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辈子自己和顾砚舟的关系那么要好,一切都变了。
爸爸也没有一时气急,带人去他家里闹。
顾老爷子看着身体也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可是许安妮的心还是惴惴不安。
上辈子这件事可是许家覆灭的关键,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吧。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穿好衣裳,刚好看到小张就在楼下巡视。
于是直接下了楼。
“小张,现在跟我走,有急事!”
“是,大小姐,我回安保楼拿一下手机。”
许安妮恼了:“没有手机是不能开车吗?说了有急事!”
这一路许安妮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但又不断安慰自己,就算是有,也和自己无关。
听老许的意思,他从来没有想在恋爱婚姻方面强迫自己。
也明确表示可以和穷小子谈恋爱,但穷小子必须先证明自己的实力。
照理来说,老许都这么表态了,应该不会做什么偷偷瞒着自己去别人家里闹的傻事儿吧?
但是,做人,小事上可以糊涂,大事上可一点都马虎不得。
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才能安心。
另外,虽然顾砚舟的爷爷对他没那么好,但毕竟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如果真有什么事儿,救了老登一命,自己和他之间的友谊也会更加牢固。
哪怕之后再不联系了,他应该也不会对许家动手。
小张明明已经开得很快了,但是许安妮却一直觉得有点慢。
终于到了胡同口,她想了想,最好不要让顾砚舟发现,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莫名其妙来了他家。
以往停在这里,那就停在这里吧。
她让护士带着设备在车上等着,自己带着小张先去探探路。
如果没事就悄无声息地回去。
一路贴着胡同边走,远远看到顾家破败的小院子门口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
顾砚舟!
可是看起来是他,却又不太像他。
他和以往的气质完全不同。
斜倚在一辆面包车旁,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火星明灭间勾勒出下颌锋利的线条。
眉眼间褪去了惯常的温和与谦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痞气,甚至有些桀骜不驯的野气。
豪门刽子手!
许安妮浑身一怔。
她忽然想起来,这个不熟悉的样子到底是谁了。
这不是上辈子的顾砚舟吗?
那个一直在她噩梦里出现,让她每日都从惧怕中醒来的人。
小张刚要打招呼,许安妮立马回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们就去看看,如果没什么事,就悄悄回去。”
小张点点头。
舟爷那么厉害,能有什么事儿?
当然,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保镖,还是被外派的保镖,离核心层还有十万八千里。
就算是真有什么事儿,也轮不到自己知道。
顾砚舟斜靠在面包车上,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忽然笑了。
紧接着,缓步走进了顾家的小院子。
许安妮也悄悄跟了过去。
远处没听见什么,待走到近处,这才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怪不得顾砚舟没有留意到自己,原来院子里这么热闹。
“啊!”
院子里传来一阵惨叫声。
许安妮心头一惊,转头跟小张说:“可能是顾老爷子需要急救,快去把护士和设备带过来!”
小张转身就跑,去胡同口接护士和设备去了。
许安妮则一个人悄悄去了门口,趴在门口往里面看。
院子里有好几个彪形大汉,并没有老许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看到顾明华一家三口跪在地上,似乎是被虐得不轻,连张玉梅的身上都有血迹。
顾明华和放暑假回来的顾金生已经没个人样了。
许安妮困惑不已。
这是有人在整顾明华一家?
可是除了我,还有谁会为大怂货出头啊?
“顾砚舟,你个小杂种!”
顾明华恨恨地骂着。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吃饭,我就应该把你饿死!
把你卖给人贩子,一次不成,就应该卖两次!”
纹身大汉转头问了一句:“舟爷,嘴硬怎么办?”
许安妮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些人都是顾砚舟带来的?
不可能吧,他那么温顺的一个人。
可是事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她嘴里那个温顺的人,此刻嘴角正挂着邪邪的笑。
他用力吸了一口烟,薄唇轻抿,抬头缓缓吐出烟圈,将一张俊朗的脸衬得几分疏离,几分惑人。
忽然,他上前,捏开顾明华的嘴,将燃着的烟头用力戳到了他的舌头上。
之后仍旧邪邪地笑着,用力捏紧了他的嘴。
烟头,噩梦,上辈子浑身都是烫伤痕迹的孙大小姐!
许安妮原本是俏皮地趴在门口偷看,想着没事就走。
可是此刻,全身像是被固定一般,连动都动不了一下,唯独牙齿在咯咯作响。
“啊!”
张玉梅尖叫起来。
“小舟,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大伯母这些年只偶尔打过你几次,也是心情实在不好,大伯母可没有大伯父做的那么绝啊!”
顾金生疯狂磕头。
“小舟,你放过我吧!
你知道爷爷最喜欢的就是我了。
我不知道你给爷爷喝了什么让他睡着了,但他总会醒的。
他醒了之后发现大孙子没了,他会承受不住的!”
顾砚舟笑了笑。
“你说的对,爷爷最疼的就是你了,我怎么可能让爷爷没有大孙子呢?”
顾金生看到了希望,睁大了眼睛爬到他身前,抱住了他的腿。
“小舟,我们骨血相连,我们是亲兄弟啊!
你让这些人放过我吧!”
“我的确是想放过你。”
顾砚舟抬起脚,坚硬的鞋底踩在顾金生的脸上,反复用力捻着。
“可是是你自己欠的赌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你还连累我,一个全城第一的好学生,从今以后无家可归。
我以后只能一个人带着爷爷住在华大附近的豪华别墅里,我多孤单啊。”
顾砚舟脚下继续用力,笑容也越发地邪。
“你说,你们是不是很过分?”
顾金生被他踩得满脸是血,却依然陪着笑。
“小舟,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沉迷赌博招来这些人,都是我不好。
你看在爷爷的份上,原谅我吧。
我以后跟着你混,你带着我赚钱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
顾砚舟嫌弃地一脚踢开他,转头看了一眼几个纹身大汉。
“你们赌场的规矩是什么?”
“要么还钱,要么剁手!”
“好。”
顾砚舟抬了抬嘴角。
“三个人,每人一只手一只脚,自己选左右。
不选的话,直接默认右边。”
说完,又点起一根烟,靠在柴火垛上,懒洋洋地抽着。
纹身大汉拿起刀,像拎小鸡一样拎起顾明华。
“选吧,左还是右?”
顾明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大汉一脚将他踹在地上,抡起刀向他的右手砍去。
与此同时,小张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舟爷!”
热热闹闹的小院里,顾砚舟猛地回头看过来。
随着小院的门被推开,许安妮惨白到没有血色的小脸,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