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里，空气凝固了。
教授手里的文明杖还举着，杖头那个红色的按钮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外面隐约传来的爆炸声余音还在回荡，像死神的脚步声。
林秋盯着教授，突然笑了。
“教授，你这招挺老套的啊。”
“电影里都演烂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教授也笑了。
“老套没关系，管用就行。”
“林老板，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
“十点十分之前如果我没安全离开，剩下的炸药就会引爆。”
“你算算，还有多久？”
阿彪在旁边急得直冒汗：“老板，要不”
林秋抬手制止他，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半小时，够了。”
“够什么？”教授皱眉。
“够拆炸弹啊。”
林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老王，听见爆炸声了吧？”
“对，b计划启动。”
“让拆弹组上，顺便查查炸药分布图在谁身上——我猜应该在某个穿黑衣服的傻大个口袋里。”
教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就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血狼捕捉到了。
他像猎豹一样扑过去，在那个黑衣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卸了他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
“找到了。”血狼把图纸扔给林秋。
林秋展开看了看，笑了。
“哟，画得还挺详细。东侧围墙三处，西侧仓库五处，正门两处教授，你这埋炸药的技术跟谁学的？小学生手工课吗？”
教授的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黑。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秋连他埋炸药的位置都猜到了——不，不是猜到，是提前知道了。
“你怎么”
教授的声音有点发抖。
“我怎么知道？”
林秋把图纸递给王建国。
“教授，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自负了。”
“你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控中，但实际上，从你踏入建业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我的棋盘上了。”
他站起来，走到教授面前。
“那个被你派来试探我的吴守拙，还记得吗？”
“他确实是你的人，但他有个毛病——爱钱。”
“我给了他双倍价钱，他就把你卖了个干净。”
“包括你喜欢在行动前画炸药分布图的习惯。”
教授后退一步，眼神慌乱。
“还有你那些手下。”
林秋指了指被制服的黑衣人。
“有几个是我的人，混进去的。”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你的每次行动，我都能提前知道？”
教授彻底崩溃了。
他设计了一个精妙的局，却没想到自己早就成了局中人。
“现在，”
林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教授先生，或者说，李鑫的高级顾问，文物走私集团的核心人物，你被捕了。”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这句台词我早就想说了，今天终于有机会。”
王建国上前给教授戴上手铐，其他治安员也开始清理现场，拆除炸药。
血狼走到林秋身边，低声说：“鹰眼没来。”
林秋点头。
“我猜到了。”
“他比教授聪明，不会轻易上当。不过没关系，抓了教授，他跑不远。”
正说着，林秋的手机响了。
是张简打来的。
“林董！出大事了！”
张简的声音慌得不行。
“陈宗波跑了！”
“什么？”
林秋皱眉。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他说去上厕所，然后人就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别墅，连根毛都没找到！”
张简都快哭了。
“林董，我对不起您，我没看住他”
林秋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你先别慌。”
“他跑不了多远，我让人去追。”
挂了电话，林秋看向血狼：
“看来今晚的好戏还没完。陈宗波跑了，我猜他去找鹰眼了。”
血狼眼神一冷。
“那正好，一网打尽。”
“你觉得他们会去哪？”
血狼想了想。
“如果我是他们，现在最想做的两件事：第一，救教授；第二，报复你。”
“但教授被抓，救出来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们会选第二件——报复。”
“怎么报复？”
“炸九霄云外。”
“那是你的地盘，也是你的面子。”
“炸了那里，等于打了你的脸。”
林秋笑了。
“有道理。”
“阿彪，通知店里的人，全部撤离。然后，咱们回去等客人。”
九霄云外今晚照常营业，生意火爆。
但晚上十点半，经理突然宣布，因为“电路故障”，提前打烊。
客人们虽然不满，但在保安的“劝说”下，还是陆续离开了。
十一点，九霄云外彻底清空，只剩下林秋、阿彪、血狼，还有十几个最信任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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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坐在一楼大厅的卡座里，慢悠悠地喝着红酒。
阿彪在旁边急得转圈：“老板，咱们真在这儿等啊？太危险了！”
“怕什么，咱们不是有血狼在嘛。”
林秋晃着酒杯。
“血狼，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进来？”
血狼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正门不会走，太显眼。”
“后门可能性大，但咱们已经封死了。”
“所以我猜通风管道。”
话音刚落，通风口传来轻微的响动。
血狼抬手做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隐蔽。
通风口的栅栏被撬开，一个人影滑了下来——是陈宗波。
他落地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对着通风口打了个手势。
又一个人下来，是鹰眼。
两人都穿着黑色紧身衣，背着包，一看就是来干坏事的。
“没人？”陈宗波压低声音。
“太安静了，不对劲。”
鹰眼皱眉。
“撤。”
但已经晚了。
灯光突然大亮，林秋从卡座后面站起来，鼓着掌。
“欢迎欢迎，两位深夜到访，有失远迎啊。”
陈宗波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但后门已经被堵死了。
阿彪带着人从各个角落出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林秋！”
陈宗波咬牙切齿。
“你算计我！”
“这话说的，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秋走到他们面前。
“陈总，在张简那儿待得不舒服？非要跑出来找死？”
陈宗波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林秋。
“都别动！让我走，否则我杀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林秋。
林秋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叹了口气。
“陈总，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到现在吗？”
“少废话！”
“因为”
林秋慢慢举起双手。
“我从来不给别人用枪指着我的机会。”
他话音刚落，陈宗波手里的枪突然“咔嚓”一声，解体了——零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陈宗波看着手里剩下的枪把，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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