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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核心圣地与时之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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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核心屏障,如同历经亿万年风霜的古老壁画,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其内流淌的光芒也黯淡如风中残烛。唯有陆凡眉心的混沌时序印记,靠近时能引发屏障细微的共鸣,裂痕间透出的永恒道韵,才略显一丝活性。

星枢已在不远处清理残余的阴影统领,蓝银色星辉虽显疲惫,却依旧凌厉,为陆凡扫清最后的障碍。

陆凡立于屏障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一路走来的紧张、疲惫、乃至刚刚险死还生的悸动,尽数压下。此刻,他的心神澄澈如镜,唯余对前方未知的坚定探索之意。

他先尝试将神念探向屏障。神念触及那黯淡金光的瞬间,一股沉重、古老、带着无尽沧桑与微弱执念的波动反馈回来,并未阻拦,反而隐隐传来一股微弱的“引导”与“期待”之意,源头正是屏障之后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心光”残韵。

“果然,屏障的防御机制因力量耗尽和‘时之心’的认可,对我已基本开放。”陆凡心中了然。

他没有鲁莽闯入。先是祭出光阴匙。银色的沙光流淌而出,如同最温柔的梳子,轻轻梳理着屏障裂痕处紊乱的时光道韵,使其稍微平顺。接着,头顶星辰罗盘指针转动,投射下一道稳定的星辉,如同坐标,为他在屏障后的混乱时空中指引大致方向。

最后,他将混沌时序印记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在身周形成一层淡金与混沌色交织的薄薄光罩。这光罩不仅蕴含时光与混沌的防护,更带着“时之心”认可的“通行证”气息。

做完这一切准备,陆凡才伸出手掌,轻轻按在一道较大的屏障裂痕之上。

触感温润,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古老冰凉。裂痕处的金光微微荡漾,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稳定的淡金色门户。门户内部,光影扭曲,看不清景象,只有一股更加精纯、却也更加衰败的永恒与时光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回头,陆凡一步迈入。

穿越门户的感觉,如同从浑浊的江河潜入寂静的深海。外界的厮杀声、能量波动、乃至“归寂”的腐朽气息,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凝固了的“静谧”。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却又令人震撼到失语。

这里并非想象中富丽堂皇的殿堂或机关密布的密室,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瑰丽与悲怆的“破碎时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悬浮在虚空中的、无数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淡金色晶体碎片。这些碎片有的如同山峦,有的细如尘埃,无不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流动的时光,折射出无数过去未来的光影片段。它们静静地漂浮着,彼此之间偶尔有细微的时光流丝连接,构成一幅无比宏大却又支离破碎的立体星图。这似乎是当年“时之回廊”完整时的残留,如今只剩满地疮痍。

在无数晶体碎片的环绕中心,是一座悬浮的、由更加深邃的暗金色物质构成的……“祭坛”?或者说,是“基座”。

那是一个直径约百丈的圆形平台,边缘铭刻着比外界方尖碑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时光符文,此刻大多黯淡无光。平台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破碎的晶体星图,更显寂寥。

而祭坛的中心,正是此行的最终目标——

那是一团悬浮于离地三尺、约莫人头大小、呈现出纯粹淡金色、却又仿佛透明无形的“光”。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如同最柔和的水母,又像是跳动的心脏,边缘不断有细小的金色光粒逸散、湮灭,又在其内部重新诞生。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一种至高无上、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时光本源”与“永恒真意”。

然而,这团“光”的状态,却令人揪心。

它的光芒极其微弱,跳动缓慢而无力,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光团表面,缠绕着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灰黑色的“丝线”。这些丝线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归寂”法则显化而成,它们如同恶毒的藤蔓,死死勒入光团内部,不断侵蚀、消磨着其中的光芒与生机。每一次光团微弱的搏动,都似乎在与这些灰黑丝线进行着痛苦的抗争。

这,便是“时之心”——时光沙漏祖器的核心,时之遗民文明的最高结晶,也是此地一切时光道韵的源头。

而它此刻,正被“归寂”之力层层缠绕、封印,濒临彻底的寂灭。

仅仅是站在祭坛边缘,凝视着那团微弱的光,陆凡便感到神魂深处传来阵阵悸动与悲悯。眉心处的混沌时序印记,更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带着哀伤与渴望的强烈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之心”内部,那股浩瀚古老的意志已然微弱到了极点,只剩下最本能的、对“存在”的不甘坚守,以及对后来者的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期盼。

