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迪逊广场花园。
这座篮球麦加圣地，今晚彻底变成了一座喷发的活火山。
两万名纽约球迷穿着统一的蓝色t恤，发出的噪音简直能把人的耳膜震破。
比赛刚开始不到三分钟。
斯普雷维尔接球。
他根本没看队友的位置，甚至没看防守他的科比。
直接一个大幅度的变向，接着就是急停跳投。
这球很不合理。
完全是乱打。
“唰！”
球进了。
“这里是纽约！纽约！”
他扯着嗓子吼叫，唾沫星子乱飞。
科比咬着牙，脸色铁青。
他刚才明明已经封到了脸上。
但这该死的家伙今天就像是吃了药一样。
怎么投怎么有。
下一个回合。
湖人进攻。
秦渊在内线要位。
尤因那两条粗壮的胳膊直接架在了秦渊的脖子上。
秦渊接球，转身。
“啪！”
声音清脆得连前排观众都听见了。
秦渊手里的球被打掉。
他看向裁判。
那个光头裁判只是耸了耸肩，示意比赛继续。
没吹！
这是主场。
这是纽约人的地盘。
尼克斯反击。
球又到了斯普雷维尔手里。
他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疯狗，带着球一路狂奔。
科比退防很快。
两人在罚球线附近相遇。
斯普雷维尔没有任何减速，直接往科比身上撞。
“砰！”
两人撞在一起。
斯普雷维尔借力后撤，再次出手。
“嘟——！”
哨响。
球进。
还要加罚！
裁判指着科比。
阻挡犯规。
科比瞪大了眼睛，冲到裁判面前想要理论。
“这是进攻犯规！他撞的我！”
裁判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两次犯规了，8号，注意你的动作。”
科比气得想骂人。
哈里斯赶紧叫了暂停，把科比换了下来。
再不换下来，这小子心态就要炸了。
斯普雷维尔站在罚球线上，听着全场高呼“vp”的声音，脸上全是享受。
他看了一眼坐在板凳席上生闷气的科比，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眼神。
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没了科比的限制，斯普雷维尔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在外线投疯了。
三分。
急停中投。
突破上篮。
只要他出手，篮筐就像是大海一样宽阔。
第二节打了不到一半。
他已经拿了18分。
加上第一节的12分。
半场30分！
这可是总决赛！
这种得分爆炸力，简直骇人听闻。
湖人队被打懵了。
原本流畅的进攻节奏，在震耳欲聋的嘘声中变得支离破碎。
费舍尔运球过半场都显得有些慌乱，传球直接被断。
福克斯在底角的大空位三分，竟然投了个三不沾。
每个人都像是背着几十斤的沙袋在打球。
动作僵硬，神情紧张。
只有秦渊还在内线苦苦支撑。
但他每一次拿球，都要面对三个人的围剿。
哪怕他再强，在裁判这种近乎偏袒的吹罚尺度下，也显得有些独木难支。
“哐当！”
秦渊在三人包夹下强行出手，球磕在篮筐后沿弹出。
尤因抢下篮板，长传给快下的斯普雷维尔。
斯普雷维尔接球，面前空无一人。
他高高跃起，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舒展的大风车扣篮。
“轰！”
篮筐在哀鸣。
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彻底炸锅了。
分差来到了19分。
半场结束的蜂鸣器响起。
68:49。
尼克斯领先了整整19分。
湖人球员们低着头，像是斗败的公鸡，快步走进球员通道。
两边的看台上，无数爆米花和饮料杯砸了下来。
伴随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咒骂。
“滚回洛杉矶吃奶去吧！”
“这就是你们的王朝？笑死人了！”
“软蛋！一群软蛋！”
客队更衣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冰袋摩擦的声音。
大家都知道。
如果不做点什么，这场比赛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甚至。
整个系列赛的势头都要被逆转。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默。
科比狠狠地把手里的佳得乐水瓶砸在了地板上。
蓝色的饮料溅得到处都是。
有些溅到了哈珀的鞋子上，但他动都没动。
“这就是狗屎！”
科比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裁判是瞎子吗？刚才那球明明是走步！”
“还有那个斯普雷维尔，他以为他是谁？乔丹吗？”
科比一边骂，一边用力撕扯着膝盖上的护具。
哈里斯教练站在战术板前，拿着马克笔的手有点抖。
他想说点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但看着这巨大的分差，还有球员们涣散的眼神，那些战术术语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与此同时。
主队更衣室。
气氛截然不同。
他把领带扯松，站在更衣室中间，挥舞着拳头。
唾沫星子喷了前排球员一脸。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范甘迪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们不是神！”
“他们也会流血！也会害怕！也会被打得找不到北！”
