近在偷偷转移资产,好像准备跑路啊。”
陈宗波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虽然很细微,但林秋还是捕捉到了。
“林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林秋靠回沙发。
“张简在建业经营两年,捞了不少。”
“现在您来了,他怕被清算,正想办法把钱弄出去。”
“这事您不知道?”
陈宗波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林老板,挑拨离间这种手段,太低级了。”
“是不是挑拨离间,您查查就知道了。”
林秋站起来。
“我今天来就是跟您打个招呼,建业这地方,讲究个和气生财。”
“您要是想好好做生意,我林秋欢迎;要是想搞事情”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但眼神冷了下来。
“我奉陪到底。”
看着陈宗波越发阴沉的脸,林秋再次笑了笑,冷声说道:
“陈总既然来了建业,肯定是有了解过关于你们蚰蜒组织上一任建业负责人的事情吧。
“张符,是怎么个下场,又是得罪了谁,相信你应该也清楚。”
“好自为之吧。”
说完,带着阿大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林秋突然回头。
“对了陈先生,您博古架上那个青花瓷瓶,仿得不错,就是底款写错了年代。”
“下次买高仿,记得找个靠谱的卖家。”
陈宗波脸色瞬间铁青。
离开云顶别墅,上车后,阿大忍不住问:
“老板,您怎么知道他那个瓷器是假的?”
“猜的。”
林秋系好安全带。
“像他这种人,附庸风雅,十个有九个买的都是假货。”
“而且我注意到,他博古架上的东西摆得太整齐了,像展览馆,不像自己收藏的。”
“真正喜欢收藏的人,东西摆得会随意很多。”
阿大佩服。
“您观察真仔细。”
“小把戏。”
林秋看着窗外。
“不过今天这趟没白来,至少确认了几件事。”
“什么事?”
“第一,陈宗波确实很警惕,别墅里外安保严密,说明他缺乏安全感。”
林秋分析。
“第二,他对张简并不完全信任,我一提张简可能跑路,他表情明显变了。第三”
林秋笑了。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
“我说他瓷器是假的,他气得脸都绿了。”
“这种人,最受不了别人看不起他。”
阿大想了想。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
“我今天这么一闹,他肯定会加快动作。”
“咱们以静制动,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事实证明,林秋猜得没错。
两天后的深夜,九霄云外出事了。
当时是凌晨两点,正是夜店最热闹的时候。
突然,十几辆摩托车轰鸣着冲到九霄云外门口,车上的人戴着口罩头盔,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钢管,下车就开始砸。
门口的迎宾台、招牌、玻璃门,全被砸得稀烂。
保安冲出来阻拦,但那伙人明显是专业的,下手狠,动作快,砸完就骑上摩托车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等阿大带人追出来,人早就没影了。
林秋接到电话赶到时,现场一片狼藉。
玻璃碎片满地都是,招牌歪在一边,两个保安受了轻伤,正在包扎。
,!
“老板,是我失职。”
阿大脸色难看,“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直接来砸店。”
林秋摆摆手。
“不怪你,是我想简单了。”
“陈宗波这是跟我玩黑的。”
他蹲下,捡起一块碎玻璃,上面用喷漆喷了个黑色的蚰蜒图案。
“连标记都留下了,够嚣张。”林秋冷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面传来陈宗波的声音。
“林老板,听说你的店出事了?需要帮忙吗?”
林秋笑了。
“陈先生消息真灵通。”
“毕竟同在一个城市,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陈宗波语气听起来很诚恳,但透着股得意。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林老板,开店这种生意,容易得罪人。”
“这次只是砸店,下次万一伤到人,可就不好办了。”
“谢谢陈先生提醒。”
林秋平静地说:
“我也提醒您一句,建业跟长安不一样。在这儿玩火,容易烧着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就走着瞧。”陈宗波挂了电话。
阿大走过来:“老板,是陈宗波?”
林秋点点头:“他在示威。”
“咱们报警吧?”
一个经理建议。
“这属于恶性打砸,警方应该会管。”
“报警没用。”
林秋摇头。
“这些人专业得很,肯定没留证据。”
“而且就算抓到几个小喽啰,也动不了陈宗波。”
他看了看被砸烂的店面,突然笑了。
“不过也好,他先动手,咱们还击就名正言顺了。”
“老板,您有主意了?”阿大问。
林秋招招手,让阿大靠近,低声说了几句。
阿大听完,眼睛亮了。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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