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看着严三的尸体,第一次杀人的陈望福感到一阵后怕。
不过,他极为冷静,杀了严三这事,绝对不能够让其他人发现。
好在这里离村子还有两里多的距离,地方又偏僻。
这会路上除了牛车,没有其他人。
陈望福在严三身上一阵摸索,找到一个装东西的褡裢。
随后将他的尸体,拖入丛林中,找了一个深坑,直接扔入其中。
又在附近,推了几块石头填上去,最后拿着树枝,扒上泥土。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来到丛林中小溪边,洗了手和脸。
回到小道上
将四周打斗痕迹清理一遍,捡起地上的匕首。
这才坐上牛车,朝着村子驾驭而去。
来到村外,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来到田地里。
坐在草垛上。
随后取出褡裢,查看里面有什么东西,避免留下什么危险的东西。
打开褡裢。
里面是:两枚一两银子,三十六文钱,一本册子,一副骰子和一块铜牌,几个药瓶。
“二两多银子?”
陈望福面露惊讶之色。
没有想到,一向坑蒙拐骗的严三,身上居然还有二两银子。
就是不知道从哪个倒楣鬼身上收割到的。
这会倒是便宜自己了。
二两多银子,这可是六亩良田一年大半的收入了。
再拿起册子,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铁布衫锻体决。
“武道功法?!”
陈望福脸色更是一喜。
这瘪三从哪里搞到这种武道功法?
怪不得这小子平时趾高气扬的。
原来还真有点料。
这世道,武道功法可是极为珍贵,一般都不会轻易外传。
即使前往武馆拜师修炼,没有成为师父正式弟子,三、五年也不可能学到真正武道功法。
陈望福这会也没有管他是哪里来的。
回头再仔细研究下,看看自己能不能修炼?
骰子就不用多说,是严三坑蒙拐骗的手段。
至于那块铜牌。
陈望福取出一看,眉头一皱,居然是一块身份牌。
而且还是朝廷通辑的邪教,拜月教。
“还真是鼠有鼠道,蛇有蛇路!”
陈望福目光一闪,严三这瘪三居然还是拜月教弟子。
不过这也不关自己什么事。
最后是三个丹瓶,陈望福不知道是什么丹药,也不敢随便打开。
他想了一下,将银子、册子、丹瓶收到自己麻袋中。
又取出火石,点燃一个草垛,把褡裢和骰子烧掉。
当烧成灰烬后,陈望福又填到土里,这才起身回家。
陈家。
堂屋内,陈兴家端座着,正在桌上写着古文,神色甚是专注。
院子内,陈兴宗则是爬到槐树上,小心布下抓鸟的网线。
何云秀坐在堂屋前,纳着鞋底。
“石头,过来!”
从簸箕中拿出剪刀,剪好线,何云秀跟儿子喊道。
陈兴宗身子敏捷的像猴子般,从树上滑下来,光着脚,走了过来。
“阿娘,怎么了!”
“你洗下脚,试试看这新鞋子,合不合脚?”
“阿娘,我穿不惯鞋子,赤脚舒坦!”
陈兴宗挠了挠头。
“那有穿不惯鞋子的,赶紧洗洗脚,试试看。”
看着儿子脚上一片片厚厚的皮茧,何云秀又心疼又好气的说道。
陈兴宗这才有些不愿的走到井边,打水洗脚。
“阿娘,哥有新鞋,我怎么没有?”
从堂屋走出来,陈兴家跟母亲问道。
“你哥这两天要去武馆报名,不能穿的太寒酸了!”
“过两日,阿娘再给你缝一双。”
何云秀笑着跟儿子说道。
“阿弟,这新鞋给你,我穿那双旧的。”
陈兴宗说道。
“哥,我不急。”
“这城里人跟咱们不一样,你可不能穿的太寒碜了,书上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到时也不会被人看不起!”
陈兴家头头是道的说道。
“那好吧!”
陈兴宗感觉似乎是这个理,点了点头。
牟牟!
这时,外面传来牛叫声。
“阿爹回来了!”
听到牛声,陈兴宗又赤着脚,跑去开门。
陈望福走进家门身后背着箩筐,里面装满了东西。
对门外张望了下,关上门。
“当家的,可顺利?”
看到丈夫归来,何云秀松了口气,柔声问道。
如今这世道可不安全。
陈望福将箩筐放下,笑着说道,“一切都顺利!”
“阿爹,喝茶!”
陈兴家给父亲倒了杯茶水。
陈望福接过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将碗中茶水都喝光。
刚才杀严三,一时激愤,倒也没有觉得什么。
这会反而心有馀悸。
将碗递给孩子,他又在井边洗了把脸。
回到厅内。
何云秀清点这箩筐内购买的物品。
有崭新的布料,笔墨纸砚,调味品,还有她爱吃的年糕等。
陈望福每次进城,都会给妻子买些年糕解馋。
“这十袋稻谷一共是卖了一两,四百八十五文钱。”
“这些东西花了九十文钱,剩下的都在这里。”
陈望福取出一两银子和其他铜钱,递给妻子。
至于从严三身上收割来的银子,自己就留着。
拿出来,也不好跟妻子解释,反而让她担心。
“这么多!”
何云秀面露惊喜之色。
往年交往地租,留些自家用,也剩下不了多少。
平时还要靠售卖山货和年底卖鸡、卖猪存点银两。
随后又跟老二喊道,“家儿,把厨房内温热的饭菜端过来!”
说完,就一个子一个子的清点铜钱。
“午饭我在云弟家吃了,现在不饿!”
陈望福笑着说道。
又拍了拍陈兴宗肩膀说道,“石头,我已经跟你云叔说好了,明日就带你前往赵氏武馆。”
“阿爹,我要进武馆了,太好了!”
陈兴宗有些激动的说道。
进武馆,学得一身本事,是他一直的梦想。
每次见到虎爷来家中收租,那种趾高气扬的嘴脸,他心中就不服气。
为什么父亲辛辛苦苦劳作收获的稻谷,却这般被人轻易拿走?
他明白,只有变强,成为比虎爷,甚至比胡家更加强大的武者,家中才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不是象现在这般,每日辛苦劳作,收获甚微。
进入武馆,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只是担心拜师礼的问题,这个想法,他一直不敢跟爹娘流露。
“不过还要测试根骨,你要准备一番。”
陈望福又跟儿子介绍一些武馆的情况。
这些自然也是李云林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