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帅了?
我听以前学校里的同学说,你在华大是天才校草?
我就想啊,你长什么德性,我能不知道吗?
华大的男生是有多丑,才能让你当校草?
结果我这一看,不愧是有钱了啊。
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看着还真像个校草,哈哈哈哈哈。”
许安妮一脸黑线,轻轻扶住额头。
就知道这大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既然能秒接她的电话,说明顾砚舟在心里并不厌恶她,甚至是习惯并且适应她的风格。
他们相处得舒服,自己又何必在意与纠结。
武甜甜继续开启话唠模式。
“哥,你怎么不说话呀?
哥,你最近在忙什么?”
许安妮立马来了精神。
是啊,最近在齐家那边都干了什么?
她双臂放平在桌上,认认真真地竖起了耳朵。
顾砚舟斜睨她了一眼,看到大白傻兔子一脸认真偷听的模样,耳尖儿还微微动了动。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上学。”
许安妮立马全身松懈下来,满脸失望。
武甜甜笑了。
“哈哈哈,我哥还是跟以前一样。
听君一席话,就是一席话。
说了跟没说似的,还不如不张嘴呢。”
许安妮的额头渗出微微汗珠。
“甜甜的意思是,想问问你,除了上学,还有没有忙些别的事?”
顾砚舟抬头看了他一眼,眸底一片漆黑。
“有啊,很多。你想知道哪一件?”
许安妮和他对视了一眼,立即垂下眼帘。
“也没说非得是哪一件啊,咱们这不就是聚会闲聊吗?
不过开学的时候看到齐深送你过来,嘿嘿,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真的假的?”
武甜甜看着顾砚舟感到难以置信。
“你和齐深?
你们一个是超级无敌野生纯种大学霸,一个是学渣界的泥石流。
你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许安妮悄悄掐了武甜甜一下。
谁要真听他们两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怎么就不让我把话说完呢?
我要听的是,我接下来要问的内容啊。
武甜甜尖叫了一声:“安妮,你掐我干什么?”
许安妮气的简直要晕过去了。
坐在对面的顾砚舟冷眼旁观。
无利不起早的小公主!
“我没掐你,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你了。
你在国外玩的那么开心,没时间看国内的新闻吧。
齐深的小妈做假账,还进行资产转移。
是砚舟帮他翻了盘,还帮他们盘活了资金,拯救他们于危难。
后来齐叔叔还聘请他做齐氏的商业顾问了呢。”
武甜甜兴奋起来。
“我哥是齐氏集团商业顾问的事,我知道,我爸跟我说的过。
但是前面的豪门狗血内斗,我是真不知道啊。
啊啊啊,哥,你也太帅了吧,快,把这一段儿展开讲讲。”
谁要听他讲这个啊!
许安妮翻了个白眼儿。
好不容易帮大哥跟盯一个项目,结果创业未半,就要中道崩殂。
真是成也甜甜,败也甜甜!
“甜甜,你别闹了。”
许安妮的语气有些凌厉。
“砚舟这样高雅的人,才不屑于跟你聊什么豪门狗血内斗呢。”
顾砚舟用叉子叉起一颗肉丸,缓缓将肉丸举了起来。
眼睛盯着肉丸,眉头聚上了一抹幽暗。
“我,很高雅吗?”
可是,如果不是那个和上辈子有关的噩梦,小公主当初看到我的时候,不也像躲垃圾一样躲着我吗?
高雅,呵呵呵。
为了帮许逸凡,还真是什么瞎话都编得出来。
“当然高雅啊。
砚舟是多有学问的人,我们可都是知道的。
我能考上华大,就是靠砚舟给我补的课。
当初拉你一起补,你怎么都不肯听,后悔了吧。”
武甜甜刚要说话,许安妮赶紧用小食堵住她的嘴,恐怕她又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
“砚舟现在也很优秀。
在齐氏集团做商业顾问,据说又给齐叔叔出了不少好主意。
最近好像还有房地产方面的,对吧,砚舟?”
