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中央,那片极致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感官。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张麒麟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白玉地砖便会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麒麟纹路,与他体内的血脉产生某种低沉的共鸣。
那不是声音,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随着他的靠近,石台上的残破竹简开始微微颤动。
没有绚烂的仙光,也没有惊天的异象,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如同一尊沉睡万年的古神,正在缓缓睁开眼。
“张公子,止步!”姜离守在李十一身边,脸色苍白地喊道。
她能感觉到,那石台周围的空间已经扭曲。
在她的感知中,那哪里是一卷竹简,分明是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正疯狂地拉扯著周围的一切灵机。
张麒麟充耳不闻。
他的右手已经触碰到了那片冰冷、粗糙的竹面。
“轰——!”
一声只有张麒麟能听见的巨响在脑海中炸开。
刹那间,他周身的黑色连帽衫无风自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青黑色的麒麟纹身竟如同活过来一般,从胸口蔓延至脖颈,甚至覆盖了半张脸。
那双原本淡漠如水的眸子,瞬间被炽热的暗红占据。
【龙国直播间】
“我的妈呀!小哥这纹身怎么变色了?”
“那是血!你们看,小哥的毛孔里在往外渗血,那是麒麟血在燃烧!”
“这竹简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张家末代族长都扛不住吗?”
“快看背景!那些悬浮的玉简都在发抖,它们在害怕那卷竹简!”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玩意儿好像是活的。
画面中,张麒麟的身躯剧烈摇晃,但他那只修长的手却稳如磐石,死死按在竹简上。
“麒麟踏火,血燃秘术。”
张麒麟薄唇微启,吐出八个冰冷的字。
那是他压榨血脉潜力的禁术。一团幽蓝色的麒麟火从他掌心喷薄而出,试图强行包裹住那卷竹简。
然而,竹简上突然浮现出一枚漆黑的符文。
那符文扭曲、疯狂,透著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荒诞感。
它轻易地撕碎了幽蓝色的火苗,顺着张麒麟的手指,像一条细长的黑蛇,飞快地钻进了他的皮肤。
“唔”
张麒麟发出一声闷哼,单膝重重跪地,黑金古刀“哐当”一声砸在白玉阶梯上。
“张公子!”姜离惊呼,想要起身救援,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掀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昏迷不醒的李十一,手指突然动了动。
他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眼球飞速转动,仿佛在经历著某种极度恐怖的梦境。
“名定不可言”
细微的呓语从李十一口中溢出。
他那原本枯竭的丹田内,那枚一直沉寂的七窍玲珑道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龙脉源头的精纯灵气不再是缓慢注入,而是化作一道狂暴的龙卷,疯狂地灌进他的天缺之体。
李十一猛地睁开眼。
他的左眼是一片虚无的漆黑,右眼却闪烁著夺目的金芒。
“老张,松手!”
李十一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他挣扎着坐起身,右手颤抖著从怀里摸出一枚布满裂纹的铜钱,沾著唇角的鲜血,反手掷向大殿中央。
“金钱缚龙,定!”
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精准地击中那枚钻入张麒麟手臂的黑色符文。
“滋滋——”
一股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那黑色符文仿佛被烈火灼烧的毒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竟然从张麒麟的皮肉里退了缩回去,重新没入竹简之中。
张麒麟趁机抽身后退,整条右臂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不断冒着黑烟。
“呼呼”
李十一像条死鱼一样瘫回玉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的金芒迅速黯淡。
“那玩意儿不是书。”
李十一死死盯着那卷重新恢复平静的竹简,语气惊悚,“那是古神的一片指甲。”
整个藏书阁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国直播间】
“古神的指甲?!”
“我勒个去,李道长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记得主线背景吗?这个世界是一具巨大的古神尸体那这藏书阁,到底是在尸体的哪个部位?”
“楼上别说了,越想越恐怖,我刚才看那竹简,总觉得它在对着我笑。”
“安德烈那些人还在外面找路,咱们这边已经开始接触神之躯体了,这进度拉得太猛了。”
姜离扶起脱力的李十一,声音发颤:“李道长,你刚才说指甲?”
李十一苦笑着点了点头,看向走回来的张麒麟。
张麒麟虽然脸色惨白,右臂废掉,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他摊开左手,掌心里竟然多了一枚细小的、晶莹剔透的碎片。
那是他刚才从竹简上强行抠下来的。
“它想吃了我。”
张麒麟平静地陈述著一个恐怖的事实,“但我记住了它的味道。”
李十一看着那枚碎片,眼神复杂:
“老张,你真是个疯子。不过干得漂亮。有了这枚‘因果’,咱们就能在这藏书阁里,找到真正的路了。”
他转头看向还在一旁发愣的铁山和白泽。
“铁匠,别哭了。把你刚学到的那些控火法门使出来,帮老张把手上的黑气拔了。
那玩意儿要是钻进心脉,你就得多个黑麒麟兄弟了。”
铁山如梦初醒,抹了一把眼泪,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
“俺明白了!李道长,您歇著,这活儿俺接了!”
铁山大步走向张麒麟,双手虚握,那股从金属简中领悟的炽热红芒再次升腾。
而此时,藏书阁外,那尊巨大的火工道人傀儡,突然毫无预兆地转动了一下三颗脑袋。
它那六只燃烧着火焰的眼睛,齐齐望向了昆仑宫入口的方向。
在那里,几道穿着战术背心、气息阴冷的西方选手的身影,正顺着被破坏的机关,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李十一似有所感,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
“来的挺快。可惜,道爷这藏书阁,不收门票,只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