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死寂一片。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成了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无论是手持长戟的禁军，还是面冷如霜的银甲女卫，此刻都象是被人施了定身术，脸上是同款的呆滞和茫然。
摸他？
还说有动静？
苏清寒在秦明怀里，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她甚至忘了挣扎，只是本能地，想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一点。
丢人。
太丢人了。
她活了二十年，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这样荒唐的场面扯上关系。
姬无双站在原地。
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只停在半空，凝聚着阴冷魔气的手，也纹丝不动。
可她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风暴正在凝聚。
秦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那痴傻的笑容却愈发天真无邪。
“怎么样呀？丑八怪。”
他抱着苏清寒，又往前凑了凑，象是献宝一样。
“我这个提议，是不是很公平？很周到？”
“放肆！”
两个字，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姬无双终于开口了。
她看着秦明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工具，也不再是看一个傻子。
那眼神，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朕，让你滚开。”
“我不！”
秦明脖子一梗，非但没滚，反而把苏清寒从怀里放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站好，还体贴地帮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衫。
那动作，温柔又珍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一本正经地面对着姬无双。
“陛下，您怎么能说我放肆呢？”
他脸上带着孩童般的不解和认真。
“生娃娃这么大的事，必须要严谨！要科学！”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理有据地比划着名。
“你想啊，地不好，种子再好也长不出庄稼。可要是种子本身就有问题，地再肥沃，那也是白搭！”
“所以，不能只查我媳妇这块地，得从我这个种子源头查起！”
科学？
种子？
源头？
这些古怪的词，让在场所有人，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
姬无双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身后的红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所有人被这套歪理邪说搞得晕头转向时。
秦明，动了。
他当着女帝的面，当着所有禁军和女卫的面。
伸出双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
如果说刚才的话只是让场面僵住。
那此刻秦明的动作，就如同一道天雷，把在场所有人的理智，都劈得外焦里嫩。
苏清寒猛地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她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她伸出手，想去拉秦明，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疯了！
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你……”
姬无双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被气的。
她活了这么久，登基为帝，算计天下，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在她面前，解裤腰带！
“陛下，您别急嘛。”
秦明一边解，一边还抬头，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检查身体嘛，脱衣服不是很正常的流程吗？”
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腰带。
那松松垮垮的裤子，眼看就要掉下来。
他一只手提着裤腰，另一只手，对着姬无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神情，庄重，肃穆，充满了对“科学”的敬畏。
“来。”
他挺了挺腰，一脸真诚地发出了邀请。
“陛下，给你看个大宝贝。”
“请您，亲自感受一下，我们老秦家皇室龙脉的……活力！”
轰！
【叮！恭喜宿主达成特级隐藏成就‘皇权践踏者’！奖励特殊道具：【霸体金身（一分钟体验卡）】！】
【叮！恭喜宿主达成特殊成就‘当众遛鸟（未遂）’，奖励影帝积分+50000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秦明脑海里炸响，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而外界。
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死地。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心脏也停止了跳动。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明那只提着裤子的手，和那张写满“真诚”的脸。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一个傻子。
一个被女帝圈养，用来诞下皇血的工具。
此刻，却在用一种最荒诞，最无赖，最离谱的方式，将女帝的威严，将皇权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找……死！”
姬无双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从九幽地府里飘出来的。
她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不再有丝毫掩饰，如同山崩海啸般，朝着秦明碾压而去。
整个偏院前的空地上，气温骤降。
修为稍弱的禁军，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斗，几乎要跪伏在地。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明，却象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还对着姬无双，眨了眨眼。
“陛下，您怎么还骂人呢？”
“快来呀，再不看，它就要回去了。”
“噗——”
苏清寒再也撑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不是被威压所伤，她是被……羞的。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被姬无双一掌拍死。
哪种死法，都比现在这样公开处刑要好。
“好。”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姬无双，却突然说了一个字。
“好。”
她脸上的滔天怒火，如潮水般退去。
她身上的恐怖杀意，也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她看着秦明，那双凤眸里，不再有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心头发寒。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浅，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妖冶。
“很好。”
她重复了一遍，象是发自内心的赞许。
她没有再看秦明，也没有再看苏清寒。
她就那么，顶着那诡异的笑容，转过身，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皇极殿的方向，走了回去。
她走得很慢。
黑金龙袍拖拽在白玉石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象是在为谁奏响的丧钟。
秦明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提着裤子，看着姬无双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不对劲。
这娘们，不按套路出牌啊。
按照剧本，她不应该气急败坏，或者恼羞成怒地对我动手吗？
怎么就……这么走了？
还笑？
她笑个屁啊！
就在秦明疑惑不解的时候。
走到大殿门口的姬无双，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平静到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对着身后的红鸾，下达了一道命令。
“传朕旨意。”
“六殿下秦明，德行有亏，举止疯癫，不堪为储君之表率。”
“即日起，废黜其皇子身份，贬为庶人。”
“着，天牢总管，即刻拟定……净身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