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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举国动员,粮械转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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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赵玮案头的灯火彻夜不息,军需统筹司的算盘声、书写声、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未曾停歇。

然而,临安城中这紧张有序的运转,只是帝国庞大战争机器核心的一角。

真正决定这场国运之战后勤根基的,是太子诏令下达后,在东南半壁、长江两岸、乃至巴山蜀水间,那场前所未有的、沉默而浩大的“举国动员”。

圣旨与太子钧命,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冲出临安,飞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不是送往边关军营,而是送达各路的转运司、常平司、州县衙门,乃至乡里的里正、保长手中。

内容简单而沉重:征粮、征物、征役、转运。

东南粮仓的脉搏

两浙、江东、江西、福建,这些南宋最富庶的“财赋之地”,首先感受到了战争最直接的索取。

以往用于供应临安繁华、官吏俸禄、宫廷用度的漕粮,如今被赋予了更急迫的使命——填饱前线数十万将士的肚子,以及围城之中数十万军民的希望。

在太湖平原,金秋的稻浪还未完全褪去金黄,官府的胥吏和“催办使”属下的差官,便已手持盖有太子监国印信的文书,踏着田埂,敲响了每一户有田产人家的门。

不再有往日的讨价还价与拖延,税率被临时大幅提高,征收时限被压缩到最短。“和籴”的价钱被尽量压低,且多以“盐引”、“茶引”或贬值的“会子”支付。

稍有迟疑或抱怨,轻则捉拿问罪,重则田产充公。

乡间的谷仓被迅速填满,然后又被更快地清空,粮食被装上停在河港的漕船、民船。

运河、苕溪、吴淞江上,往日运送丝绸、茶叶、瓷器的优雅画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载稻谷、麦豆,吃水极深的笨重粮船,首尾相接,几乎堵塞了水道。

在江西的鄱阳湖平原,在湖南的洞庭湖周边,场景同样如此。

地方官被“催办使”日夜督促,几乎住在了官仓和码头。

以往层层盘剥、虚报损耗的积弊,在战时军法的威慑下,被强行遏制。

尽管效率的提升伴随着更多的民怨与底层胥吏的哀嚎,但粮食确实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从田间地头,汇聚到州县的常平仓、转运仓,然后装上大小船只,或征发来的牛车、骡队,沿着湘江、沅水、赣江等水道,向北、向东汇集。

川陕战区的补给,最为艰难,也最考验组织能力。四川盆地素有“天府之国”美誉,是重要的粮食和兵源补充地。

但要将蜀地的粮秣、兵员、军械,运出“难于上青天”的蜀道,支援秦岭前线或东调荆襄,其艰难程度远超东南水网地区。

在成都平原,官府几乎是以刮地皮的方式征粮。

都江堰灌溉的沃野,产出的稻米被大量征收。

这些粮食,连同重庆、合州等地沿嘉陵江运来的物资,在成都、梓州(三台)等地的大型官仓集中。

然后,它们将开始一段漫长而危险的旅程。

一部分走水路。

粮食装上特制的、适合险滩的“艨艟”或“舴艋”小船,由熟悉水性的舵工、纤夫操纵,沿岷江、沱江、涪江等支流北上,在泸州、合川等地汇入嘉陵江主干。

嘉陵江航道水急滩险,暗礁密布,即便在和平时期行船也充满风险,战时更需提防小股蒙古游骑沿江袭扰。

每一批船队都有水军战船护航,岸上还有步卒沿江警戒。沉船、遇袭损失,几乎被视为常态损耗。

更多的,则不得不依赖陆路。那是真正的“蜀道”。

从金牛道、米仓道、荔枝道等古道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绵延不绝的人流和车马。

数不清的民夫,背负着超过自身体重的粮袋,或推着独轮车,在狭窄的栈道、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骡马是宝贵的运输力,大多用于驮运更重要的军械、箭矢、火器。

