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江南水乡的一座古镇。
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两岸的乌篷船静卧在潺潺流水中,远处的白墙黛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傅斯年牵着苏晚卿的手,缓缓走在巷子里,她的肩膀已经痊愈,只是偶尔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这里的空气真好。”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阴谋与仇恨,只有岁月静好的安宁。
傅斯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
他抬手拂去她发间的水珠,指尖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平静:
“以后,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生活。”
他已经将傅氏与苏氏的产业交给了可信的副手打理,只保留了必要的决策权,只想陪着苏晚卿,远离过往的纷扰。
苏晚卿点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充满了安宁。她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未来的希望。
“宝宝,听到了吗?爸爸在说,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安家了。”
苏晚卿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憧憬。
傅斯年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生命的悸动,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样一个被仇恨包裹的人,竟然也能拥有如此幸福的生活。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身边的这个女人,是她,让他冰冷的心渐渐融化,让他学会了爱与被爱。
他们在古镇的尽头买下了一座带院子的老宅,院子里种满了苏晚卿喜欢的花草。
每天清晨,傅斯年都会陪着苏晚卿在院子里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午后,他们会坐在窗边,一杯清茶,一本书,享受着宁静的时光;傍晚,他们会沿着河边漫步,看着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仿佛过往的那些伤痛与纷争都只是一场噩梦。苏晚卿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笑容也越来越多,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傅斯年也变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阴鸷冷戾,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与平和,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眼底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没有忘记那封匿名邮件,没有忘记照片上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知道,阴影或许并没有真正散去,他们只是暂时逃离了漩涡的中心。
为了保护苏晚卿和孩子,他在古镇的周围安排了暗哨,时刻警惕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苏晚卿也知道傅斯年的担忧,她没有点破,只是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她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未知的危险。
这天,古镇上来了一个陌生的游客,他戴着一顶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拿着一台相机,四处拍照,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傅斯年和苏晚卿的老宅。
傅斯年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时,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的游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多年的警惕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游客的举止看似随意,但眼神里的审视与探究却无法掩饰。
“斯年,怎么了?”
苏晚卿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看到傅斯年盯着巷口的方向,眉头紧锁。
傅斯年回过神,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接过水杯:
“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游客,觉得有些眼熟。”
他没有告诉苏晚卿自己的担忧,不想让她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陷入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陌生的游客一直徘徊在古镇里,总是在傅斯年和苏晚卿出现的地方附近活动。
傅斯年更加确定,这个人来者不善,很可能就是那个匿名邮件里的人。
他悄悄联系了陆景琛,让他帮忙调查这个陌生游客的身份。陆景琛很快就回复了消息,告诉他这个游客的身份信息都是伪造的,根本查不到他的真实来历。
“看来,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傅斯年的眼神变得凝重,他知道,平静的生活或许即将被打破。
这天晚上,傅斯年和苏晚卿吃完晚饭,坐在院子里聊天。突然,一道黑影从墙头翻了进来,朝着苏晚卿扑了过去。
“小心!”
傅斯年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晚卿推开,自己迎了上去,与黑影扭打在一起。
黑影的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傅斯年虽然身体已经痊愈,但对方的攻击太过突然,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招架。
“斯年!”
苏晚卿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傅斯年喝止:
“别过来!快回屋!”
黑影看到苏晚卿想要进屋,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苏晚卿扔了过去。傅斯年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苏晚卿身前,匕首深深刺入了他的后背。
“斯年!”
苏晚卿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傅斯年忍着剧痛,一拳打在黑影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黑影趁机爬起来,想要逃跑,却被闻讯赶来的暗哨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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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
傅斯年怒吼一声,后背的伤口疼痛难忍,鲜血顺着衣服流了下来,染红了地面。
暗哨很快就将黑影制服了,傅斯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黑影,一步步走过去,一把扯掉了他脸上的伪装。
当看到黑影的真面目时,傅斯年和苏晚卿都愣住了。这个黑影竟然是傅明成的儿子,傅子轩。
傅子轩的脸上满是仇恨与疯狂,他死死地盯着傅斯年:
“傅斯年,你杀了我父亲,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为他报仇!”
傅斯年的眼神变得冰冷:
“你父亲罪有应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你不该再重蹈他的覆辙。”
“罪有应得?”
傅子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你们这些掌权者眼里,我们这些人就只是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我父亲只是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他想要的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是权力与欲望。”
傅斯年的语气坚定,
“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无辜的生命,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傅子轩还想说什么,却被暗哨堵住了嘴,押了下去。
傅斯年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苏晚卿连忙扶住他,泪水不停地滑落:
“斯年,你怎么样?你的伤口……”
“我没事。”
傅斯年勉强笑了笑,安慰道,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苏晚卿知道他是在强撑,她扶着傅斯年回到屋里,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看着他后背的伤口,苏晚卿的心里充满了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傻瓜,不关你的事。”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了惊吓。”
处理完伤口,傅斯年让暗哨将傅子轩送到了附近的警局。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傅明成经营“暗鸦”组织多年,树敌众多,或许还有其他像傅子轩一样的人,想要为傅明成报仇。
“斯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苏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她真的很想就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不想再卷入任何纷争。
傅斯年紧紧抱住她,语气坚定:
“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和孩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或许,我们不能一直逃避下去。有些事情,终究要彻底解决,才能真正获得安宁。”
苏晚卿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她知道傅斯年说得对,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勇敢地面对,才能彻底摆脱过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