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山区，深夜，万籁俱寂，连虫子都不敢叫唤。
张丽盘坐在一处废弃的矿洞深处。
这地方阴气重得能拧出水来，地面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像踩在死人的皮肤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木混合的怪味，还隐约带着点……嗯，怎么说呢，像是放了三个月的臭袜子掺了过期酸奶的味道。
角落里，几块魔主孙超留下的魔元石散着暗淡的光，勉强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这亮度，别说看书了，连自己脚趾头都数不清楚。
她睁开眼，眼中紫芒一闪而逝，随即黯淡下来。
“还不够……就这点点魔气连维持发型都不够。”
张丽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皮肤下隐隐有黑气像蚯蚓似的游走——那是魔气侵蚀的征兆，孙超一死，她体内的魔种断了粮，开始闹饥荒，眼看就要“魔吃魔”了。
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突破到筑基后期，稳定魔源，她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想象一下，皮肤发绿、头发掉光、半夜对着月亮嚎叫，最后魔气耗尽，神魂俱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她翻开那本兽皮笔记，指尖停在“血炼之法”那一页。
“九十九名精壮男子，取其元阳精血，辅以九阴魔煞，可炼‘血煞魔丹’，稳固魔源，突破瓶颈……”张丽念着念着，突然嗤笑一声，“九十九个精壮男个？这是当我是开养殖场的？”
她合上笔记，心里却很清楚：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魔道功法就是这样，前期进展快得跟坐火箭似的，后期反噬起来也狠得跟跳崖一样——不带降落伞的那种。
她站起身，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套黑色紧身皮衣换上。
这是她在曼谷黑市买的，花了她足足三根金条。
款式大胆得她自己照镜子都有点脸红——皮革紧贴皮肤，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侧还开了两条高叉，走起路来若隐若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张丽对着空气说，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鼓励自己。
她在脸上涂了层薄薄的脂粉，遮掩住苍白的脸色——这粉还是名牌货，香奈儿的，虽然现在用这玩意儿有点讽刺，但女人嘛，到死都要面子。
最后涂上猩红色的口红，颜色艳得像刚喝完血。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妖娆艳丽又危险，像一朵涂了毒的玫瑰——还是那种你明知道有毒，还是会忍不住伸手去摘的类型。
“就从今晚开始吧。”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希望别遇到什么奇葩。”
走出矿洞时，她差点被门口的藤蔓绊倒。
“连植物都欺负我。”
张丽咬牙切齿地踢了那藤蔓一脚，藤蔓居然瑟缩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像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月黑风高，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三十公里外有个小镇，名叫班帕。
这地方靠近边境，鱼龙混杂得就像一锅大杂烩，什么玩意儿都有。！
赌场、酒吧、地下拳场一应俱全，每天晚上都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如果你不介意菜市场里可能随时有人掏枪的话。
每到夜晚，街上到处是醉醺醺的男人和浓妆艳抹的女人，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酒精、劣质香烟和汗臭的混合气味。
张丽走进一家名叫“野火”的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把她震回门外——这音量，聋子来了都能被治好。
呛人的烟味让她皱了皱眉，昏暗的灯光下，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动作狂野得像是在驱魔。
吧台边坐着几个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正大声吹嘘着最近的“战绩”。
“我跟你讲，那天在金三角，我一个人干掉了八个！”一个光头壮汉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得了吧杰克，你上次还说干掉了十二个呢。”旁边一个瘦子毫不留情地拆台。
“那次是十二个，这次是八个，加起来二十个，没毛病！”
杰克一手掌拍在鲍勃结实的肩膀上，挤眉弄眼地朝吧台方向努了努嘴：“嘿，看那边！新来的猎物，正点吧？”
鲍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瞬间黏在了张丽身上。昏暗灯光下，那身黑色皮衣勾勒出的曲线惊心动魄，翘起的腿在吧凳边轻轻晃动，皮面反射着诱人的光泽。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压低声音说：“看那腰，那屁股……妈的，简直是上帝亲手捏的。”
“赌五十美金，你搞不定她。”杰克揶揄道，灌了一大口啤酒。
鲍勃嗤笑一声，扯了扯自己的迷彩服领口，眼神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杰克，你什么时候见我失手过？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看着冷，其实……玩起来骚”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露骨地在张丽身上刮了一遍：“……骨子里骚得很。你看她坐那儿的姿势，就是等人去搭讪的。看我一会怎么将她拿下，保证让她明天下不了床。”
瘦子在一旁嘿嘿笑：“鲍勃，悠着点，别把人家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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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鲍勃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进了这酒吧的女人，有几个是来喝闷酒的？等着瞧吧。”
他朝张丽走去时，还不忘回头对杰克比了个拇指朝下的手势，意思是“赌注我赢定了”。
杰克和瘦子看着他的背影，相视一笑，继续喝他们的酒，等着看热闹。
张丽听得嘴角抽了抽，径直走向吧台，要了杯威士忌。
她刻意选了个显眼的位置，侧身坐着，一条腿微微翘起，皮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像涂了层油。
酒保是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倒了杯酒推过来。
张丽抿了一口，味道像是工业酒精兑水。
“这酒……”她皱眉。
“爱喝不喝。”
酒保面无表情。
好吧，人在屋檐下。
她坐了不到五分钟，就有猎物上钩了。
“小姐，一个人？”一个留着络腮胡、身材高大的白人走过来，说着口音很重的英语，听起来像是含着土豆在说话（此人正是鲍勃）。
他手臂上纹着骷髅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那种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见红烧肉。
张丽抬眼看了他一下，轻轻晃了晃酒杯：“现在不是了。”
她声音慵懒沙哑，眼神里带着钩子——专业的。
鲍勃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一口牙黄得能当警示标志。
他在张丽旁边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叫鲍勃。”
他自我介绍，“前海豹突击队员，现在……做点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张丽挑眉。
“就是谁给钱就给谁干活。”
鲍勃哈哈一笑，开始吹嘘自己如何在金三角“执行任务”，如何“干掉”了多少毒贩，描述得绘声绘色，细节丰富得能写本小说。
张丽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轻笑两声，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对方的手臂——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她一边应付着，一边心里盘算：这人体格不错，阳气应该挺足，就是……话太多了。
鲍勃讲了足足二十分钟，从金三角讲到中东，从ak47讲到rpg，嘴就没停过。
张丽忍无可忍，决定主动出击。
她凑近一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去——迪奥的真我，虽然混在这酒吧的气味里有点浪费。
“鲍勃……”她声音更柔了，“这里好吵，咱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
鲍勃眼睛一亮，像探照灯似的：“安静的地方？我知道！我房间就在楼上！”
“那还等什么？”张丽站起身，故意晃了一下，鲍勃连忙扶住她——趁机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