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金库的空气凝滞得像块冰,混着铁锈和火药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疼。定时炸弹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倒计时跳得刺眼——07:59,07:58,每一声滴答都像敲在傅斯年和苏晚卿的心上。
傅斯年半跪在地上,右腿的旧伤被金库的寒气浸得钻心刺骨,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布满线路的炸弹面板上。他的指尖稳得惊人,拨开缠绕的红黑线路,声音低哑却清晰:
“晚卿,把你包里的绝缘钳递给我,小心点,别碰到旁边的蓝线。”
苏晚卿蹲在他身侧,屏住呼吸递过工具,目光扫过他渗出血迹的裤管,心脏揪成一团:
“你的腿撑得住吗?要不我来,我在国外学过基础拆弹。”
“不行。”
傅斯年头也没抬,指尖捏着一根红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炸弹的线路是傅鸿远亲手设计的,和你父亲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我比你更了解他的手法。”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眼底的阴鸷被温柔取代,
“你帮我看着倒计时,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提醒我,别分心。”
苏晚卿点头,握紧手里的紫檀木盒子,指尖触到里面龙纹印章的纹路,忽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傅鸿远的炸弹,最险的不是引爆线,是迷惑人的备用线”。
她凑近一步,指着面板上一根不起眼的银线:
“斯年,你看这根银线,我父亲说,傅鸿远喜欢在红黑主线旁埋银线,一旦剪断,立刻引爆。”
傅斯年的动作猛地一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根银线果然藏在红线下方,细得几乎看不见。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若非苏晚卿提醒,刚才差点就误剪了。
“还好有你。”
他的声音带着后怕,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等这件事结束,我再也不会让你冒这种险。”
苏晚卿的喉咙发紧,想说的话堵在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
“先拆弹,我们都要好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倒计时跳到03:10时,傅斯年终于剪断了最后一根红线。炸弹的红光骤然熄灭,滴答声戛然而止,金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拆弹成功了!”
苏晚卿的声音带着哽咽,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傅斯年撑着膝盖站起身,右腿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苏晚卿立刻扶住他。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哭,我没事。”
就在这时,金库的铁门被推开,阿泽带着几名保镖冲进来,手里还提着傅黑虎的人:
“傅总,沈小姐,你们没事吧?外面的余孽都清理干净了,傅黑虎招了,‘影’组织的终极目标就是傅家老宅的地下密室,他们说密室里藏着傅鸿远当年没来得及启动的‘灭世计划’。”
“灭世计划?”
傅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他转头看向苏晚卿,
“我们现在就去傅家老宅,用玉佩和印章打开密室,阻止这个计划。”
苏晚卿点头,握紧怀里的紫檀木盒子,与傅斯年并肩走出金库。
傅家老宅的后院,月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一地碎银。傅老夫人捧着那枚刻着“守护”二字的玉佩站在古井旁,脸色凝重:
“当年我丈夫临终前说,这口古井下面就是地下密室,只有傅家的玉佩和苏家的龙纹印章合璧,才能打开机关。”
傅斯年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转头看向苏晚卿。苏晚卿打开紫檀木盒子,取出那枚龙纹印章,递到他手里。
两人的指尖相触,玉佩和印章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和印章同时按在古井壁的凹槽里。
“咔嚓——”
一声沉闷的响动,古井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潮湿的风,带着陈年的霉味。
“密室开了。”
傅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傅斯年打亮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洞口的石阶。他转头看向苏晚卿,眼神坚定:
“我先下去,你跟在我身后,别离开我半步。”
“我们一起。”
苏晚卿握紧短刀,与他并肩走下石阶。
地下密室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挂着泛黄的旧照片,大多是傅鸿远年轻时的模样,旁边还摆着一些奇怪的仪器,上面落满了灰尘。密室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盒,上面刻着和玉佩、印章一模一样的纹路。
傅斯年走上前,将玉佩和印章再次按在铁盒的凹槽里。铁盒“嗡”的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武器,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和一份泛黄的计划书。
傅斯年拿起日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傅鸿远,罪孽深重,此生不悔”。他快速翻着日记,越看脸色越沉,握着书页的手指青筋暴起。
苏晚卿凑过去,看到日记里的内容,瞳孔骤缩。
原来傅鸿远当年的“灭世计划”,根本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份能让傅氏和苏氏彻底破产的金融毒计。他当年联合海外势力,在两家公司的海外账户里埋了暗雷,只要按下启动键,就能瞬间抽走所有资金,让两家企业万劫不复。而启动这个计划的密码,就是玉佩和印章上的纹路组合。
“疯子!真是个疯子!”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滔天怒火,将日记狠狠摔在地上,
“为了复仇,他竟然不惜毁掉两家几代人的心血!”
苏晚卿捡起那份计划书,指尖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计划启动日,傅苏两家启动日,傅苏两家覆灭时,若遇有缘人,望能收手,留一线生机”。
“他到最后,还是留了一丝余地。”
苏晚卿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密室的石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几名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人脸上戴着银色面具,胸前别着一枚完整的“影”字徽章。
“傅斯年,苏晚卿,好久不见。”
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诡异,
“没想到吧,我才是‘影’组织的真正头目,也是傅鸿远的亲儿子。”
傅斯年和苏晚卿的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你是傅鸿远的儿子?”
傅斯年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藏得够深的。”
“深?”
面具人嗤笑一声,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和傅鸿远有七分相似的脸,
“我叫傅烬,蛰伏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完成我父亲的遗愿,毁掉傅氏和苏氏!”
他抬手一挥,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刀光剑影在密室里闪烁。
傅斯年将苏晚卿护在身后,握紧短刀,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傅烬,你以为你能得逞?”
“能不能得逞,很快就知道了!”
傅烬的眼神疯狂,
“我已经拿到了启动密码,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傅氏和苏氏就会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