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妮从来都没想过,等待一条消息,竟然比等大考出分还要煎熬。
他会说什么呢?
回我一个表情?
或者控诉我那天表现实在有些过激?
他……
总不会威胁我吧?
许安妮,你给我等着!
你欺负过我,我要报复你,让你变得和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一样惨!
想到这里,许安妮浑身打了个哆嗦。
应该……不会吧。
我把自己最贵首饰上的珍珠送了一颗给他。
这么贵的东西,他总不可能扔掉,也不可能不戴。
他每次想要报复我的时候,只要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脖子。
唉呀,这么漂亮的黑珍珠。
人家送了我两千万的首饰呢,我怎么好意思报复人家呀?
这恩怨不就化解了!
许安妮翻来覆去,在床上来回打滚儿。
几个小时之后,她才明白自己白白内耗了,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回。
行吧行吧,不回就是不想理,总比说要报复自己好多了。
华大开学当天,许秉诚、许逸凡推掉了一切的会议和应酬,陪着许安妮去报到。
夏梦琪更不用说了,一大早晨就开始化妆打扮。
明明是送孩子去上学,硬是生生搞成了去选美。
华大是百年名校,校园郁郁葱葱,假山湖水相互掩映,放眼望去,一片绿意。
对于许家人倒是没有什么稀奇,因为许逸凡曾经在这里上了四年的学。
校门口已经有一堆人挤在那里,往届的师哥师姐们在接新生。
一看到许安妮,大家都围了过来。
“哇,这是新学妹吧!”
许安妮笑着点头。
“你们好,我是社会心理学专业的新同学,很高兴认识你们。”
过来说话的几个师哥师姐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新学妹怎么这么漂亮啊。
那咱们华大以后再参加校花评比,是不是就不会输给传媒大学了?”
其中一个师兄摸了摸头。
“我怎么觉得看新学妹有点儿眼熟呢?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么漂亮,不会是拍过电影吧。”
另外一个人拍了他肩膀一下。
“哥们儿,咱忍一忍行吗。
好歹等小学妹登记完进了校,你再开始撩吧。”
“不是,我是真的见过她。
她肯定要么在杂志上,要么在电视上出现过。”
“行了行了,赶紧带学妹登记,帮学妹拎行李进宿舍。”
“我来我来!”
“哎呀,你们忙着吧,还是我来吧。”
“还是我来,你们帮我做下登记,我去送学妹。”
几个人争来争去。
夏梦琪和许秉诚相视而笑。
许逸凡心里烦躁不已。
“不必了。
我以前也是华大的学生,我认路。
我带她去报到登记。”
真可恶,我们家妮妮可是最好的白菜,绝不能让你们几只猪给拱了!
一切安顿好之后,一家人在校园里逛了逛。
两年前,华大翻修过,所以一家人比上次送许逸凡来时,更加满意,也更放心。
许秉诚第一次由衷地称赞女儿。
“妮妮做的是对的。
虽然家里条件不差,能给予你一个安稳的生活。
但人生的眼界、境界和体会,都是自己给的。
如果妮妮没有考上,咱们家花钱去国外水个学历,可能又是不一样的人生经历和感受了。
妮妮,爸爸给你点赞。
你起点很高,但你站在原本的高点上,给自己选择了更好的人生。
以后你所有的人生选择,爸爸都会尊重你!”
心里又暗补了一句。
但最好还是别找穷小子。
谈恋爱行,结婚是万万不能的。
许家人走后,许安妮本想回宿舍看看有没有新的室友过来。
她给她们带了小礼物,想和她们沟通一下感情,结果收到了吴思雅的信息。
思雅来了!
许安妮开心地向校门口跑去。
我的人生轨迹不一样了,但很庆幸,思雅的人生轨迹还一样。
她果然上了华大中文系。
哈哈,我现在就要开始抱未来作家的大腿了。
“思雅!”
许安妮远远向她招手。
还没等吴思雅回应,登记处的学生们开始沸腾了。
“许安妮回来了!
我就说我见过她吧。
她上过杂志封面。
要不是登记写了名字,我还真有些不敢认呢。”
“哇,下一届学妹质量很高啊。咱们这一届剩下来的老光棍,又要春心萌动了。”
许安妮陪着吴思雅登记,两个人不时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都开心的不得了。
忽然,街道的尽头响起一阵引擎的轰鸣。
一排限量款超跑,嚣张地飞奔而来。
黑色的兰博基尼,银色的法拉利,红色的迈巴赫敞篷跑车,每一辆都闪得让人眼晕。
大家都在讨论:“这是谁家王子出街,这么大阵仗?”
然而这一排耀眼的跑车却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齐刷刷弹开。
下来的少年们衣着光鲜,手腕上名表晃眼,却没有一个人摆少爷架子。
全部齐齐地朝着最前面的那辆曜石黑的劳斯莱斯,弯腰颔首。
司机的位置下来了一个高挑的少年,烫了个鸡窝头,还染成了黄色,衬的肌肤很白。
许安妮睁大眼睛,感到难以置信。
这不是崇雅学校知名的纨绔齐深吗?
曾经同自己和甜甜并列齐名,人称崇雅摆烂三剑客。
只是自己后来成绩上来了,他们俩依然在摆烂。
瞧这意思,他也来报到了?
他考上了华大?
不可能吧!
自己是怎么学上来的,自己知道。
他这样的,全科加起来都未必能超过一百分!
齐深下了车,自以为很酷地理了一把鸡窝头。
然后很快弓着身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亲自去后座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车门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条修长的腿,踩着一双毫不起眼的白色运动鞋。
鞋边沾着一些草屑,透着一股鲜明的少年气。
少年弯身下车。
眉峰俊朗,眉骨凌厉,瞳仁是化不开的墨色。
薄唇轻抿,下颌线绷得很紧,线条利落。
透着股少年气的硬朗,偏又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
他刚一站直身子,海城豪门圈的少爷们一起鞠躬。
齐齐喊了句:“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