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炷香,看着陈兴宗居然还能够坚持住。
赵师父眼中不由闪过惊讶之色。
昨日摸骨时,知道陈兴宗有些武道根基,但也只是中等根骨,勉强算一般。
而这五禽桩步可没有那么容易。
一般练习一个月的弟子,都未必能够坚持这么久。
顿时出声道,“陈兴宗,习武之道,一张一弛,过犹不及,今日到此!”
“是,师父。”
闻言,陈兴宗才收起桩步。
看着阿娘熬了一晚给自己缝制的短打湿漉漉的,他有些心疼。
至于刚才师父所言,桩步并不容易。
他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跟自己在田地里收割稻谷,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隐隐感到体内的力量,似乎强大了些。
目光从陈兴宗身上扫过,赵师父微微一眯,其他弟子,如果站桩这么久。
早已双腿发软,而陈兴宗依旧能够健步如飞。
这底子还真不错。
旋即给他倒了碗茶水。
“多谢师父!”
陈兴宗拿起碗,咕噜咕噜,猛灌了几口,浑身舒畅。
“你可识字?”
赵师父又询问道。
“识得一些!”
陈兴宗回道。
赵师父旋即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籍,递给他道,“桩步这块你过关了,明日可开始修炼这五禽拳。”
“这是五禽拳拳谱和修炼要诀,你拿着好生观看。”
“另外要记住,武馆内修炼之法,不可外传。”
原本是要半个月后,才开始修炼五禽拳。
但陈兴宗根基底子都不错,没有必要浪费这时间。
“多谢师父。”
接过书籍,陈兴宗满心欢喜的道谢。
“先去后堂,用药膳!”
赵师父叮嘱一声,就离开练武场。
陈兴宗随着其他师兄弟前往后堂吃饭。
午后,李家小院,陈望福把地上的谷子翻了一遍,就在槐树下坐着喝茶。
这些稻谷有一千多斤,晒好后,每个月拿出一、两袋,筛成大米,足够一家子吃到年底了。
“严三手上有二两多银子,又是拜月教弟子,怎么还会回村子?”
将碗中茶水喝完,陈望福又想到严三的情况。
按理说,以严三如今血气小成实力,再加之有严敬功关照着,在县衙混个衙役都没有什么问题。
武道修行,以血气强健体魄。
普通人修行,若无名师指点,无资源供应,难以进入血气境界。
陈望福在李云林指点下,修炼壮血拳多年,但效果甚微。
幸亏开启了鸡圈,获得药蛋,才正式成为血气武者。
算是正式迈上了武道修行之路。
而血气小成,一拳之力超过两百斤,一身皮膜厚实,坚硬如牛皮,便可算是高手!
到了这个地步,在县城已经能够混开了。
何况严三还有严敬功撑腰,完全可以在县衙谋个衙役。
“这小子不会是专程回来对付自己的吧?”
想到这,陈望福心中一惊。
以前严三兄弟两遇到妻子时,不时出言调戏。
被自己和李云林打的鼻青脸肿。
后来严敬功去了县城,当上了万家女婿,身份大为不一样,就没来过三石村。
“还是自己实力不足!”
思来想去,陈望福也没有什么头绪,但也知道,要想在云石县真正有立足之地,还要尽快提升自己实力。
如今有药蛋,极大的解决了药膳的问题。
自己现在欠缺的,就是修炼功法。
随后想起前日击杀严三,获得的铁布衫功法,陈望福眉头一挑,“先试试看能否修炼?”
武道功法,没有明师指点,想要入门,可没有那么容易。
随着拿出铁布衫书册细细翻看起来。
一炷香后,他才将书册合上,面露惊讶之色,
“铁布衫可淬炼体质,提升肉身!”
这铁布衫是一道炼体壮血功法,属于下品功法。
通过修炼,能够滋体补血,炼精化气,提升肉身强度。
初练之时,需要让身体承受巨力,手脚佩戴铁环,身扛重物,然后练拳,快速消化体内血气。
让血气渗入表面肌肤,形成坚硬的皮膜。
达到肌肤坚硬如铁的境界,就算是小成。
这练习之法,听起来简单,但实际过程,却是异常艰苦。
首先若是方法不得当,不但不能修炼有成,反而会伤及身体,凭白遭罪。
其次,对于血气消化巨大,需要及时充足的血药补充。
不过,这两大难点,对于吃完饭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一个难点,他有【身强体壮】先天气运,本身体质就胜过普通人,有先天优势。
至于血药方面,如今药蛋充足,完全能够供应血气的消耗。
陈望福先是找两块平时修炼的石墩,每块差不多五十多斤。
然后一手抓起一块,接着便按着铁布衫的修炼方法,开始尝试练习。
陈望福伸直双手,抓着石墩,在院子内开始练拳。
如此,一拳又一拳地重复着。
随着体内血气不断快速消耗,陈望福感觉手臂上的体表皮肤滚烫滚烫,有种撕裂之感。
仿佛体内血气都凝聚到了手臂上。
“有效果!”
陈望福感到手臂力量明显变化,顿时咬牙坚持着。
这般练习一炷香时间,他感到体内血气大为消耗,就吞下两枚准备好的药蛋。
随后按照其中记载的呼吸之法,三短一长,静静恢复体内血气。
过了片刻功夫,随着体内药力的散开,他感觉到浑身再次变得力量充沛。
旋即,他又开始继续修炼铁布衫。
随着血气不断在手臂肌肤上凝聚,他手臂就会变得越来越是坚硬。
直到坚硬如铁,直接能够挡下兵器。
又练完一遍后,陈望福还准备继续练习,但这会感到手臂有些生疼。
“当家的,快下雨了,收谷子!”
这时,厅内,何云秀跟他喊道。
陈望福抬头望天,见到一大片阴沉沉的乌云飘荡而来。
急忙扔下石墩,拿起地上的木扒,开始收谷。
老二也跑出来帮忙。
陈望福手脚麻利,拿着木扒,快速将稻谷往中间扒拢。
不一会,就堆成一个半人高的谷堆。
陈兴家熟练的将破草席盖到谷堆上,又堆上草垛,最后是斗笠蓑衣等,把谷堆屏蔽的严严实实。
父子忙完后,不一会。
哗啦啦,一阵大雨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