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陈望福就带着大儿进城。
陈兴宗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长衫,看起来人高马大,精神斗擞。
路上村民见到了都停下来跟他们父子行礼,打招呼。
“阿福,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村头大槐树下,伍村正跟陈望福说道。
“伍叔,我现在要送宗儿去县衙,有事回来再说。”
陈望福挥了挥手道。
“好好好,别眈误了!”
伍村正急忙说道,神色躬敬。
将儿子送到县衙门口,陈望福又叮嘱几句。
陈兴宗这才朝着县衙大门走去。
门口两名守值的衙役拦下他,神色肃然道,“你是何人?有何事?”
“两位大人,我这是前来入职的。”
陈望福取出昨日县令给的捕头腰牌,递了过去。
一名稍微胖点的衙役接过腰牌,看了一眼,随后脸色一变,脸上挤出笑意道,“原来是新任捕头,里面请。”
看着儿子与衙役进入县衙,陈望福才驾驭马车离去。
今日事情不少。
随着鸡圈的升级,他打算多买一些鸡。
另外还要去翠云山查看田地情况。
规划下创建新院子。
接下来有的忙。
肥胖衙役将陈兴宗引到了一处偏厅,朝里面恭声道,“启禀大人,新任捕头陈兴宗前来报到。”
旋即里面传来赵县令的声音,“让他进来!”
“陈捕头,请!”
肥胖衙役微微躬身道。
陈兴宗走入偏厅。
便见到神色淡定,颇具威严的赵县令,坐案桌之后。
桌上刚沏了茶水,散发着热气,茶香弥漫。
“拜见大人!”
陈兴宗拱手行礼。
赵县令目光扫过陈兴宗,面露笑意,“坐吧!”
陈兴宗连忙道,“多谢大人赐坐!”
“卑职站着便可!”
这些客套也是父亲昨晚教他的。
对于陈兴宗这般反应,赵县令有些意外,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这几日事情多,你先去领取差服。”
“另外暂时代替苏捕头原先的差事。”
“是,大人!”陈兴宗恭声回道。
赵县令想了想又道,“苏捕头主要负责县城东面局域的治安,暂时就由你看着!”
陈兴宗闻言,顿时一愣!
云石县最为繁华的局域,就在东面。
按照父亲所言,身为捕头,可是一个油水十足的差事。
不过,他对自己这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
而且这东区水深的很,黑白两道,贩夫走卒,可都不好管理。
没有想到,刚一上任,赵大人就给自己这般重任。
不由有些尤豫的说道,“大人,我现在怕是管理不了怎么大的地盘!”
赵县令摆摆手,看着陈兴宗正色道,“本官相信你能够做到。”
顿了顿,又道,“现在县衙缺少人手,你认真做事就是,有什么不明白就询问本官,其他的,由本官担着!”
赵县令都这么说了,陈兴宗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拱手回道,“卑职一定不会姑负大人重望!”
父亲再三叮嘱,自己要按照赵大人的吩咐办事。
既然赵大人安排自己这般差事,自己接下就是。
其他的,以后再见机行事。
“韩五,带陈捕头去领取差服,另外告知其他衙役,陈捕头代替苏捕头的差事!”
赵县令跟门外一名少年侍从喊道。
随后,陈兴宗就告辞离开侧厅。
随着少年侍从前往领取差服。
路上,少年侍从跟陈兴宗介绍着县衙的情况。
少年叫韩五,是赵大人的侍从。
云石县很大。
如今县衙衙役一共三百五十三人。
县衙衙役有捕快、皂役和壮役之分。
正式捕快有三十六人,最低都是血气大成修为。
其他皂役和壮役,基本也都是血气武者。
而原先四大捕头,都是入品武者。
总捕头和刘典吏则是超过八品武者。
所以,捕快的地位相当的高,手下能够管理大几十号衙役。
每一个捕头,都有自己的管辖局域。
韩五也是话中有话,跟陈兴宗做了不少暗示。
至于能不能听进去,就看陈兴宗自己的了。
领完差服。
陈兴宗又随着韩五来到前院。
院子内有不少衙役集聚。
“诸位,这位是新任的捕头,乃是赵大人亲自任命,赵氏武馆赵师父亲传弟子,陈兴宗。”
“大人下令,陈捕头代替原先苏捕头的差事,负责东区的治安,收税等事务。”
韩五跟诸人介绍陈兴宗。
“新任捕头!”
“赵师父亲传弟子!”
“看起来很年轻。”
“我记得,他不就是斩杀荒山寨三当家的人!”
衙役们顿时小声议论开来。
不少人眼中流露着羡慕、嫉妒之色。
从前日剿匪后,有很多人盯上这捕头之位。
不少人已经花银子,打点关系。
没有想到,居然是赵大人亲自任命。
而且还是赵师父亲传弟子。
“在下杜三言拜见陈捕头!”
“在下鲁山河拜见陈捕头!”
有眼力的衙役急忙跟陈兴宗拱手行礼。
陈兴宗也都拱手回礼。
跟诸人介绍完后,韩五就让陈兴宗换上捕头差服,配上朴刀。
先是带着他,熟悉县衙内的事务,点卯、登记、汇报等流程。
接着又带着两名衙役,一起前往东区巡视。
告知陈兴宗每日的一些差事。
两名衙役正是杜三言和鲁山河,这也是韩五有意安排。
两人正是原先赵氏武馆弟子,只是没有成为入品武者。
在内馆修炼几个月,就托关系,进了县衙,成了衙役。
知道陈兴宗是赵师父亲传弟子,两人态度是极为躬敬。
一路上,也跟陈兴宗具体介绍着东区的情况。
东区有最为繁华的大石街,这里集中了服市、药材集市、玉石集市等几个大集市。
还有一些大酒楼、大赌坊等。
帮会方面,则有黑虎帮等九流三教之人。
言下之意,也是提醒陈兴宗,这东区的水可深着。
陈兴宗听从父亲的话,多看、多听、多学,少说话。
也不急于表示态度,话不多。
给人一种成熟稳重之感。
一个上午逛下来,他大致也明白了,一个捕头具体负责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