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呀,以后又是同学了。”
这几个字,许安妮怎么都说不出口。
顾砚舟冲着吴思雅冷笑了一声:“你倒是热情,可惜你这位同学太高冷。”
说完,转过身,去了登记台。
登记台立刻喧嚷热闹起来。
“顾砚舟,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我终于能见到真人了!
来,咱们合个影,先合影再登记。”
“我也要合影!”
“我也要合影!”
“一会儿我送顾同学进去报到,我对金融系那边倍儿熟。”
“谁不熟啊?我也熟,我也要送顾同学进去报到!”
几个新入学的女孩子满脸娇羞。
“那个……学长学姐,我们可以把行李寄存在这儿,也陪顾同学去报到吗?”
吴思雅捏了捏许安妮的胳膊。
“安妮,你怎么了?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怎么刚刚连话都不说?
我瞧着顾砚舟好像挺不高兴的。”
许安妮深深呼吸了一口,小手下意识地抚了抚心脏。
怎么还跳个不停啊?
什么原因?
应该……
是那天吓得不轻吧。
可别怪我胆小啊。
是个正常人,见了那样的场面,估计都得吓得不行,没准儿好几天下不来床呢。
我只哭了半个小时,已经算是胆大且勇敢的了。
她看了一眼在人群中身高明显高出别人一截的顾砚舟。
望着他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样子,轻轻吐了吐舌头。
“他不高兴怎么了?我还不高兴呢,切!”
办理了入校登记,很快就迎来了军训。
许安妮穿上了迷彩服,万绿丛中一片粉白,配上黑黝黝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就是军训中一抹最亮的风景。
还没到评选校花的时候,就已经被公认,海城公主许安妮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是华大新一届的校花。
而且是华大历届最美的校花。
军训还没结束,金融系的天才们就已经在休息的时候议论,怎么才能追上许安妮。
秦野递给顾砚舟一瓶水。
“怎么?吃醋了?”
顾砚舟接过,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咕咚咕咚喝下了半瓶。
“一场游戏而已,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秦野笑了。
“还得是我舟哥啊,拿得起,放得下。
是游戏还是真心,分得清清楚楚。
佩服佩服!”
顾砚舟冷笑一声,又看了一眼那群津津有味议论许安妮的天才们。
“一群疯狗!”
秦野:“……”
秦野心里暗暗吐槽。
你都不在意了,还骂人家干什么?
这些以后都是我们的好同学,我们在商界有利的人脉。
谁疏谁亲分不清吗?
军训完毕之后,开始了正式课程。
明明已经上了大学,许安妮却比以往更加努力。
她真正想考的是金融系,可是知道自己没那个水平能考上,于是擦线上了社会心理学。
社会心理学有一个分支是消费者心理学,这对了解许氏集团的运作模式以及客户心理,也有一定的好处。
所以在澳国的时候,她就让爷爷奶奶请了人,提前帮他把本专业大一的课程学了一半。
到大二可以申请的时候,她会申请辅修金融学。
所以现下的时间就是得把本专业另一半课程赶出来,越是能打好提前量,将来辅修双学位的时候就越从容。
因为熬了夜,第二天早晨起的稍微晚了些。
赶到阶梯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进了班,马上就要上课了。
她抱着书本从后门悄悄溜过去,找到一个空位,弯着腰跑过去。
“同学,这里应该没人吧。”
一转头,顾砚舟!
她下意识地转身就要走。
可是老师已经坐下,并且调整完了话筒。
“同学们静一静,我们开始上课了。”
许安妮心中暗道,算了算了,就坐在这儿吧,以前也不是没一起坐过。
顾砚舟瞧见了她刚刚那副想逃的模样,无意识地抽了抽嘴角。
“秦野,往里挪两个位子,有人不想跟我坐在一起。”
秦野干笑了两声,往里挪了三个位子。
许安妮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
刚刚也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坐在一起也没什么的。
她想过了,他总归要报仇的。
尽管手段残忍了一点,但是可以理解的。
最起码他目前对自己只有帮助,没有伤害。
她不想失去这个未来大佬朋友。
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等等,他跟秦野怎么成为朋友了?
秦野不是还打过他,还要让他趴在地上叫爹吗?
许安妮悄悄转头看了顾砚舟一眼,忽然发现整个阶梯大教室有好些个女生都在偷看顾砚舟。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看来关注某人的,还不少呢。
哼,第一天进学校就出了那么大的风头,一看就不是正经学习的人!
我可要正经学习了。
大学数学并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
许安妮认认真真地听课,可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天哪,大家都能听懂吗?
只有我一个人是傻子吗?
她有些慌了。
这期末考试可怎么过啊?
明年还要申请辅修金融学呢,要是有挂科,还怎么申请?
一转头,看到顾砚舟在记笔记。
她恍然大悟。
对,他记什么,我记什么。
他记的,一定是核心知识点。
之前在崇雅的时候,自己就是老师说什么就记什么,结果什么都看不懂。
但是看了他记的笔记,只有几句话,就全懂了。
许安妮一边听课,一边偷偷看着顾砚舟。
他记,自己就记。
他听,自己就听。
他记哪里,自己就记哪里。
他放下笔,自己就放下笔。
只是……
顾砚舟上了大学之后好像很认真啊,怎么越记越多。
手都要抽筋儿了,许安妮也不敢停笔。
不行,就算是再累,也都要全记起来,顾砚舟一直在记,那这些一定全部都是重点!
记得她腰酸背痛,记得她手都开始发胀发酸了。
终于下了课。
许安妮松了一口气,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顾砚舟。
嚣张什么啊,你记的东西,我也记下来了。
哼,没有你,我也一样能考好!
顾砚舟似乎一直在认真听课,根本就没有关注到许安妮的小动作。
可待许安妮得意洋洋看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也朝着她举起了自己的笔记本。
大手晃了晃笔记,嘴角伴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许安妮睁大眼睛。
什么!
他竟然什么都没有记,而是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