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吗？
这两个字，象两根无形的针，扎进了赵无极混沌的大脑里。
他嘴唇哆嗦着，牙齿磕碰出“咯咯”的响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帅？
他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刚刚把他浑身上下烫得没有一块好皮，废了他两只手，还把他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现在，他问自己，他帅吗？
赵无极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宫门前静悄悄的。
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宫女们，一个个捂着嘴，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痴迷的光。
秦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
他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满。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动作舒展而又充满了力量感。
他仰起头，看着天边的夕阳，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表情。
“啊——”
他发出一声夸张至极的感叹，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汤，劲儿真大。”
“感觉身体被掏空，又好象充满了力量！”
“超——爽——！”
这几句古怪的话，像几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茫然。
身体被掏空？
爽？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就在这时。
“扑通！”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冲了出来，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秦明的方向，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一边磕，一边用嘶哑又狂热的声音，大声嘶吼。
“神迹！这是神迹啊！”
“六殿下是真龙天子下凡！百毒不侵！肉身成圣啊！”
这一声吼，仿佛点燃了引线。
“哐当！”“哐当！”
一连串兵器掉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那些原本还勉强站着的禁军，再也撑不住了。
他们丢掉了手里的长刀，扔掉了盾牌，一个个学着那个百姓的样子，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木桶边，浑身散发着玉色光华的男人，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敬畏，最后，化作了狂热。
怪物？
不。
能把索命的毒药当成温泉来泡，还能当场“飞升”变帅的，那不是怪物！
那是神！是活生生的神仙！
“殿下神威！”
“六殿下是天命所归！”
跪拜声接连响起，声势越来越大
那些宫女们，也一个个红着脸，屈膝跪了下去。
她们不敢再直视秦明那张脸，只敢偷偷用眼角的馀光去瞥。
每一次瞥见，心跳都会漏掉半拍。
【叮！‘天命之子’人设深度巩固，隐藏任务‘征服女帝’进度+5！】
秦明听着脑海里悦耳的提示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这届观众，很有欣赏水平。
他没有再理会那些跪在地上山呼海啸的群众。
他迈开步子，赤着脚，踩过那些狼借的地面，一步步，朝着那个瘫在地上，已经彻底石化的赵无极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跪拜声就低一分。
当他走到赵无极面前时，整个宫门前，再次陷入了针落可闻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神”，走向那个亵读了神的罪人。
赵无极瘫在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在自己瞳孔里越放越大。
他闻到了。
那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混合着一种淡淡的，只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干净又好闻的味道。
他想爬，想后退。
可他的身体，象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秦明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
夕阳的馀晖，从他身后照来，给他那白玉般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逆着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
“喂。”
秦明伸出手，用手指戳了戳赵无极那张已经血肉模糊的脸。
赵无极浑身一颤，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
秦明歪着头，看不出喜怒
“我刚才问你，我帅吗？”
赵无极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烂的风箱。
他想说话，可恐惧已经扼住了他的声带。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秦明笑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沦为蝼蚁的男人。
“算了。”
“跟你这种丑八怪，没什么好聊的。”
他抬起脚，用那只刚刚被“太乙淬体神液”淬炼过的，完美无瑕，连脚指甲都泛着玉石光泽的脚，轻轻地，踩在了赵无极那张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
他脚下微微用力，将赵无极的脸，碾进冰冷的地面。
“你看。”
秦明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呢喃。
“我这么帅的一张脸，差点就被你那锅洗脚水给毁了。”
“你说，你该怎么赔？”
赵无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赔？
拿什么赔？
拿命吗？
“算了，你的命，不值钱。”
秦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低下头，凑到赵无极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呢，我这个人，一向很大度。”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秦明直起身，收回了脚。
他看着地上那个连呼吸都变得微弱的男人，脸上笑意天真，却带着残忍劲儿
他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罚你帮我把这身皮，舔干净吧。”
话音落下。
赵无极那双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着秦明，看着他那身在夕阳下流光溢彩，宛如神玉的皮肤。
一股比死亡还要深沉的恐惧和屈辱，瞬间淹没了他。
舔舔干净？
秦明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还跪在地上的禁军和宫人，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赵无极，又指了指自己。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看好了。”
“以后，谁要是敢弄脏我这身皮。”
“下场，就跟他一样。”
说完，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回头，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的赵无极。
他一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呢。”
“就问你，我这颜值，是不是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