“聚三钥……破屏障……近吾心……”

时光投影消散前的话语,在陆凡心中回响。

三钥,指的应是“光阴匙”(已在他手)、“星轨之匙”(已融入星辰罗盘),以及……“时之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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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想起,之前星澈二人采集的时之沙已经耗尽,用于布阵拯救自己。而根据之前的感应和信息,“时之沙”很可能就散落在这核心区域,尤其是那些破碎的“时之回廊”晶体碎片之中!

必须尽快找到残存的时之沙!这是补全信物、真正接近甚至唤醒“时之心”的关键!

陆凡不敢怠慢,立刻展开行动。他先是尝试以眉心的印记,更直接地沟通“时之心”。他将自身对时光的感悟、混沌道基的包容、一路行来的经历,以及对打破“归寂”的希望,化作一道柔和而坚定的意念,通过印记传递向那团微弱的光。

“……吾乃后继者陆凡,持光阴之匙、星轨之引,承前辈遗泽,来此助您……”

意念传递过去,如同石沉大海。那团光只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并未有清晰的回应。显然,它的状态比预想的还要糟糕,或许连完整接收信息都难以做到。

陆凡并不气馁,沟通需要时间,当务之急是找到“时之沙”。

他飞身而起,在这片破碎的晶体星空中穿梭。周围悬浮的晶体碎片散发着淡淡的时光波动,有些碎片内部,确实能看到点点淡金色的沙粒光泽。

然而,采集这些沙粒却并不容易。这些晶体碎片本身就是高度凝练的时光之力构成,极为坚固,且大多处于不稳定的时空状态。贸然攻击或触碰,很可能导致碎片崩解,连带着内部的时之沙一同湮灭,或者引发局部时空乱流。

陆凡必须小心翼翼。他先以光阴匙的银沙之力,轻轻接触目标碎片,尝试“软化”其表面的时光屏障。再以星辰罗盘的星辉进行精确定位与稳固。最后,才用包裹着混沌时序之力的指尖,如同最高明的微雕师,在碎片表面开凿出细小的孔洞,将其中封存的时之沙粒,一粒粒地引出,用特制的玉瓶收起。

过程缓慢而耗神。有些碎片内部时空异常,可能前一瞬沙粒在此处,下一瞬已转移到碎片另一端,甚至跳转到其他碎片之中。陆凡不得不高度集中精神,配合时光印记的感应与星辰罗盘的推算,才能捕捉到沙粒的轨迹。

好在核心区域范围不算无边无际,且“时之心”的存在,似乎对散落的时之沙有一定微弱的牵引。陆凡花费了约莫半个时辰(此地时间感混乱,仅为估算),穿梭了上百块较大的晶体碎片,终于收集到了大约四五十粒时之沙。虽然数量依旧不多,但每一粒都蕴含着比外界更加精纯的时光本源。

当他带着新采集的时之沙,再次回到祭坛边缘时,却发现“时之心”的状态,似乎又恶化了一丝。那些灰黑色的“归寂”丝线,仿佛又勒紧了一些,光团的跳动更加迟缓,逸散的光粒也更多了。

“不能再等了!”陆凡心中一紧。他必须立刻尝试,以现有的信物,接近“时之心”,看能否做些什么。

他先是将新得的时之沙取出,托于掌心。淡金色的沙粒在时光印记的共鸣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接着,他祭出光阴匙,使其悬浮于左手之上,银色流沙流淌。

头顶,星辰罗盘(内含星轨之匙)缓缓旋转,投下稳定的星辉。

最后,他将眉心印记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三样“信物”的力量,在陆凡的引导下,开始缓缓共鸣、交融。时之沙提供精纯的时光本源作为“燃料”和“桥梁”;光阴匙流淌出梳理时序的道韵;星辰罗盘则提供稳定的“星轨”坐标与牵引。而陆凡自身的混沌时序印记,则作为统御与融合的核心。

一股奇异的、同时具备时光、星辰、混沌特性的复合波动,以陆凡为中心散发开来,缓缓涌向祭坛中央那团被缠绕的“时之心”。

当这股复合波动触及那些灰黑色的“归寂”丝线时,异变发生了!