顾砚舟的手里仍然插着那个猪肉丸子,抬起头玩味地看了他一眼。
“你猜。”
武甜甜急了。
“哥,你还不了解安妮吗?
她那个猪脑子怎么可能猜得到,你就直接告诉她得了。”
头一次许安妮被武甜甜骂,一点都不生气,还特别开心。
“对对对,我确实特别笨。
我爸妈都管我叫大笨鹅。
你不说,我可猜不到呢。”
顾砚舟盯着许安妮白皙饱满的面庞,盯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儿。
眉眼间浮上一抹慵懒,声调也拉得很长。
“猜不到啊,那你求求我,没准儿我心情好了,会告诉你。”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许安妮的心里咯噔一下。
莫名其妙地浮起一种紧张的情绪,还伴随着微微的恐惧。
武甜甜皱了皱眉头。
“哥,你可行了吧,这又不是多大点事儿。
咱们三个关系这么近,还让安妮求你,你好意思吗?”
许安妮心中正在感谢武甜甜,忽然服务员过来。
“您好,给您上一下菜。”
“哇,都是我爱吃的!”
武甜甜尖叫起来。
“避风塘皮皮虾,花椒鱼羹。
那个脆皮乳鸽,催着赶紧上啊,我都等不了了。”
转过头,兴奋地对两个人说道:“国外环境还好,吃的真的是太差了。
我都要想死咱们海城的美味佳肴了。
哎,我先去接个电话,两分钟就回来,你们俩别都给我吃光了啊。”
武甜甜拿起电话急匆匆出去了。
许安妮咬了咬牙。
行吧,话题又被岔开了,又得重新找切入口。
她看了一眼顾砚舟,这家伙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诡异。
总觉得莫名其妙的,有点慎得慌。
跟他说话,可得小心些。
从哪里再找个话题重新切入到方案的事儿呢?
看来自己这方面还是要再学习一下。
如果是大哥谈项目,不论对方是什么人,这个时候早就谈笑风生,把对方的老底都套出来了。
正想着,忽然嘴边出现一条虾肉。
抬眼一看,对面那个大魔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剥了一条虾给自己。
记忆瞬间涌回到脑海。
临近新年,两个人在许家庄园里补课。
陈嫂喊了一句:“饭好了!”
两个人放下笔,去餐厅吃饭。
顾砚舟幽幽地问了一句:“你不是爱吃虾吗?怎么一口都不动。”
陈嫂在一旁笑了:“虾这个东西,我们大小姐只吃剥好的。”
顾砚舟无奈。
连脆皮虾也得剥吗?
可真是娇气!
心里嫌弃着,手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剥好一只虾,递到他嘴里。
果然,小公主一口咬了下去。
嚼了几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顾砚舟,你洗手了吗?”
他点点头。
“洗了。”
小公主撇了撇嘴,还是不肯咽下。
“真的假的?”
“真的洗了,用杀菌洗手液洗的。”
“我不信,给我闻闻。”
顾砚舟哭笑不得。
“你都放进嘴里了,现在信不信的还重要吗?”
小公主拿起他粗糙的、长满茧子的大手,像只小狗一样,仔细闻了闻。
“嘿嘿,玫瑰味儿的洗手液。”
说完,一边笑着,一边终于将那口命途多舛的虾咽了下去。
如今又是一条剥好的虾在嘴边。
许安妮动了动嘴,却下意识地怎么都张不开。
那只递过来虾肉的大手,曾经在顾家小院里沾满顾明华一家的血。
还拿着滚烫的烟头,直接戳到了顾明华的舌头上。
她看着他的手,一阵作呕。
瞥着阴沉少年伸出手臂递着虾肉的样子,却也不好意思说不吃。
终于,挤出一抹微笑。
“我……我对海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