他指着战术板上那个大大的“19”。
“还有两节比赛！”
“只要守住这个优势，我们就赢了！”
“什么狗屁王朝！什么不可战胜的秦渊！”
“在纽约，在麦迪逊，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斯普雷维尔坐在柜子前，手里拿着一瓶冰水往头上浇。
刚才那半场比赛，他也透支了不少体能。
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亢奋得吓人。
“教练说得对。”
斯普雷维尔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那个8号已经被我打崩了。”
“下半场，我会彻底终结他。”
“至于那个秦渊……”
尤因接过话茬，一边往膝盖上缠冰袋一边冷笑。
“他在内线也快撑不住了。”
“这小子的骨头确实硬，但再硬能硬得过我们三个人的肘子？”
更衣室里响起一阵哄笑。
那种自信。
那种即将把神拉下神坛的快感。
充斥着每一个尼克斯球员的心头。
画面切回湖人更衣室。
科比发泄完之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那种无力感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秦渊站了起来。
他也没擦身上的汗。
就那么光着上身，走到更衣室中间。
他没看教练，也没看战术板。
而是走到了科比面前。
“发泄完了？”
秦渊的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科比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下去。
“老大，我……”
“发泄完了就把脑子捡起来。”
秦渊打断了他。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被科比砸扁的水瓶，扔进垃圾桶。
“这只是上半场。”
秦渊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
费舍尔、福克斯、霍里、坎贝尔……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在怕什么？”
秦渊问得很轻。
“怕输？怕那个疯子一样的斯普雷维尔？还是怕这该死的客场哨？”
没人说话。
“上半场，他们打得确实不错。”
秦渊点了点头，像是承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那是因为他们觉得他们能赢。”
“他们觉得只要像疯狗一样乱咬，就能把我们吓倒。”
说到这。
秦渊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比更衣室里的空调风还要冷。
“但这正好。”
“只有在他们以为自己即将触碰到胜利的时候，把那只手砍断。”
“那种绝望，才最深刻。”
秦渊走到科比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下半场，别管那个疯子怎么投。”
“你只需要把球带过半场，然后交给我。”
“其他的，不用管。”
科比愣了一下。
“全部交给你？”
“对。”
秦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护臂。
“我要让他们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靠发疯就能拿到的。”
“现在。”
秦渊伸出手。
“走，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科比深吸一口气，把手搭了上去。
接着是费舍尔，福克斯，哈珀……
所有人的手叠在一起。
那种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下半场比赛开始。
双方球员重新回到场上。
尼克斯的球员们有说有笑，甚至还在和场边的观众互动。
他们觉得稳了。
19分的优势。
在总决赛这种强度的比赛里，几乎就是一道天堑。
秦渊走上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中圈附近。
而是径直走向了尼克斯的半场。
经过斯普雷维尔身边的时候。
斯普雷维尔吹了个口哨。
“嘿，准备好投降了吗？大个子。”
秦渊停下脚步。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让斯普雷维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没有愤怒。
没有焦急。
甚至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远古凶兽盯着猎物般的杀意。
斯普雷维尔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秦渊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
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种压迫感。
让整个喧闹的球馆，都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一点点。
好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