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收容室里，那股能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压消失了。
法老权杖悬浮在那，没了光华，看着就是个普通的旧东西。能量屏障消失，警报也停了，空气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跟着散去。
观测台上安静的能听见一根针掉下来。
所有的科学家，连着理事会主席，全都傻了一样的看着眼前这幕，脑子当机了。
一个玄学跟科技的混合奇迹，就在他们眼前活生生上演，把他们几十年来的科学认知砸了个粉碎。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一个搞引力研究的专家抖着声音说，都带上了哭腔，不是伤心，是亲眼看到神迹后的激动跟解脱。
主席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疲惫和决绝全变成了敬畏跟震撼。他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因为本源之力消耗太多脸色发白的慕云溪，还有神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也藏不住疲惫的林霄，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意味着方舟这座科学神国，向一种他们完全不懂的，凌驾于他们认知之上的全新力量，表达了最高的敬意。
“我代表方舟全体成员，向两位表示最诚挚的感谢跟歉意。”主席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抖，“从现在开始，方舟再没有二心。”
方舟最高会议室。
气氛跟上一次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环形会议桌边上，之前吹胡子瞪眼的保守派老顽固马丁教授，现在坐的笔直，看林霄的眼神，活像个小学生看自己的导师。
主席坐在主位，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了整个会议室，果断又有力。
“死里逃生过一次，我相信各位对蜂巢，还有对林先生跟慕小姐代表的力量，有了全新的，直接的认识。现在，我提议，方舟主动申请加入蜂巢网络，共享我们所有的科研数据技术成果以及生产能力，并且接受蜂巢网络的统一战略调配。”
话音落下，全场没人反对。
“同意。”马丁教授第一个举手，表情郑重。
“同意！”苏雨晴的导师跟着举手，脸上全是兴奋。
“同意！”
全票通过。
就在主席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慕云溪却轻轻敲了敲桌面，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主席先生，各位理事。”
她站起来，不慌不忙的启动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桌正中。
那是一份详细到变态的合作框架协议。
协议里，不光明确了方舟加入蜂巢后作为“大脑”跟“工厂”的核心定位，还把双方的责任和权利分得清清楚楚。从数据共享的安全协议到技术转化的优先级别，从资源调配的审批流程跟联合行动的指挥体系，每一条都滴水不漏，甚至连可能出的意外跟怎么处理都想到了。
这份文件的专业跟远见，让在场这帮自认是人类精英的科学家们，都感觉到了骨子里的震撼。他们本来以为这就是个意向结盟，结果人家连一份可以直接签的完美执行方案都准备好了。
看着那份闪着智慧光芒的协议，再看看那个气质清冷又运筹帷幄的年轻女人，主席眼里闪过一丝真正的赞叹。
他总算明白了，这对年轻人，一个手里攥着能颠覆世界的力量，另一个脑子里装着能建立新世界秩序的智慧。
“我完全同意慕小姐提出的框架。”主席想都没想就表了态，“另外，鉴于苏雨晴博士在两次合作里起到的关键桥梁作用，还有她出色的科学素养跟跨界理解能力，我提议，由苏雨晴博士出任联盟的首席技术官（cto），负责统合方舟与蜂巢所有技术资源的对接跟研发工作。
这个提议，又一次全票通过。苏雨晴有点懵的站起来，看向林霄和慕云溪，眼睛里全是感激跟坚定。
方舟与蜂巢的盟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会议结束后，主席单独留下了林霄。
“林医生，这次的危机，也让我们看到了你自身状态的问题。”主席的表情很关切，“你的力量是很强，但那个归零的状态，就像一把剑一直悬在你头上。”
他顿了顿，用一种非常真诚的口气说：“方舟可能理解不了你的道基，但我们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生物学跟信息学技术。我邀请你使用我们最核心的生物起源实验室，还会调动量子计算机神谕的全部算力，帮你分析你自己的状态，找找恢复的可能。这不是考验，是盟友真心的帮助。”
林霄没有拒绝。他自己很清楚，丹田碎了经脉全毁了，想恢复，根本没那么容易。
没一会儿，在一间充满未来感的纯白色实验室里，林霄平躺在一个由无数精密传感器组成的生物扫描床上。
这里就是方舟的生物起源实验室。
主席下达指令，一道柔和的蓝光从上到下扫过林霄的身体。海量的生物信息数据，洪水一样涌进量子计算机神谕的核心数据库。
实验室的主屏幕上，一幅幅人体结构图被实时建构出来。从宏观的骨骼肌肉，到微观的细胞线粒体，再到更深层的基因序列，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是，当扫描深入到林霄下腹丹田的位置时，屏幕上的景象让所有科学家都愣住了。
那里，不是一片空白。
而是一个破碎的宇宙。
屏幕上，无数代表能量跟规则的线条，在那里断裂崩塌然后互相吞噬。曾经构成丹田这个小世界的所有法则，都成了一片混沌的废墟。一个黑色的，不停吞噬周围一切能量的奇点，就盘在废墟的中央，那正是林霄归零状态的根源。
“这这简直就是个被超新星炸毁的星系”一个生物学家哆嗦着说，“任何能量进去，都会被那个奇点瞬间吞掉归零。从物理上说，这里已经不可能‘修复’了。”
林霄平静的看着屏幕上的景象，这还是他第一次通过科学仪器，“看见”自己身体里的情况。
这感觉很奇妙。
科学的观测，跟他自己的内视，在这一刻完美对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没辙的时候，林霄的脑子里，却因为这幅“宇宙废墟图”，冒出来一个惊人的大胆想法。
修复？
不。
为什么要修复一个已经塌了的旧世界？
林霄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既然旧路已毁，那就另开新天！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代表归零的黑色奇点上。毁灭的尽头，也是新生的开始。
一个从来没有过的念头，在他心里野蛮生长。
他可以靠自己对归零大道的理解，去驾驭那个吞噬一切的奇点，把它当成新世界的地基。然后用慕云溪那股天地初开的秩序本源之力，搭起新世界的框架。最后，再把自己医道里悟出的因果法则，填进去，化作新世界的天地万物！
不再是修复，而是用因果当基石，用秩序当框架，用归零当原点，重塑一条前所未有，只属于他林霄一个人的全新道基！
一颗希望的种子，就在这片废墟里，悄悄的种下了。
当晚，方舟总部的生态穹顶下面。
这里是方舟用生物科技模拟出的地表生态系统，有流动的活水青绿的草地还有一片能以假乱真的人造星空。
经历了一连串的大战跟考验，林霄和慕云溪总算有了个能喘口气的机会。
两人并排坐在草地上，看着头顶人造星空里慢慢流淌的银河，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他们没再聊敌人跟危机，也没讨论联盟跟未来，只是说起很久以前的一些小事，说起对一片真正星空的向往。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还混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馨。
慕云溪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从一开始的算计利用，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零号收容室里那种把命完全交给对方的绝对信任，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出了最初的协议。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霄的手。
林霄的手指动了动，没挣脱，反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管未来怎么样，”慕云溪的声音很轻，但无比坚定，“我都会陪你走下去，用爱人的身份，也用战友的身份。”
她终于把心里最深处的情感，一点不留的说了出来。
林霄转过头，看着她那双在星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心里最软的地方被碰了一下。他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想起了无数次生死关头相互扶持。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温柔。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林霄认真的回答，“我会给你一场真正的婚礼。”
没有海誓山盟，只有一句最实在的承诺。
在这片远离尘世喧嚣的地下净土，在这片人造的璀璨星空下面，他们立下了只属于彼此的誓言。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