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干枯的鼠尾草，用打火机点燃。
一股奇特的、带着草木气息的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弥漫开来。
他似乎想用这种充满“禅意”的方式，来掌控这次谈话的节奏。
“我看了你上赛季所有的比赛录像，秦。”
禅师将那根冒着烟的鼠尾草放在一个陶瓷碟子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你拥有我所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个人能力。”
“甚至，在某些方面，你比迈克尔还要更具毁灭性。”
这是一个极高的评价，尤其从乔丹的恩师口中说出。
但秦渊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后面一定跟着一个“但是”。
“但是，”禅师的语气一转，“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你的打法，太依赖于个人英雄主义。这在常规赛或许管用，但到了季后赛，当防守强度上来，当对手用尽一切办法来消耗你，你会变得很累。”
“上赛季对阵马刺，你的膝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禅师开始向秦渊阐述他那套着名的“三角进攻”理念。
“三角进攻的核心，不是让球星去得分，而是让球星去吸引防守，让球的运转变得流畅。”
“你需要做的，不是每次都在低位和对手肉搏，而是更多地提到高位，像一个轴心一样，去策应，去传球。”
“当球运转起来，每个人都参与到进攻中，对手的防守就会被撕扯开，得分会变得更容易。”
“你的数据可能会下降，但球队会变得更强，更稳定。”
秦渊的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对这套理论嗤之鼻。
更容易？
对我来说，把球放进篮筐，就是最容易的事。
为什么要传导五次，去做一件我一次就能完成的事情？
他知道，禅师的这套说辞，本质上，就是想削弱他在场上的绝对统治力，将他纳入到一个“体系”之中。
但他没有当场翻脸。
对付这种老狐狸，直接的对抗是最愚蠢的。
“教练，”秦渊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我能用一种更简单的方式得分，我们为什么非要选择更复杂的那一种呢？”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他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秦渊。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最终，还是秦渊先打破了沉默。
“我明白你的意思，教练。”
“我愿意尝试新的战术，也愿意去分享球权。”
禅师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但是，”秦渊的话锋同样一转，“当球队打不开局面，当比赛进入到关键时刻，我需要拿回属于我的球权。”
“我需要用我最擅长的方式，去终结比赛。”
“这是我的底线。”
这是一种变相的妥协，也是一次明确的摊牌。
他知道，想让这头猛虎完全听话，是不可能的。
能达成一种脆弱的平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成交。”
禅师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我期待看到，当你的天赋和我的体系结合时，会产生多么强大的化学反应。”
两人达成了初步的，口头上的共识。
秦渊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假期吧，年轻人。”
禅师在他身后说道。
“因为接下来的训练营，会是你经历过最辛苦的一次。”
秦渊走出办公室，科比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秦渊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老大？和那老头聊得怎么样？”
“他是不是要教我们三角进攻了？我是不是可以像迈克尔那样打球了？”
科比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秦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准备好跑位吧。”
“你会跑到抽筋的。”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几天后，湖人队新赛季的封闭式训练营，正式开启。
温特开始向湖人队的球员们，灌输那套极其复杂的战术跑位和理念。
对于角色球员来说，这套体系让他们感觉很新奇。
但对于习惯了自由发挥的球星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训练中，秦渊不止一次地因为在低位接到球后，没有按照战术要求传出去，而是选择了强行单打，而被禅师吹停了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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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传球！把球传给侧翼空切的福克斯！”
禅师站在场边，指着战术板大声喊道。
又一次，秦渊在罚球线接到球，按照战术，他应该传给兜出来的科比。
但他看到了防守自己的球员，只是一个瘦弱的替补。
他直接无视了禅师的喊叫，一个转身，轻松碾压对手，完成了一记暴扣。
“嘟——！”
禅师再次吹停了训练。
“秦！我们是一个团队！你在破坏战术的整体性！”
这一次，秦渊没有沉默。
他捡起球，走到三分线外，面对着禅师。
在所有队友的注视下，他没有任何助跑，原地干拔起跳。
手腕轻轻一抖。
“唰！”
篮球空心入网。
整个训练馆，瞬间鸦雀无声。
秦渊看着禅师，缓缓开口。
“教练，当篮筐像大海一样宽阔的时候，任何战术都是多余的。”
禅师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科比则对这套新战术适应得非常快。
在三角进攻体系里，侧翼的终结点，拥有大量的单打机会。
这让他感觉如鱼得水，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乔丹的影子。
他甚至觉得，秦渊的固执，是在阻碍球队的进步。
两个核心之间的裂痕，在训练营里，已经悄然出现。
就在湖人队内部因为战术而产生摩擦时，一则重磅消息传来。
多伦多猛龙队，正式通过一笔三方交易，得到了天才前锋，特雷西·麦克格雷迪。
在加盟的新闻发布会上，这位睡眼惺忪的年轻人，一改往日的低调，对着镜头，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我来这里，是为了和我的表哥文斯一起赢球。”
“很多人拿我和科比比较，我只想说，我不会比任何人差。”
“我们要在东部，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天空之城。”
这段采访，很快就传到了湖人队的更衣室。
科比看着电视上那个和自己身形颇为相似的年轻人，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而秦渊，则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看到了一条全新的提示。
【叮！检测到新赛季即将开启，【神之领域】系列任务链即将解锁。】
【解锁条件：获得三连冠。该系列任务，需要宿主打出极其恐怖的个人数据作为支撑。】
秦渊关掉了面板。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三角进攻，或许是个不错的体系。
但它，会成为自己通往“神之领域”的绊脚石。
训练营的最后一天。
秦渊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芝加哥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具辨识度的，沙哑的嗓音。
“嘿，小子，是我，迈克尔。”
秦渊愣住了。
“听说菲尔那个老狐狸，跑去你那儿了？”
电话那头，乔丹似乎正在抽着雪茄，声音有些含糊。
“祝你好运，小子。”
“那个老头子，可不好对付。”