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祭坛的瞬间,林霄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两个被巨大黑色锁链死死捆在石柱上的身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十年来的追寻,十年来的血与泪,十年来的午夜梦回!
所有的痛苦和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爸!妈!”
林霄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祭坛中央冲了过去!
他要救他们!
他现在就要带他们回家!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就在他距离石柱不到十米的地方,一股无形但却绝对无法撼动的力量,狠狠地将他弹了回来!
那不是一堵墙!
那是一种来自整个世界的排斥!
仿佛这里的法则在对他尖叫:你不属于这里!滚出去!
“给我开!”
林霄双目赤红,体内那沉寂的归零道基疯狂运转,一股寂灭万物的气息轰然爆发,狠狠地轰击在那无形的屏障之上!
他就不信!
连维度通道都能撕裂的力量,会破不开这区区一个法阵!
但是!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足以让一切规则归于虚无的力量,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就那么消失了。
被彻底中和,彻底抹除!
怎么可能?!
林霄的大脑一片空白!
归零道基失效了?!
就在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时候。
一个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声音,从祭坛的阴影中,幽幽响起。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不急不缓,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长生殿殿主的身影,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那眼神,如同一个最挑剔的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两件作品。
“真是感人至深的家庭团聚啊。”
他的目光扫过林霄,又落在慕云溪的身上,最后,定格在林霄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别白费力气了,我的孩子。”他微笑着说,“这个‘归墟处刑台’,是以整个世界的‘罪’为基础构建的,你的‘归零’之力,在这里,不过是个笑话。”
“是你!”
林霄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滔天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瞬间锁定在殿主身上!
“我父母是你抓的!十年前的火灾,也是你干的!你这个杂种!”
他咆哮着,就要再次冲上去!
“霄儿!不要!”
就在这时,石柱上,那个虚弱无比的女人,林霄的母亲,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呼喊。
林霄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死死地盯着殿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殿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摊开双手,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歌剧院的舞台上。
“我什么都不想干啊。因为,我想做的一切,马上就要自动完成了。”
他看着林霄,眼神中的狂热和贪婪再也不加掩饰。
“你以为,你的到来是一场意外?”
“你以为,你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和牺牲,才冲到了这里?”
“不,不,不。”
他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充满了怜悯和嘲弄。
“你错了。”
“你的到来,并非意外,而是我计划中最后一个,也是最完美的闭环。”
“你是钥匙。”
殿主的声音,如同最恶毒的魔咒,一字一句地钻进林霄的耳朵里。
“一把用来开启新世界大门的,独一无二的,最完美的钥匙!”
“你的到来,不代表营救的开始。”
“它只宣告了一件事——”
“我的仪式,完美启动!”
轰——!!!
林霄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亿万吨炸药引爆!
钥匙?
仪式?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转头,望向石柱上的父母。
他看到父亲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充满了痛苦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而他的母亲,正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林霄看懂了。
她在说:“快走!”
不!
林霄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
他不信!
他不信自己十年来的苦苦追寻,都是一场被安排好的骗局!
“我不信!”他对着殿主怒吼,“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唉”
殿主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那么,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他的目光转向石柱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作为你十年苦守秘密的奖励,就由你来亲口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吧。”
被锁链束缚的女人,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本该黯淡无光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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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林霄,声音虽然虚弱、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霄的心脏上!
“霄儿他说的是真的”
“十年前那场大火是我们自己放的!”
“为的就是让你带着家族最后的传承逃出去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一瞬间!
整个世界,在林霄的耳边,轰然倒塌!
他一直以为的家破人亡,他十年复仇的唯一动力,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竟然是一场为了保护他而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冲击,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哈哈哈哈!”
长生殿殿主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看到了吗?!这绝望的表情!这破碎的信念!这才是最完美的祭品!最完美的钥匙啊!”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一场营救行动!
这是一场跨越了十年恩怨、关乎世界命运的终极摊牌!
殿主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只一般的冷漠与威严。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甚至懒得再看林霄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虚空,淡淡地开口。
“在仪式完成前,把这两只碍事的苍蝇”
“清理掉。”
话音落下。
“铿——”
一声金属颤音。
那个身披金色战甲,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祭坛的另一端。
那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眸,穿过重重空间,死死地锁定了林霄和慕云溪。
杀机,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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