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我想问你一件事。”
许安妮在食堂外拦住了他。
秦野在旁边抬了抬嘴角。
“小公主这是各种表演行不通,套话不成,开始打直球喽。
祝你开心,我亲爱的工具人!”
秦野说完,嘲讽地笑着,独自进了食堂。
“砚舟,咱们去那边说好不好?”
许安妮指着一处人少的地方。
顾砚舟看了她一眼。
“你的话是有多么见不得人?”
许安妮的小脸红了。
“也不是,只是一些私事,不想来来往往的人都听到。”
她小心翼翼地拉着顾砚舟的衣袖晃了晃。
“走嘛走嘛。”
顾砚舟跟着她来到了食堂侧面空旷的地方。
“说吧。”
许安妮低下头,有点不太敢看他。
“砚舟,那个……
你不是在帮齐家做事吗?
我大哥说咱们两个是好朋友,嗯……
很好很好的那种。
他想让我帮忙问问,你为齐家做的业务,和我们家的主业务,有没有对冲?”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又怂又羞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又低头看了看她捏着自己袖子的小手。
呵,无利不起早的小公主!
“无可奉告。”
顾砚舟说完便要走,许安妮在身后叫住他,在风中喊了一句。
“你是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许家的,对吗?”
顾砚舟想起她说的那个上辈子的梦。
想起她突然的态度变化和小心翼翼的讨好与靠近。
想起她一次又一次,哪怕掉下山崖、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依然要拉着自己一遍遍问:
“你可不可以发誓,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他回头,目光沉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
“看心情。”
说完,长腿迈步离开了。
只剩下许安妮孤独惊惧又失落地站在原地。
好在许逸凡又去查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顾砚舟给齐家的划时代方案到底是什么,但齐家目前还没有任何相关的动作。
许安妮也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学习了。
她愈发努力,社会心理学专业课程本身不是那么难,很快就把一年的知识内容都学完了。
紧接着,她全力以赴学习跟金融相关的知识,积极和金融学院的教授们请教,把经济学相关的知识也摸透了几成。
天气越来越冷,外边竟然飘起了雪花。
小梦回了宿舍,脱掉羽绒服,开心道:“安妮,这次元旦晚会,你报了节目啊?
太好了,我一定要去给你捧场!”
许安妮有些不好意思。
“班长跟我说,一个班至少要有一个节目,还说大家都不太擅长文艺类的,就逼着我报了。”
舍友们围过来。
“你必须得报啊,安妮。
体育场篮球赛那次,你跳的舞实在是太好看了,现在视频还在网上小火着呢。”
“你这次也跳舞吗?”
许安妮摇摇头。
“我团体舞还好,独舞实在不行,我报的是唱歌。”
“哇,安妮你还会唱歌啊,太好了,我们都去给你捧场。”
华大的元旦晚会是一年一度的盛会。
礼堂里坐满了来自各个学院的学生和老师。
舞台上灯光绚丽,色彩交织。
巨大的led屏幕,正在播放学校的宣传片和新年祝福。
许安妮彩排完后出去了一趟,趁着晚会没开始之前匆匆赶了回来。
脚步一急,一不小心撞上一堵高高的肉墙。
“同学,对不起!”
“伤害已经造成了,说对不起有用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诡异的回答,许安妮抬起头。
顾砚舟正双手插兜看着她,周身带着一种痞气。
“我刚刚没看见。”
许安妮咬了咬嘴唇。
“你……是来看我演出的吗?”
顾砚舟很好笑地回头看了一眼秦野。
“这演出难道不是华大所有学生都可以来看的?”
许安妮垂下眼帘,心里被他的语气渗进了一抹凉。
“安妮快点呀!”
吴思雅在远处冲她招了招手。
许安妮低下头,飞快地跑了过去。
秦野搂住顾砚舟的肩膀。
“舟哥,你今天特别酷。
对这种把你当工具人的女孩子,就该这么怼她。
咱就是主打一个不在乎。
哪怕用一点真心,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许安妮的节目是第六个。
前面的同学表演了民族舞、街舞、钢琴,还有两个学院准备的小品。
小品很有意思,其中一个是文学院的精品之作,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很多人都说,接下来的节目不好演。
因为不论演什么,可能观众都没有什么波澜。
舞台忽然升起一团白雾,穿着黑色晚礼服的许安妮在一片白雾中现身。
她打扮得很干净素雅,没有大浓妆,也没有夸张的表演,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唱歌。
“凉夜晚秋,倚门回首。
此去几何,欲说还休。
只念一人,共你白首。
管他什么前程锦绣。
……
若记忆不会苍老,何惧轮回路走几遭。
千年等待也不枉,若能重拾你的微笑。
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你是来世胸前的记号。
未见分晓,怎么把你忘掉……”
顾砚舟的耳旁忽然传来许安妮咯咯的笑声。
渐渐地,那笑声越来越大,让周围所有的喧嚣全部褪去。
眼前只有春节的那个晚上,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看晚会。
小姑娘穿着粉色的睡衣靠在自己身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对着电视里的节目品评个不停。
她可真是只小猪,明明咋咋呼呼地说着话,竟然一头栽倒睡着了。
对自己是一点都不设防。
醒来后,春节晚会已经结束了。
她满脸愧疚。
“明天我陪你看重播吧。”
“不用。”
“那怎么能行?”
小猪十分坚持。
“你好不容易过个像模像样的新年,饺子都吃了,晚会也得看完。”
“我并不是很喜欢看那些节目,不如,你给我演一个。”
“我……表演我不行啊。
嘿嘿,但是我可以给你唱首歌,我保证你一定没有听过。”
“你都没唱,怎么知道我没有听过?”
小蠢猪在自己身旁笑了,脸上浮现出两个漂亮的酒窝。
“反正我就知道。”
记忆中的画面渐渐淡去,舞台上黑色裙摆缀满水钻的许安妮渐渐清晰起来。
“若记忆不会苍老,何惧轮回路走几遭。
千年等待也不枉,若能重拾你的微笑。
你是前世未止的心跳,你是来世胸前的记号。
未见分晓,怎么把你忘掉……”
秦野在一旁啧啧了两声:“小公主上辈子这是有什么爱而不得的人吗?
听听,歌声里满满的遗憾感,把我都给感动了,人家好想哭啊。”
说完,装出一副柔弱模样往顾砚舟怀里一趴。
“呜呜呜,人家好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