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府。
砰!
大厅内传来一声砰然裂响!
“陈兴家居然成为道生,还是县学考核魁首,这怎么可能?”
严敬功接连砸碎数只精致花瓶,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原先风水道士说陈家的风水不错,他还不信。
没有想到如今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陈望福儿子居然成为县学魁首!
握了握拳,又怒喝道,“程雄那废物怎么也没有消息?”
“大人,上午都没有见到程堂主回帮里!”
一名精瘦男子小心回道。
“看来还真是小瞧陈望福了!”
严敬功平复心情,坐到太师椅上,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他娘的,这是要烫死老子啊!”
严敬功拿起茶盏,朝着一旁丫鬟直砸去。
砰的一声。
茶盏砸在丫鬟身上。
丫鬟倒在地上,痛苦的闷哼,又急忙起身,诚惶诚恐跪拜道,“老爷,我这就去换。”
“滚滚滚!”
严敬功烦躁的挥手。
随后起身踱步。
“老爷,何事发这么大的火?”
一名相貌普通,身躯有点矮胖的女子走进来,蹙眉说道。
“还不是因为村子那个泥腿子,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他家儿子居然成为县学考核魁首。”
看着妻子,严敬功铁青的脸瞬间换了一副样子,挤出笑容道。
“就为这事?”
“你好歹也是县衙牢头,还对付不了一个泥腿子。”
“随便找个事,把他押入牢狱,不就任你宰割!”
瞪了丈夫一眼,女子不屑的说道。
“桃儿,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严敬功摇了摇头。
原先他就是让严三这么干。
可严三莫明其妙都失踪快两个月了。
“没那么简单?”
万桃儿面露疑惑。
“这事情,晚上回来,我再跟你商量,今日要前往荒山剿匪。”
严敬功皱眉说道。
这次剿匪,事关重大,几乎整个县衙的衙役都调动了。
“大人,还有一事。”
“赵氏武馆这次有四名弟子随县衙前往剿灭荒山寨,陈兴宗就在其中。”
那名精瘦男子赶忙说道。
“还有这事!”
闻言,严敬功眼中寒光一闪。
随后挥手道“我们走!”
午后。
云石县,北城门。
一队两、三百人的人马,浩浩荡荡朝着荒山而去。
为首之人,骑着黑色骏马,神采勃发,正是目光凌厉有神的赵县令。
在他身旁,则是一名方脸高个,神情漠然的中年男子。
此人乃是刘典吏,刘永得。
出身云安府八品世家刘家。
在两人后面,则是跟随着几十名气机不低的武者,都骑着骏马。
陈兴宗和三位师兄也在其中。
最后方,还有一百多位身穿皂衣,腰悬朴刀的衙役。
这些衙役修为大部分在血气大成以下。
队伍浩浩荡荡朝着荒山奔驰而去。
扬起漫天尘土。
荒山涧。
一处荒山峡谷,两边的山壁仿佛是被利斧劈开一般,狭小的地方相隔不满一丈。
最宽的距离也就五、六丈。
地上坑坑洼洼,高低起伏,极为不好走。
长达上百丈,这是前往荒山寨的必经之路。
此刻,在右边一处隐蔽的丛林内。
陈望福正趴卧在一处石岩后,耐心等侯着。
他知道,要不了多久。
县衙大队人马就要从下方进入荒山涧。
到时会受到潜伏其中的荒山寨劫匪袭击,伤亡惨重。
这种事情,他原本不想掺和,但儿子添加县衙大军中。
他生怕儿子出事,也只能前来,见机行事。
对于前往荒山寨这段小路,他还算熟。
“来了!”
就在这时,陈望福听到哒哒马蹄声由远而近。
随着目光朝着山道望去。
就见到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荒山涧奔驰而来。
前面两人正是云石县赵县令和刘典吏。
“严敬功也来了!”
“这小子,最好等下死于劫匪手中!”
陈望福眼中寒光一闪。
眼下倒是击杀此人的好机会。
就看等下战局如何?
山道上,赵县令抬了抬手,“停!”
虽然马蹄声杂乱,声音却清淅的传入后方众人的耳中。
闻言,人们顿时拉住马缰绳,发出“吁”的指令,勒令马匹原地停下。
“这荒山涧地势险要,大家小心点!”
赵县令目光从两边山坡丛林扫过,沉声说道。
山道难行,又狭小,一旦马匹受到惊吓,就是个大问题。
此话一出,所有人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荒山寨劫匪的威名可是杀出来的。
要不是县令下铁令,谁愿意冒这种风险?
“可有谁知道,有其他前往荒山寨之路?”
赵县令沉声问道。
前面这条路,风险太大。
两边山坡,如果有劫匪伏击,势必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一时没人回话。
队伍中大部分是衙役,只有十名武馆弟子。
除了赵氏武馆,还有其他武馆六名弟子。
这些人,岂会知道荒山涧的情况?
“大人,小的倒是知道有条小路可通往荒山寨!”
这时,一名壮实少年走上前,跟赵县令拱手道。
他正是陈兴宗。
原本他打算按照父亲吩咐,等队伍进入荒山涧,自己找个借口,尿遁。
前往小道。
可赵县令这般询问,正好是个机会,也不用找借口。
“你是如何得知?”
看着一身赵氏武馆白色云纹制袍的陈兴宗,赵县令肃然问道。
“回大人,小的添加武馆前,是这一带的猎人。”
陈兴宗回道。
赵县令微微颔首,稍微沉吟,随后跟刘典吏说道,“刘大人,你带领大队人马,从荒山涧行进。”
“我带领小部分人,随这位小哥,绕着山道行进。”
“大人,这?”
闻言,刘典吏眉头一皱。
他也能够感受到这荒山涧的危险。
赵县令这不是打算借刀杀人嘛?
“时间紧迫。”
“杜横,带领三十人,随我走小道。”
“其他人,随着刘典吏走荒山涧。”
赵县令以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
刘典吏即使明知赵县令不怀好意,也只能悻悻然点头。
陈兴宗旋即带着赵县令等人,朝着右边山坡走去。
同时暗中给三位师兄使眼色,让他们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