民夫们衣衫褴褛,脚穿草鞋,在官吏和押运兵丁的皮鞭喝骂下,日夜兼程。

跌落悬崖、累毙途中者,屡见不鲜。

沿途的驿站、堡寨,成了临时的中转点和收容所,但条件极其恶劣,病饿而死者同样众多。

这些来自蜀地的“血脉”,最终要汇入汉中盆地。

在兴元府(汉中),吴玠设立了庞大的后勤中枢,接收、分类、储存这些来之不易的物资,再根据前线各关隘的需要,进行二次分配,通过更短但同样危险的支线,运往大散关、饶凤关、仙人关等浴血奋战的前线。

粮食之外,战争还需要钢铁、火焰与布料。

帝国的工匠体系,也开足了马力。

在江浙的明州、温州,在福建的泉州、福州,官营的造船厂灯火通明,工匠们挥汗如雨,不是在打造远洋的“神舟”,而是在抢修、新建内河战船、漕船。

巨大的木料从山区放排而下,铁钉、桐油、麻绳的消耗量惊人。

在江西的信州(上饶)、抚州,在湖南的潭州(长沙),有大型的铁矿和冶炼工厂。

以往用于铸造农具、钱币的炉火,现在日夜不息地冶炼着生铁、熟铁,然后被工匠锻打成刀、枪、箭镞,或铸造成炮石、火铳的部件。

质量要求被暂时放宽,数量成为第一指标。

在各地军器监下属的作坊,弓弩匠、甲匠、火器匠被集中起来,在严厉监管下进行“流水作业”。

制作一张神臂弓或克敌弓所需的时间被压缩到极限,箭矢被成捆地制造,铠甲则优先保障重点部队的补充。

火药作坊更是重兵把守,日夜赶制着霹雳炮子、蒺藜火球、毒烟球等守城利器,然后小心翼翼地装入特制的木箱,由最可靠的队伍押运。

布料、药材、食盐、乃至制造火药的硫磺、硝石,都成为严格管控的战略物资,被官府以征用或低价强买的方式集中,然后编入运输序列。

长江,这条帝国的主动脉,此刻成了最繁忙的运输大通道。

自四川夔门以东,至镇江入海口,江面上千帆竞渡,但不再是商旅,几乎全是运送军需的官私船只。

大型漕船、楼船居中,运载粮草、重型军械;两旁是灵活的车船、海鹘船护卫、引导;更小的舢板、渔船穿梭其间,运送人员或零散物资。

沿江的重要码头,如江陵、鄂州、九江、安庆、建康、镇江,都成了巨大的中转枢纽。船只在这里停靠、接受检查、补充给养、交换货物,然后继续航程。

码头工人日夜装卸,号子声、口令声、船只碰撞声、官吏吆喝声,混杂着江风与浪涛,奏响了一曲沉重而雄浑的战争交响。

运河、汉水、淮河、巢湖……所有能通航的水道,都被充分利用。

陆路上,凡大军行进所需,官道被拓宽平整,桥梁被加固重修,沿途设立补给站、医疗点。

一张以临安和各大前线基地为核心,以长江为主干,运河、汉水等为支脉,覆盖东南、沟通川陕的庞大物资流转网络,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建立并开动起来。

这“举国动员,粮械转运”的景象,波澜壮阔,却也透着无尽的悲壮与艰辛。

它消耗着帝国的财富,透支着民力,也考验着这个农耕文明的极限组织能力。每一粒抵达前线的粮食,每一支射向敌军的箭矢,背后都是无数民夫的汗水、泪水,乃至生命。

太子赵玮在临安统筹的,正是这关乎国运的、沉默而浩大的血脉奔流。

前线将士的勇气,需要这后方无数无声的付出,才能化为坚守的铜墙与反击的利刃。大战的帷幕,就在这全国范围内的紧张动员与川流不息的转运中,被缓缓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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