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云石县西城,郭家米铺。
陈望福将牛车停在米铺外面。
“陈老弟,今年收获不错啊!”
陈望福一进入米铺,面色红润,身材稍显肥胖的郭掌管笑着打招呼。
“托郭掌柜的福!”
李阳笑着拱手道。
每年稻谷收成后,有多馀的谷子,陈望福都会在郭家米铺售卖。
郭掌柜为人还算公道。
“这谷子饱满,还没脱壳,就有这般香气,绝对是上等好米!”
解开麻袋,伸手从里面掏出一把稻谷,闻了闻,郭掌柜一脸称赞道。
“现在稻谷什么价格?”
陈望福问道。
“依然是老价格,百斤一百文钱。”
“郭掌柜,这你就不厚道了吧?”
听到郭掌柜的回答,陈望福手搭到麻袋上。
“不说我这稻谷品质要比普通稻谷好的多,而且今年旱情影响稻谷收成,不少地方还闹虫害,产量可要比往年低了不少。”
“刚才路上,我都听到其他人说,今年米价涨了两成。”
“如果是按照以前价格,那掌柜可就欺负我老实了。”
“看你是厚道人家,消息倒是灵得很。“
郭管事笑骂一句,目光一转说道。
“一百斤稻谷加十文,不二价。”
陈望福低头思索一会,心知这已经是相当公道的价格。
毕竟稻谷昨日才收割,没晒干,显重。
一百斤能够卖出一百一十文,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将其他大麻袋,都从板车上搬下来。
郭掌柜都开袋,检查了一遍,让伙计过称。
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斤。
这个重量,陈望福自己都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差不多一千斤出头。
随后,郭掌柜取出一两银子和五吊文钱递给陈望福。
一共是一千四百八十五文钱。
一千文钱相当于一两银子。
这个数,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毕竟,陈家一个月的开销,也就几十文。
大部分生活物品,他们都是自给自足。
陈望福掂了掂银两,心头一片火热。
离开米铺后,陈望福就前往购买一些生活用品。
妻子叮嘱过,老大要拜入武馆,也要给他准备两件新衣服。
买好生活物品后,陈望福就来到李家药铺。
李家也是三石村村民。
就住在陈望福家不远。
李云林父亲当年逃荒到云石县,一家子七、八天没有吃饭,骨瘦如柴。
是陈望福父亲将家里所剩不多的粮食,匀出一半,给李家。
这才救活了李家一家子。
后来李家就在陈家隔壁住下来。
两家关系极好。
李云林年轻时,就去当兵。
受伤回来后,就在县城开了药铺,每隔几天,就回三石村。
生有一女一子,长女李慕燕,儿子李慕森,分别是十二岁和十岁。
这次去找李云林,主要是想跟他商量儿子报名武馆的事情。
李云林原先在赵氏武馆学过半年武道,如今是血气圆满武者。
与入品只有一步之遥。
而赵师父据说原先是六品武者,只是后来,不知是何缘故,跌落到七品。
但实力在云石县,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每年都有人挤破脑袋,想要拜他为师。
不过,除了昂贵的拜师礼,赵师父还有根骨要求。
达不到他的要求,是进不来赵氏武馆。
陈望福来到药铺。
店铺前,一名长相秀气,穿着花格布衣,两道小辫子简单束起的女孩,正称着药材,嘴里念叨着,
“熟地黄两钱、当归一钱半、白芍三钱、川芎两钱。”
随后打开药柜,一一取出药材后,用乌木戥子仔细称量着。
清澈如泉的杏子眼紧紧盯着戥星。
多给了,又取出一些,极为认真。
称好后,就倒到柜台上铺好的芦苇纸上,手脚麻利打包好。
又递给柜台前等侯的一名妇人,“叶婶子,这药两日一包,一碗半水,先猛火煮沸,再慢火熬煮,剩馀八分碗即可。”
“多谢小大夫!”
妇人道谢一声。
“陈伯父!“
转头见到从牛车上下来的陈望福,女孩喊了一声,随后朝着内堂喊道,“阿爹,陈伯父来了。“
她是李云林女儿李慕燕。
顿时,一名魁悟男子从内堂走出。
正是李林云,他面容棱角分明,但身上有伤,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显老些,给人一种沧桑之感。
看到陈望福,他面露笑意道,“福兄,进城卖谷了?”
简单寒喧两句,就将陈望福引入内堂。
李慕燕很快给倒了茶水。
逛了一个上午,这会陈望福也感到口渴,拿起茶盏,一咕噜,将里面茶水喝了大半。
“燕儿,叫你娘多炒两个菜,我和福兄喝两杯!”
李云林跟女儿喊道。
李慕燕应声而去。
店铺是外铺内院的模式,李家就住在后院。
“吃饭还是算了,这次前来,有点事情跟你商量。”
陈望福说道。
“何事?”
李云林问道。
“宗儿过几个月就十三岁了,现在学武,不知道赵氏武馆收不收?”
陈望福说道。
“十三岁倒还可以,主要看看根骨如何!”
“没有中等根骨,赵师父不收!”
李云林给陈望福茶盏添加了茶水,回道。
顿了顿,又说道,“既然有这想法,那就去试试看!”
当初,他也在赵氏武馆学过半年拳脚。
虽然没有成为赵师父的正式弟子。
但与武馆的人也熟悉,能够说上话。
到时,如果陈兴宗如果根骨稍微差点,也能够想办法,让其留在武馆,学个半年也行。
“好,那我明日就带宗儿进城!”
陈望福点头说道。
“福大哥,吃饭了!”
这时,后院传来声音,陈望福望去,就见一名身着简陋灰色裙衣,面容姣好的妇人,端着菜盘,走了过来。
她是李云林的妻子张玉。
李家姐弟跟在她后面,各自手里端着一盘菜。
几盘菜摆到一旁木桌上。
有肉丝炒青菜,酱肘子,花生等。
摆放好,李云林就招呼陈望福落座。
这会已经是饭点,陈望福也就没有客气。
跟李云林喝着小酒,闲聊起来。
他们也聊到了严三。
以前严三就被李云林教训过。
李云龙要陈望福小心些,如今严三堂兄严敬功攀上刘典吏,成为牢头,可不好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