丝线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收紧!同时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终结”与“腐朽”气息,试图侵蚀、瓦解这股外来的“存在”之力!

然而,陆凡的混沌时序之力,却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特性。混沌的道韵,仿佛对“归寂”之力有着某种“亲和”与“包容”,并未被轻易侵蚀,反而如同润滑剂,削弱了丝线对时光与星辰之力的排斥。时序的力量,则尝试“松动”丝线勒入“时之心”的“时间节点”。

虽然不是直接斩断或驱散,但这股复合波动,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松动了那些“归寂”丝线对“时之心”的禁锢!

“有效!”陆凡精神一振,立刻加大力量输出。

就在这时,那一直微弱跳动、几乎毫无反应的“时之心”,忽然光芒一闪!一股比之前清晰了无数倍、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明确“急切”与“指引”意味的意念,猛地传入陆凡心神!

不是语言,而是一段直接的信息流与影像:

一段影像:在“时之心”未被侵蚀的远古年代,它完整时的形态——一个巨大、完美、流淌着永恒时之沙的“时光沙漏”。沙漏两端,分别代表着“过去”与“未来”的源头,中间则是“现在”的平衡点。沙漏的核心,便是这团“光”,它统御着时光的流逝与平衡。

一段信息:欲真正唤醒、修复“时之心”,需满足三个条件——其一,持完整的“时序三钥”(时之沙、光阴匙、星轨之匙),此为“凭证”。其二,需具备能承载、调和时光本源与混沌变数的“特殊道基”(即陆凡的混沌时序道基),此为“容器”。其三,也是最为关键和危险的一步——需有人以自身意识与道基为引,短暂“融入”“时之心”核心,以其为“薪柴”,引动三钥之力,从内部“点燃”时光之火,对抗“归寂”侵蚀,并尝试……修复“时之心”受损的本源结构!此为“祭献”与“新生”。

但这第三步,极其凶险!因为“时之心”此刻被“归寂”之力重重缠绕,意识融入其中,不仅要承受“归寂”对存在的直接侵蚀,还要直面时光本源浩瀚力量的反冲,更有道基被同化、意识被时光长河冲刷迷失的恐怖风险。一旦失败,融入者轻则道基尽毁、神魂重创,重则意识消散、成为“时之心”修补自身的一部分养料,彻底陨落。

影像与信息传递完毕,“时之心”的光芒再次黯淡下去,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尽了它最后的力气。但那意念中的“急切”与“期盼”,却如同烙印,深深留在了陆凡心中。

抉择,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有信物(虽不完全),有道基,符合前两个条件。但这第三步……

是冒着形神俱灭的风险,尝试拯救这濒临寂灭的文明结晶,获取那可能改变一切的传承与力量?还是就此退去,带着已有的收获离开,任由“时之心”最终被“归寂”吞噬,光阴潭彻底沦陷?

陆凡的目光,落在那团被灰黑丝线死死缠绕、光芒微弱却依旧顽强搏动的“光”上。他想起了星墟中那些归寂的星辰,想起了时之遗民文明凋零的回响,想起了星澈、星辉的拼死守护,想起了星枢的援手,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坚持……

他的道,是混沌时序。包容万有,亦需承担时序之重。若在此退缩,道心何存?又如何面对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更加浩瀚的“归寂”威胁?

深吸一口气,陆凡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再无丝毫犹豫。

他盘膝坐下,就在祭坛边缘,面对那团“时之心”。

将剩余的所有时之沙、光阴匙、星辰罗盘的力量,与自身混沌时序道基调整到最佳共鸣状态。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心神,沿着那印记的共鸣,带着决绝的意志,义无反顾地……投向那团被“归寂”缠绕的、微弱跳动的“光”。

他要以身为引,以道为基,尝试去……点燃那即将熄灭的时光之火!

在他意识离体的瞬间,肉身眉心的混沌时序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与祭坛中央的“时之心”,产生了更加紧密的联系。

一场决定光阴潭最终命运、也决定陆凡自身生死的意识融合与本源抗争,在那古老祭坛的中心,悄然开始。

(第二百四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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