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妮回头,看到许秉诚在一群人中叫她。
血脉压制下,老爹叫她,怎么能不过去?
她遵循着本能,立马乖乖地走了过去。
待走近时,看到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身姿笔挺的顾砚舟,也在人群之中冲着她笑,即刻转身离开。
“安妮!”
许秉诚又叫了她一声。
“爸爸叫你呢,还不快点过来。”
许安妮想了想,拿着钻石手包走了过去。
“爸,叫我干什么?”
许秉诚被一堆豪门望族的大佬们夸得美不胜收,指着顾砚舟高兴说道。
“你同学在这儿呢,让你过来说几句话。”
许安妮的眉眼淡淡的。
“既然是同学,那就在学校里说话,没必要在这里说。”
许安妮冷冰冰的言语,让刚刚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在场每个都是人精,所有人都在揣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顾砚舟双手插兜,看着许安妮曾经被他咬过的白皙肩膀和锁骨,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
“可我们不只是同学,还是朋友,不是吗?”
说完,他唇角微扬,抬了下手,示意许安妮看看围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
许安妮,好好看看这些人对我是什么态度,想清楚了再说话。
许安妮顺着他的手势看了一眼。
围在他身边的人里,六大望族的当家人来了五个,三大世家的掌舵人来了两个。
还有他身后那些二代小弟,有的是望族,有的是豪门,有的和自己家一样,是后起之秀,也就是传说中的暴发户。
呵,这是要干什么?
让我看清楚他的实力,然后心甘情愿和他做肮脏的利益交换吗?
许秉诚见自家宝贝闺女一直不说话,抢先笑着说了一句。
“对啊妮妮,砚舟可是你的好朋友,当初你们俩在一块儿玩的可好了。”
“爸,我们不是好朋友,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许安妮声音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校园里见到就见到了,见不到的话,永远都不会联系。”
许秉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妮妮这丫头,这个时候倔什么?
目前的形势,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和顾砚舟之间的朋友关系,她到底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过了今天,连宋老爷子都要把这个穷小子当成座上宾了。
许秉诚勉强挤出来一抹笑容。
“你们怎么不是朋友?
你之前天天让家里的保姆多做肉菜,就是为了带到学校给他长身体。
还有,你还经常带着司机去他家接送他。
别以为爸爸不知道,哈哈哈,爸爸都看着呢。
爸爸心里也都是支持你的。”
“爸,那些不过是廉价的饭菜和廉价的接送,配不上珍贵的友谊。”
许安妮斩钉截铁。
“最后说一遍,我和顾砚舟不是朋友,也永远都不会是!”
许安妮说完,转身去找她的小伙伴们了。
许秉诚看着海城新贵比锅底还要黑的英俊面庞,尴尬地笑了笑。
“安妮这孩子,应该是闹小脾气呢。
都是她妈妈从小给骄纵坏了的,过两天就好了。
砚舟,你可千万别生她气啊。”
顾砚舟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其他大佬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看刚才的架势,还以为许家要招赘了呢。
许秉诚这个老东西站在房地产的风口上,这些年赚的盆满钵满,妒忌的人眼睛发绿。
要是再收了顾砚舟做女婿,那整个海城怕是都装不下他们家了。
没准,未来他们许家都能跟国际财团一比高低。
这么一想,各自都在盘算着,自家女儿或者亲族里的女孩子,有没有年龄合适的,赶紧把这小伙子绑上。
到时候,未来谁是海城的首富,可就不一定了。
“妮妮!”
一个清冽好听的男音在许安妮的身后响起。
许安妮回头,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容。
“阿屿,你怎么来了?”
程屿平时在学校里穿的都是学生装,要么是休闲衬衫,要么是浅色系卫衣,第一次穿了一身正式的西装。
一眼望过去,高大笔挺,又不失一抹少年气。
“我是代我哥哥过来给宋老爷子祝寿的。
公司虽然注册在米国,但是也想着后续回华国发展,哥哥让我来探探路。”
“好啊,我可以帮你介绍,这里面多数人我都认识。
可能有的不太熟,但是帮你简单过一遍,还是不难的。”
两人相谈甚欢。
远处正在跟几个大佬寒暄的顾砚舟,面色越来越沉,也越来越心不在焉。
大厅里响起舞曲。
宋老爷子开了一瓶香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感谢大家今天来为我这个老头子庆生,大家吃好玩好,希望今天到场的客人们都能开开心心。”
香槟一瓶接一瓶地开启。
侍从不断送上果汁和红酒,贵妇和女孩子们去拿水果和甜点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到舞场,开始跳舞。
有女孩子在自家老爹的授意下,主动去请顾砚舟跳舞,都被顾砚舟冷冷拒绝了。
而许安妮,尽管身边站着高高大大的程屿,但由于多数人都不太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社会地位。
只以为是个来凑热闹的远亲或者同学,所以也都大胆地来请许安妮跳舞。
许安妮一一委婉拒绝。
程屿低头看着她白皙的面庞、淡红的唇色,小公主清透干净得像山间的月华。
他退后两步,正式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亲爱的安妮公主,可以请您跳一支舞吗?”
许安妮咯咯笑了起来
刚要点头,顾砚舟给秦野使了个眼色。
秦野翻了个白眼儿,不得不拉着人过去,端着酒杯走到程屿面前。
“哟,程屿啊,这不是我们金融系的同学吗?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来来来,一起喝一杯!
没关系,今天是周末,周末喝点小酒怎么了。
也不多喝,就是联络联络情谊嘛。
哎哟,不好意思,程同学,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野表演得情真意切,稳准狠地将一杯红酒撞在了程屿的西装上。
“那个谁,老宋家的那个宋怀,赶紧过来啊。
这可是你舟哥的朋友,还不赶紧带着去换件衣裳!”
一群人拉着程屿闹闹哄哄地走了。
顾砚舟迈着沉沉的步子走了过来,在许安妮面前站定。
低着头,望着她黝黑的眼睛、淡粉的嘴唇,眉眼深邃又幽暗。
像是命令般的口气:“跟我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