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打了个饱嗝，靠在太师椅上，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苏清寒默默收拾着碗筷，动作优雅，只是看秦明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娘子，明天想吃点什么？咱们可以点菜。”秦明懒洋洋地开口。
苏清寒手里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秦明站起身，背着手在大殿里踱步，活象个退休老干部。
“吃饱了就犯困，睡醒了又得吃，这日子太堕落了。”
苏清寒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秦明踱到她身边，突然压低声音：“娘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天机推演’？”
“什么东西？”苏清寒警剔地看着他。
“此乃上古秘术，名为‘筑长城’。”秦明一脸严肃，眼神深邃。
“通过排列组合，洞察气运流转，参悟大道玄机。每一次摸牌，都是与天道的一次对话；每一次出牌，都是对命运的一次博弈。”
他说着，大手一挥，一套由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方块凭空出现在八仙桌上，码得整整齐齐。
【叮！‘羊脂白玉麻将（附带新手教程）’兑换成功，消耗积分：1000点。】
苏清寒看着那些刻着奇怪符号的玉块，满脸困惑。
“这就是你说的秘术？”
“然也。”秦明高深莫测地点点头，“你看这万条、筒条、索条，像征天地人三才；东南西北中发白，暗合七曜星辰运转之理。”
“此术不仅能锻炼神识，预知吉凶，还能增进同门感情，实乃修仙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叮！
秦明又冲着阴影处喊了一嗓子：“刘一勺！别擦地了，过来凑个搭子！”
御厨总管刘一勺“嗖”地一下飘了过来，满脸谄媚：“老板有何吩咐？”
“坐。”秦明指了指一个空位。
他又扫视了一圈，指着一个正在默默擦拭柱子，没有脑袋的宫女鬼魂：“还有你，那个断头的，也过来。”
那宫女鬼魂身体一僵，抱着自己的脑袋飘了过来，怯生生地看着秦明。
“就叫你小翠吧。”秦明随口起了个名字，“坐，今天带你们领略一下大道的真缔。”
就这样，一个活人，一个圣女，一个太监鬼，一个无头宫女，围着八仙桌，凑成了诡异的一桌。
秦明开始讲解规则，说得天花乱坠。
苏清寒一开始是拒绝的，她堂堂太上道宗圣女，怎么能参与这种看起来象赌博的玩意儿。
但在秦明“这是修炼”“这是悟道”的反复洗脑下，她半推半就地上了桌。
秦明给她下了个套：“咱们彩头不能少，不然没有博弈的紧张感。这样，就拿你头上那根最普通的簪子当个意思吧。”
刘一勺也从怀里掏出一沓印着“天地银行”的冥币，豪气地拍在桌上：“咱家跟老板玩！”
小翠则把怀里抱着的脑袋放在了桌角，表示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牌局开始。
秦明嘴上说着“随便玩玩”，心里却默念：“系统，来个‘雀神附体体验卡’。”
【叮！‘雀神附体（初级）’兑换成功，消耗积分：500点。】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冷宫大殿里只回荡着秦明一个人的声音。
“碰！三筒！”
“吃！二三四万！”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苏清寒眼睁睁看着自己头上的朱钗、手腕的玉镯、腰间的环佩，一件件地堆到了秦明的面前。
她一张牌没胡过，甚至好几次刚听牌，秦明就自摸了。
刘一勺输得更惨，那一沓厚厚的冥币已经变成了薄薄的几张。
只有小翠，因为脑袋当了彩头，所以一直没输没赢。
“哈哈哈！又胡了！杠上开花！这把大的！”秦明把牌一推，兴奋地搓着手。
“娘子，你耳环不错，归我了。”
苏清寒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银牙紧咬，看着秦明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输给谁都行，就是不能输给这个无赖！
她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催动了一丝神识。
下一轮，当她伸手摸牌时，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牌堆，将一张她需要的“八万”和一张没用的“北风”调换了位置。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毫无痕迹。
“胡了。”苏清寒将牌轻轻一推，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哟？”秦明挑了挑眉，“娘子转运了啊。”
刘一勺赶紧凑趣：“恭喜圣女！贺喜圣女！”
苏清寒从秦明面前拿回了自己的玉镯，心情好了不少。
尝到甜头的她，胆子也大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把，她故技重施，利用强大的神识，频频换牌，很快就把输掉的首饰都赢了回来，甚至还把刘一勺最后的几张冥币也收入囊中。
秦明一直在笑，也不说话，就看着她“表演”。
直到苏清寒又一次准备胡一把大的时候。
“等等。”秦明突然开口。
苏清寒伸向牌堆的手一僵。
“娘子，你刚才手是不是抖了一下？”秦明笑眯眯地看着她，“是不是灵力没控制好啊？让我看看你摸了张什么牌。”
苏清寒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娘子你今天气运亨通，想沾沾仙气。”秦明说着，直接伸手，抓住了她正要缩回去的手腕。
【叮！检测到玩家苏清寒使用神识作弊，严重破坏游戏公平性，是否进行电击惩罚？】
“别。”秦明在心里对系统说，“高端的猎人，要学会自己处理猎物。”
他将苏清寒的手翻开，那张被她用灵力吸附在掌心的“五筒”，赫然暴露在众人面前。
而她刚刚从牌堆里摸起来的，分明是一张“么鸡”。
人赃并获。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刘一勺和小翠都吓得不敢出声。
苏清寒的脸，“唰”的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完了！
她堂堂元婴期修士，太上道宗的圣女，玩这种凡人的游戏，居然还出老千！
还被当场抓住了！
“哎呀呀，娘子，你这就没意思了啊。”秦明松开她的手，一脸痛心疾首。
“我让你模仿，没让你超越啊！玩不起是不是？”
“我……”苏清寒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愿赌服输，出千也要认罚。”秦明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游戏主持人的身份。
“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清寒死死地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半晌，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大冒险。”
“好，够爽快！”秦明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他指了指旁边抱着脑袋，一脸无辜的小翠。
“很简单。”
“对着咱们的翠儿姑娘，来一段三分钟的深情告白。”
“要求：必须发自肺腑，声情并茂，内容不得少于三百字。”
苏清寒：“！！！”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让她对着一个没有脑袋的鬼，深情告白？
“怎么？做不到？”秦明挑衅地看着她，“做不到就认输，把你赢回去的东西都还给我，顺便再给我捏捏肩，捶捶腿。”
苏清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秦明那张欠揍的脸，又看了看桌角那个圆滚滚的脑袋。
最终，她闭上眼睛，仿佛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我……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