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耀哪里敢碰许安妮,不过是伸出一条手臂,在后边虚扶着而已,连边儿都没有沾上。
两人走到一处暂时无人的休息区。
许安妮坐下,看着傅承耀。
“说吧。”
傅承耀上辈子,听一个和顾砚舟打过交道的富家子弟说过,顾砚舟耳力惊人,而且能读得懂唇语。
所以刚刚他特意走远了,才说他想说的话,而且还背过身去。
当时他做足了卑微的姿态,以哀求的语气向许安妮说道:“安妮,求你听我说几句话,我保证我说的话,一定会对你有用。”
见许安妮神情松动,才又继续说道:“你以为顾砚舟只是收了高额佣金,在做几大企业的商业顾问吗?
不,顾砚舟才是这几大企业,真正的话事人。
那些当家人,还有他们的下一代,像着了迷一样地相信他,崇拜他。
不仅如此,他在海外还有自己的势力。
你以为我在米国这几年,就是安安稳稳读书吗?
顾砚舟培植的海外势力,进攻过我无数次,都被我一一挡下来了。”
许安妮震惊了,红玛瑙手包差点跌落。
傅承耀灵巧地接住,又递回到她的手里。
“安妮,你相信我。
顾砚舟的实力是许家的无数倍。
如果你不相信,我给你看些东西。”
傅承耀顺理成章地坐在许安妮身边,打开经过加密设计的手机,给她看了一系列的图片、ppt、动态数字、分析报告。
许安妮看完之后,彻底沉默了,一颗心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怪不得顾砚舟会说:“和他作对,想好后果了吗”。
傅承耀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身边轻声开口。
“安妮,真正跟他对抗的,是我!”
许安妮猛地抬起眼帘,震惊地望向了他。
不远处,秦野冲着顾砚舟啧啧了两声:“怎么样,我就说人家两个人会和好,会一起对付你吧?
呦呦呦,瞧瞧这亲密的劲儿,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啊!”
顾砚舟大手在秦野的后脑勺狠狠拍了一下。
秦野夸张地嗷嗷大叫:“我又没给你戴绿帽子,打我干什么!”
“就该打烂你这张嘴,免得扰乱军心。”
秦野委屈不已。
“我实话实说,怎么就扰乱军心了?”
顾砚舟幽幽地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许安妮。
“她经历的不是和上辈子有关的一场梦,而是真真正正的一辈子。
她就是孤独终老,也绝不会接受傅承耀。
一定是傅承耀玩了什么猫腻儿,才将她骗了过来。”
秦野撇了撇嘴。
“我看未必。许安妮看起来笨笨的,你不是也管她叫小蠢猪吗?”
顾砚舟嗤笑。
“我经常叫她小蠢猪,是因为觉得她很可爱,很好玩。
但实际上,她聪明得很,一点就透。
你以为我只给她一个人补过课吗?
可考上华大的只有她一个。
你以为我只给她一个人推广建议吗?
最后,能真正做出网络爆款ip的,也只有她一个。”
顾砚舟又拍了秦野的脑袋一下。
不是绰号里带个“蠢”字就说明她蠢。
麻烦你打开你自己的脑袋,认真评判一下。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把你放到她的位置。
我只给你几十个字。
你能凭借这几十个字,做到她一半的成就吗?”
秦野翻了个白眼儿。
“我是不能。
那是因为我长得不如她好看。
她就是靠一张脸,那叫什么来着?
对,颜粉!”
顾砚舟无奈了。
这才是真正的蠢人。
什么都没有判断清楚,就开始盲目厌蠢了。
这种人如果不是仗着出身好,多数都活在社会底层,也很难从底层走出来。
当然,秦野很聪明,他只是在开玩笑,他知道的。
许安妮拿着傅承耀的手机,认真地翻看着一页又一页的分析报告。
完全没有察觉到傅承耀越靠越近,都快挨上了。
“我靠,都快粘上了!”
秦野搂住顾砚舟的肩膀。
“哥,你还没到手呢,他就敢惦记了。
走,咱们揍他去!”
顾砚舟拉住秦野。
“不必,如果我猜的没错,小蠢猪连一根毫毛都不会让他碰。”
许安妮虽然看得认真,但也感觉到一股热气越来越近,一转头,看到傅承耀近在咫尺。
她厌烦地拧了拧眉头,立马向旁边挪了挪。
傅承耀满脸尴尬,找服务生要了两杯果汁。
等回来时,就发现许安妮脸色变了。
傅承耀心中愉悦,是知道顾砚舟的真面目,感觉到他的可怕了吗?
是觉得需要我的保护了吗?
可是待他走近一看,阳光帅气的面庞立马萦绕上一股死气。
“安妮,不是的!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成耀慌忙解释着。
原来在他去找服务生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方显示一条消息。
【再给我最后一笔钱。】
许安妮看着熟悉的头像,梳马尾辫的女孩头像
竟然是陈柔!
她立马点开消息提示,竟然发现傅承耀一直在给陈柔转钱。
其中有一条,是陈柔拍的照片,手里拿着的是黑珍珠。
【到手了,麻烦先把定金付了。】
许安妮的脸色越来越差。
傅承耀颤抖着,想要去把手机抢下来,却没有勇气。
像是求饶般,单膝跪在她身边。
“安妮,我承认我还和她有联系,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再给我个机会,我帮你对抗顾砚舟,我帮你保住许家。
你,你跟我结婚,我把傅家的所有财产全部放在你名下。
可不可以,安妮?”
许安妮又滑了傅承耀的手机几下,发现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她把手机还给他,神色十分冷静,却莫名让傅承耀感到毛骨悚然、脊梁骨发寒。
许安妮粉唇轻启:“傅承耀,这辈子我们都别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