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迷迷糊糊地听着,脑子转得有些慢。
“就剩两百多个了?”她含糊地嘀咕出声,“那岂不是……明天再摆一天摊……任务就完成了?”
系统:【是的,宿主。】
明天……舒棠闭着眼睛,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身体一阵阵发冷。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进被子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困意:
“系统……明天我能不能……请一天假啊?我感觉……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天……后天……再去摆摊……行不行?”
系统回答:【只要宿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即可,中间是否连续出摊,系统不做强制要求。】
“行……知道了……”舒棠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我睡了……”
话音未落,她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这一觉,舒棠睡得极不安稳。
半夜,她感觉身上一阵阵发冷,一晚上惊醒了好几次,又迷迷糊糊睡过去,始终处于一种半梦半醒、浑身难受的状态。
……
第二天一早,刺耳的闹钟准时响起。
舒棠头疼欲裂,她挣扎着伸出手按掉闹钟,缩回被子里,想着就再赖五分钟……就五分钟……
不知过了多久,舒棠脑子里始终还残留着一丝清醒的念头:早上还要给孟屿礼做早餐。
这个念头勉强把舒棠从昏沉的睡意中拽了出来。
她强撑着坐起身,感觉脑袋更晕了,眼前都有点发花。
舒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感一片滚烫。
“不会发烧了吧……”舒棠哑着嗓子自言自语了一句。
但今天她不准备摆摊了,可以请假休息,但早餐……收了那么高的工资,总不能说不做就不做。
舒棠定了定神,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毅力,硬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简单洗漱后,她感觉浑身乏力,但还是换好衣服,戴上口罩,出门打了辆车去漫梨湾。
早高峰有点堵车。
舒棠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感觉头晕得更厉害了,世界好像在旋转。
她闭上眼,试图缓解一下,结果差点睡过去。
等她被司机提醒到了的时候,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快九点多了!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小时!
舒棠心里一慌,赶紧付钱下车,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大楼,按下电梯。
电梯上行,轻微的失重感让她更加不适。
电梯门打开,她低着头往外走,差点和正要进来的人撞个满怀。
“小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舒棠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孟屿礼。
“孟屿礼?”舒棠有些诧异,声音沙哑,“你……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孟屿礼看了眼手表,眉头微蹙:
“早?平时不都是这个时间吗?”
他察觉到舒棠的声音不对,再仔细一看,她脸色异常潮红,眼神也有些涣散,站立的姿势微微摇晃。
他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上关切: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舒棠感觉自己脑子像一团浆糊,反应迟钝。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滚烫。
“脸红?有吗?还好吧……”她含糊地说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舒棠不想孟屿礼他担心,更不想耽误做早餐,于是强打起精神,掏出钥匙开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
“没事……我去给你做早饭,你等等啊……”
说完,她就想径直往厨房方向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孟屿礼眉头紧锁,看着她明显不对劲的状态和潮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在她迈步的瞬间,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等等!”
随后,孟屿礼用手背快速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灼热!烫得吓人!
“舒棠!你发烧了!”孟屿礼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
“发烧了?”舒棠被他这一声喊得似乎清醒了一点,眨眨眼,恍然大悟般喃喃:
“是哦……我有点发烧了……”
她这副懵懂又迟钝的样子,一看就是烧糊涂了。
孟屿礼赶紧拉着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语气不容置疑:
“你别动了!家里有体温计吗?退烧药呢?”
“体温计……退烧药……”舒棠听话地重复着,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挣扎着又要站起来:“我去给你找……”
结果舒棠刚一起身,眼前猛地一黑,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四肢瞬间脱力,整个人软绵绵地就朝旁边倒了下去!
“舒棠!”
孟屿礼吓了一大跳,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在她摔倒在地之前,稳稳地将她接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双眼紧闭,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舒棠!舒棠!醒醒!”孟屿礼连叫了几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毫无反应。
孟屿礼不敢耽搁,小心地将她平放在沙发上,让她保持呼吸通畅。
然后他迅速环顾四周,想找一下医药箱什么的,结果猛然想起之前她手受伤,家里连碘伏都没有,那更不可能有温度计和药品了!
想到这里,孟屿礼立刻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家庭医生的号码,让人过来一趟。
挂断电话,孟屿礼几乎没有犹豫,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可能不舒服的姿势,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背,稳稳地将已经昏迷的舒棠打横抱了起来。
孟屿礼抱着舒棠,直奔电梯,按下了十一楼。
回到自己的公寓,孟屿礼小心地将舒棠放在主卧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他从自己家的医药箱里找出电子体温计,小心地给她测量。
“嘀……”!
高烧!
孟屿礼的脸色更沉了。
他不敢耽误,立刻找出退热贴和冰袋。
先用退热贴仔细地贴在舒棠的额头上,又找出干净的毛巾包裹住冰袋,轻轻敷在她的手腕和脖颈大动脉处,帮助物理降温。
随后,孟屿礼守在床边,看着舒棠紧闭的双眼和因高热而显得痛苦蹙起的眉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又急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