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妮拉着程屿跑了。
去华大宿舍,硬是把补觉的吴思雅给拽了起来。
三个人在团队团建之前,先去庆祝了一番。
两个女孩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
学生宿舍早就关门了,程屿将她们一起送到了许家。
许逸凡亲自接待,千恩万谢,也要留程屿在这里住一宿再走。
程屿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
走出许家庄园寂静的别墅区,按动钥匙。
跑车车灯亮起的瞬间,手机响了。
“喂,大哥,什么事?”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程屿的脸色唰地一下子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安妮住着的二楼,灯已经关了。
他叹了一口气。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许安妮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刚一睁眼,就接到程屿的信息。
但还没有和团队的小伙伴们说。
你帮我解释一下,等我回来再和你们相聚。]
谁想到程屿这一去,就是接近一个多月没有消息。
他回来参加期末考试时,看起来异常疲惫。
和许安妮、吴思雅小聚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说家里有点事。
考完试,又立马飞去了米国。
好在大二下学期报名的创业大赛,在大三上学期才全程结束,程屿也算是跟创业团队的小伙伴们干得不亦乐乎。
学校为了支持他们,也在时间上提供了便利。
而大三上学期结束之后,下学期主要就是集中实习。
许安妮选择了许氏集团总部的员工心理关爱中心。
在里边挂了个职,按学校要求完成任务之后,仍然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之中。
程屿就更简单了,金融系的实习,他直接选择了自家的青山资本,刚好可以留在米国处理事情。
吴思雅也在许氏集团品牌公关部,挂职了文案策划的实习,业余时间继续和许安妮一起拍视频。
每个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有顾砚舟快要疯了。
许逸凡不是答应过自己,只要熬到创业大赛结束,就可以去陪小蠢猪了吗?
可是不论去她家还是去公司,都抓不住她的影子。
许大公子好手段,竟然敢糊弄到我的头上!
顾砚舟给齐家、蒋家、方家的三位当家人打了电话。
一周之后,许氏集团的股票下跌了百分之二十。
顾砚舟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坐在自家沙发上,反复刷着手机。
虽然只是小小警告,但小蠢猪一定会有危机感,她会来找自己的。
最起码得把微信加回来。
然而等了快一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会呢?
小蠢猪上辈子和这辈子,最怕的不就是自己会覆灭许家吗?
短短一周,股票下跌了百分之二十,这是多么明显的危机信号,她怎么会不来找我呢?
会不会是怕了?
会不会一个人在家里抱着玩偶痛哭流涕,但不知道该找谁解决这场危机?
她不会又哭成鼻涕虫吧?
那可太丑了,自己接受不了。
“给她发条信息,告诉她,来找我。”
秦野正躺在另一个沙发上举着手机玩游戏,听到顾砚舟说话,诧异地放下手机。
“谁?我吗?发信息给谁?”
顾砚舟不耐烦地看向他。
“脑子是不想要了吗?”
“要要要!”
秦野赶紧关闭游戏,打开手机微信,翻了半天才找到许安妮的头像。
好多年前刚进崇雅中学的时候,大家都彼此加过微信,之后就再也没有私下联系过。
自己也从不看朋友圈,都快忘了许安妮是哪一个了。
他点开小兔妮妮的粉色头像。
秦野发完,继续玩游戏。
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哀怨。
唉,看来今晚是不能赖在这里留宿了,因为许安妮很快就会屁颠儿屁颠儿滚过来。
我舟哥又要爽了,这时候他可不想看见自己。
然而直到游戏打完了,也没等到许安妮的回复。
又过了一会儿,才收到一个动画表情。
两个丑兮兮的大熊猫在抢竹子。
什么意思?
她想抢舟哥,但怕抢不过?
顾砚舟不耐烦地问了一句:“回了没?”
“回了,回了!”
秦野将手机拿到顾砚舟眼前。
“发了这么个东西,咱也不懂,咱从来不发表情。”
秦爷拧了拧眉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我,有人会和她一起争你,她怕争不过,所以向我求助。
我舟哥这么帅,竞争对手肯定很多啊。”
听秦野这样一说,顾砚舟喜上眉梢。
然而不超过三秒,顾砚舟烦躁地将秦野转了个圈,一脚将他踹开。
“滚!”
秦野捂着屁股,委屈不已。
“怎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顾砚舟似乎还不解气,将茶几上的一包烟直接砸到它头上。
“你是没长脑子吗?
大熊猫抢竹子,夺笋。”
夺笋?
多损!
秦野咬了咬牙。
呵,穿着蓬蓬裙、又蠢又笨的安妮小公主,竟然也会阴阳人了。
惹到我秦小爷,今天算你倒霉!
秦野费了半天劲,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嘲讽的表情。
刚一发过去,发现……
自己也被拉黑了。
“草!”
秦野将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气死小爷我了!
我们是夺笋,她是真笋!”
第二天,秦野带来了一个更不好的消息。
“哥,你猜小公主在干什么?”
“在当怂包呗。”
顾砚舟揉了揉疲惫的眉眼。
“她一向最怕我动许家,重生回来后,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别打许家的主意。
许家的股票下跌了这么多,她不可能不动心思。
我昨天想了一夜,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之前一直骂我,说我是野狗,说我是变态。
她想来找我,但是又不敢。”
秦野咧了咧嘴角,有些尴尬。
思来想去,还是说了。
“哥,公主在封杀你!”
原本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顾砚舟,猛地坐了起来。
先是难以置信地呆愣了片刻,而后冷笑了一声。
“算一下她当前项目一年的利润估值。”
秦野在桌旁忙活了一会儿。
“哥,大概是一点九亿。”
“一点九个亿,呵呵呵呵呵呵。”
顾砚舟阴暗地笑了起来。
公主很有心气儿嘛,刚挣了仨瓜俩枣,就开始封杀昔日旧臣了。
好啊,君逼臣反。
那就别怪臣,带兵逼宫了!
顾砚舟的喉结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
古代可真好啊,乱臣贼子逼宫,只要成了事,就可以把千娇万宠的娇嫩小公主,扛到自己房里去,整日整日听她嘤嘤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