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已经造成了。
如果华大还要私下找我商谈,只为阻止正常的司法程序,并且对犯了错的人轻拿轻放,那才是真正的让天下学子寒心,也让整个社会的人看轻了华大。”
法律诉讼继续进行,陈柔成了华大近十年来唯一一个被告上法庭的学生,处境极其艰难。
走到她旁边的人都要吐她几口。
经常有人在背后说她,甚至有人当面骂她。
到后来哪怕没有人骂她,她都似乎听到有人在对她进行咒骂。
陈柔痛苦地捂住头,怎么感觉要疯了。
等等,还有一个人比我更疯,是真真正正的变态和疯子!
遭遇的这一切,在我看来是天塌地陷,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挥挥手的小事儿。
呵,给那死老头子送温暖送了这么久,是时候该讨点赏了。
陈柔强行振奋了精神,几天以来第一次洗了头发,洗了脸,稍稍打扮了一下。
连课也顾不得上了,早早去了顾砚舟的别墅。
顾老爷子这一整天被伺候得好好的,午饭的几个小菜都是陈柔现炒的。
而且陈柔还给他捏了一下午的腿。
这么好的女孩子,一点小小的要求,做长辈的怎么可能不应允?
“小柔啊,你是个好孩子,爷爷早就把你当自家人了。
你说的那个叫许安妮的,爷爷第一眼见到她,就瞧不上。
一看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她可配不上我们小舟。
她还敢带动那么多人欺负你。
你放心,爷爷肯定让小舟给你一个公道!
我们小舟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厉害了,还给我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以后谁再搅事,就让小舟去收拾她!”
陈柔激动得不得了,满脸期待,连晚上的饭菜都提前做好了。
直到天都黑透了,终于响起管家开门的声音。
陈柔为了展示辛苦,特意连围裙都没摘,激动地走了出去。
在看到顾砚舟时,竟然愣了一瞬。
刚进门的少年,高大笔挺,宽肩窄腰,下颌锋利,但穿着却有些碍眼。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垮领t恤,配上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举手投足都彰显着俊朗的少年气
到底哪里碍眼呢?
陈柔忽然想起来,怎么和许安妮穿的有点像呢?
许安妮最近的视频里,好像总是穿着白色t恤和浅蓝色的高腰牛仔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装呢。
她走上前,热情地问了一句:“砚舟,你回来了。”
顾砚舟一抬头。
呵,自己送上门来了!
上次黑珍珠事件之后,她再也没敢出现过。
今天正要找她,她居然主动来了。
以往的顾砚舟要么冷漠,要么阴狠,还是第一次,陈柔在他眼里看到愉悦。
她顿时安下心来。
“砚舟,吃饭吧,我和爷爷等了你很久了。”
秦野站在顾砚舟身后,阴阳怪气地模仿了一句:“砚舟,还吃饭吗?人家可是等你很久了哦。”
顾砚舟回身给了他一拳。
秦野假装受伤的样子,捂着胸口嗷嗷大叫。
顾砚舟看向陈柔。
“我吃过了,你吃完饭,上楼找我一趟。”
陈柔心花怒放。
“好的,砚舟,我陪完爷爷就过去找你。”
陈柔开心地去陪顾老爷子吃饭了,一边在心里骂着死老头子,一边在饭桌上殷勤给他夹菜。
还好自己留了这张底牌,不然以后都不知道怎么翻身。
而且……
她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脸微微红了。
都这么晚了,她竟然叫我上楼去找她,这不就是……
变相让我留宿的意思吗?
当时可是看到他在里面想对许安妮做什么的。
只是可惜啊,她们两个没成功。
那自己今晚若是成功了,在海城就有了最大的人生靠山,也有了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陈柔的心思都在二楼,没吃几口,她耐心地等着顾老爷子吃完。
毕竟这位现在可是她的贵人,也是她和豪门刽子手唯一的联系。
随后,她又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还特意把上衣领子多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一种媚态。
这才迈着欢快的步子上了楼。
“咚咚!”
“砚舟,我能进来吗?”
秦野猛地开门,陈柔差点扑进去摔倒。
站稳之后,她满脸尴尬,硬挤出一抹笑容。
“砚舟,我来了。”
她难为情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电灯泡秦野。
顾砚舟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嘴里叼了一根烟,给秦野递了个眼色。
“开始吧。”
陈柔愣了。
什么意思?
这大晚上的,不会是想让秦野和我……
难道秦野暗恋我,他把我让出去了?
正胡思乱想着,只见秦野。从果篮旁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刀刃很锋利,在白炽灯下闪着刺眼的寒光。
陈柔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砚舟,你看看秦野,他要对我动刀子!”
秦野咧嘴笑了。
“你踏马是傻吗?
舟哥不说话,老子有那个闲心动你?”
舟哥!
陈柔犹如晴天霹雳。
是顾砚舟!
他竟然要对我动刀子!
我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女主角啊!
顾砚舟在躺椅上侧过脸来,英俊的侧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
“少废话,节省点儿时间,我还要看妮妮最新的视频。”
妮妮?
陈柔震惊了。
他说的是许安妮吗?
上次许安妮骂他是臭捡垃圾的,他们不是彻底决裂了吗?
傅承耀为此还给了自己一笔钱。
然而已经由不得她多想,秦野已经拿着刀子走了过来。
拉过她的右手,猛地用力,瞬间切下了她右手的整个小指。
“啊!”
陈柔尖叫出声。
秦野嫌弃地将断指扔进了书桌旁的垃圾桶,擦擦刀上的血,不耐烦地说了句。
“小点声,别把顾老爷子吵醒了,徒增麻烦。”
秦野的话提醒了陈柔。
她满脸恐惧,高喊了一声:“爷爷,顾爷爷,救救我!”
“烦死了!”
秦野一巴掌扇了过去。
陈柔跌倒在地上,半边脸立刻肿了,也即刻闭了嘴。
她像看野兽一样看着靠座在躺椅上的顾砚舟和站在他身边的秦野。
上辈子听说了他们那么多手段,亲眼见过顾砚舟往傅承耀身上按烟头,就该知道,他们是不讲道理的畜生。
她按着自己流血的小指,喘着粗气。
“顾砚舟,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随意残害同学,难道不想想会引起什么后果吗?”
顾砚舟连刷了好几次,都没刷到许安妮的账号更新,英挺的面庞又黑又沉。
他拧了拧眉毛。
“秦野,再断她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